tv电影奖是由tv音乐电视网于去年举办的一个奖项,这个tv音乐电视网主要是播放音乐录影带的电视平台。
麦当娜在1980年正是依靠tv成名,直到现在她都还是高度依赖tv做宣传。
时间来到1993年,因为去年第一届tv电影奖大获成功,今年继续举办了第二届。
亚历克斯除了参加颁奖典礼,同样还收到了邀请,带着乐队一起在舞台上演出。于是他给乐队成员们打去了电话,和他们在洛杉矶集结,开始排练。
“没错,虽然你最近一段时间很忙,但乐队需要曝光度,需要新歌来吸引乐迷的注意力。
我希望你能在tv颁奖典礼上,演唱乐队的新歌曲。”
这对亚历克斯来说不难,他考虑一下就说道:“好吧,我们把那首《gravity》带上舞台吧,正好录音也完成了。”
后来还是在翻阅小样作品的时候,翻到了这首歌,于是麦特·瓦勒斯就让空心人乐队抽空把这首歌的录音室版本给录了。
“很好。”
他又问道:“关于新专辑,你有什么想法?”
亚历克斯想了想说道:“除了继续深化上一张专辑的标签之外,我想尝试不同的风格,你觉得新金属摇滚怎么样?”
“新金属摇滚?”
“没错,就是那种燃炸全场,适合现场演出的要管。”
亚历克斯耸耸肩道:“等我这阵子忙完,我们再来谈论这件事,总之我会给你,给乐队准备一个大惊喜。”
“好吧!”勒斯表示同意了。
洛杉矶五月傍晚的空气,已经带上了暑气蒸腾的粘稠感。圣殿礼堂门口的红毯,此刻却如同煮沸的油锅。
镁光灯疯狂闪铄,将暮色撕扯得支离破碎。
尖叫的音浪一波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礼堂那标志性的圆顶。
这里没有奥斯卡红毯上那种刻意压低的矜持耳语和礼服裙摆的沙沙声。
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流行音乐、粉丝撕心裂肺的呼喊,以及主持人手持麦克风、试图盖过这一切的亢奋解说。
这里是1993年tv电影奖的现场,这个诞生仅仅一年的奖项,象个精力过剩的青少年,用最大的音量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它的母亲,tv音乐电视网,那个靠24小时轮播音乐录影带起家的有线电视平台,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己内核观众。
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除了音乐之外,对另一种东西同样狂热的脉搏,那就是爆米花电影。
那些让影评人嗤之以鼻,却让年轻人在周末挤爆影院、尖叫连连的商业大片。
奥斯卡?金球奖?太老派,太“艺术”,太不酷了。
于是,tv决定自己玩,把评判权完全交给观众投票,选出他们真正“喜欢”
的电影和明星。
去年第一届,效果出奇的好。
今年第二届,声势更甚。
她刚牵着亚历克斯的手落车,瞬间被声浪和光浪吞没。
亚历克斯没穿传统的黑领结,一套剪裁精良、带着细微光泽的午夜蓝丝绒西装,内搭简单的白衬衫,领口随意开两颗扣子。
头发不象出席奥斯卡时那样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而是带着点自然的蓬松微卷,几缕不听话的金发垂落在光洁的额角。
这身打扮介于正式与不羁之间,完美契合tv的调性。既有星光,又不失年轻人的随性。
下半身干脆穿着一个牛仔热裤,露出一双大腿,就好象参加派对的女孩一般。
这个装扮去参加奥斯卡,铁定被媒体批评。
在这里受欢迎的,永远都是那些商业大片的明星们,如施瓦辛格、史泰龙、
两人刚踏上红毯,分贝仪仿佛瞬间爆表。
“亚历克斯——!!!”
“看这边!亚历克斯!”
“斯科菲尔德小子!太帅了!”
“乔纳森!我爱你!”
“啊啊啊啊啊!!!”
影迷和粉丝们的声浪仿佛要把现场给掀翻,足以证明亚历克斯过去一年多以来飞速上涨的人气。
欢呼声浪中,清淅可辨的是亚历克斯去年在银幕上留下的两个截然不同的印记。
一个粗粝野性,一个苍白阴郁,却同样在年轻观众心中烙下了深刻的性感印记。
至于其他角色,基本相当于点缀。
闪光灯将亚历克斯湛蓝的眼眸映得如同碎钻。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那种纯粹、直接、不掺任何杂质的狂热喜爱,这与奥斯卡红毯上那种带着审视和评估的目光截然不同。
“怎么样?现场氛围如何?”
因为现场声浪太大,亚历克斯不得不大声的说话。
亚历克斯大笑:“亲爱的,这里本来就是一场派对。
放轻松,我看你有些紧张,你就想象自己正在参加派对的女孩,正在参加一场狂欢。”
“当然!”
“没错,这就对了,恭喜你融入了派对!”
来到红毯尽头,一个穿着亮片背心、头发染成荧光绿的主持人把话筒怼到亚历克斯面前,背景音乐震得人心脏发颤。
“感觉如何?第一次来tv电影奖,和你去过的奥斯卡有什么不同?”
亚历克斯微微侧头,凑近话筒,声音带着笑意穿透音乐:“更吵了,更亮了,也更————有力了。
象一场永不结束的派对。”
他指了指身后还在持续尖叫的粉丝区:“而且,这里的评委”显然更热情”
o
“哇哦!斯科菲尔德小子和忧郁的乔纳森律师!”
主持人夸张地比划着名,“两个角色反差巨大!观众爱死你了!你觉得哪个角色更符合tv的性感”标准?”
亚历克斯耸耸肩,笑容坦率:“交给观众投票决定吧。
我只能说,拍《不可饶恕》时我学会了骑马和挨揍,拍《惊情四百年》时我学会了在棺材旁边睡觉,哪个都不轻松。”
这接地气的回答引来主持人和周围粉丝一阵大笑和更热烈的尖叫。
我和亚历克斯一起完成了很多不可思议的镜头,希望观众会喜欢。”
“那真的非常期待了。”
主持人话题一转:“你是第一次和亚历克斯合作,你觉得他怎么样?”
桑德拉指着台下的粉丝们,大声道:“这还用说?性感、英俊、迷人、狂野————”
随着她说出的每一个特点,台下的粉丝们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潮,气氛非常的热烈。
结束采访之后,两人走进礼堂内部。
红毯尽头是喧嚣的入口,一走进礼堂内部,声浪骤然转变形态,从外放的尖叫变成了内聚的轰鸣。
巨大的舞台上,悬挂着tv标志性的巨型爆米花桶模型,此刻正闪铄着五彩斑烂的灯光。
观众席不象传统颁奖礼那样规整,更象一个巨大的摇滚演唱会现场。
年轻的观众挤在一起,手里挥舞着荧光棒、充气锤子,脸上涂着油彩,兴奋地交谈、尖叫。
空气中混合着爆米花甜腻的香气、香水和年轻身体散发的热力。
巨大的屏幕滚动播放着过去一年热门电影的精彩混剪片段,亚历克斯去年出演的几部影片的片段也出现在上面。
每次他的帅脸从大屏幕上出现,都能听到一阵不小的欢呼声,显然那些是他的粉丝。
更远处有施瓦辛格和史泰龙,去年带来《致命武器3》的澳大利亚男星梅尔·吉布森此时正和《本能》的女主莎朗·斯通聊得火热。
几个相熟的演员也热情的和亚历克斯打着招呼,亚历克斯热情的回应着。
这里的氛围相当轻松,没有奥斯卡颁奖典礼那么严肃,亚历克斯很放松。
颁奖礼以一种极富tv特色的方式开场,一段融合了当红电影片段和流行舞曲的疯狂混剪,伴随着喷薄而出的干冰和震耳欲聋的电子节拍。
主持人,一位以毒舌和搞笑着称的喜剧明星,蹦跳着上台,用一连串针对好莱坞和明星的玩笑迅速点燃了全场。
奖项的设置也充满娱乐性:“最佳接吻”、“最佳打斗”、“最佳反派”、“最佳银幕搭档”————
每一个奖项揭晓,都伴随着大屏幕上播放的提名片段和台下观众根据喜好发出的巨大声浪。
欢呼、嘘声、善意的哄笑,一切都被允许,一切都被放大。
亚历克斯凭借《惊情四百年》中乔纳森·哈克与薇诺娜·瑞德的对手戏,获得了“最佳惊恐表演”提名。
当大屏幕上播放他被德古拉伯爵恐吓、被吸血鬼新娘诱惑的片段时,台下响起一片带着兴奋的尖叫。
虽然他最终未能获奖,但一样收获了观众大量的喜欢。
高潮出现在最性感男演员奖项揭晓前,这是亚历克斯魅力的证明之战。
主持人故意拖长了语调,吊足了胃口。大屏幕上快速闪过提名者的镜头。
剪辑师巧妙地将《不可饶恕》里他策马奔驰、汗水浸透衬衫露出精悍肌肉线条的狂野画面,与《惊情四百年》中他身着维多利亚时代礼服、眼神迷离脆弱、
脖颈苍白修长的特写快速交叉剪辑。
两种截然相反的性感碰撞,瞬间点燃了现场年轻观众的热情,欢呼声明显比其他提名者高出几个分贝。
“而获得1993年tv电影奖最性感男演员”的是————”
主持人故意停顿,环视全场,在震耳欲聋的期待声中,猛地喊出:“亚历克斯·肖恩!恭喜!”
“哇哦—!!!”
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掌声、口哨声、跺脚声汇成一片,聚光灯“唰”地打在亚历克斯身上。
他表情显得有些意外,随即露出一个带着惊喜和些许腼典的笑容,站起身,与兴奋祝贺桑德拉·布洛克拥抱。
奖杯沉甸甸的,造型夸张,充满了tv特有的戏谑感。
他对着话筒,声音带着笑意,稍微平复了一下被巨大声浪冲击的耳膜。
“这真是————完全没想到。谢谢tv,谢谢所有投票给我的观众们。”
他举起奖杯示意:“这个奖杯很酷,象个真的能装爆米花的桶,我想我今晚会试试看。”
听到亚历克斯的话,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
“斯科菲尔德小子教会我如何在泥地里打滚,乔纳森·哈克让我明白被关在古堡里是什么滋味。能演绎这两个截然不同的角色是我的幸运。
最重要的是,谢谢你们,”
他看向台下那片荧光棒的海洋:“谢谢你们喜欢这些电影,喜欢这些角色。
这个奖属于每一个觉得牛仔很酷或者觉得吸血鬼律师有点性感的人!谢谢!”
简短、真诚又不失幽默的感言,再次赢得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他拿着那个金灿灿的爆米花桶,在持续不断的欢呼中走下了舞台。
这个奖项代表着观众对亚历克斯的认可和喜欢,是人气的像征。
虽然这些人气更多的是因为空心人乐队的唱片大获成功带来的,但人气就是人气,可不管是什么方面。
更何况,就是因为亚历克斯在两个领域都取得了成功,反而助长了他的人气亚历克斯看桑德拉·布洛克羡慕的样子,就笑道:“亲爱的,明年你也能站在舞台上,说不定我们能获得最佳银幕拍档和最佳银幕情侣奖项。”
“哇哦,那你得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行,就象莎朗·斯通那样。”
虽然影评人批评她应该去圣费尔南多谷拍电影,好莱坞委屈了她。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凭借《本能》跃升为好莱坞一线女星。
“别误会,亲爱的。”
亚历克斯摆摆手道:“我喜欢长相美艳和甜美的女孩,你的脸部轮廓太硬朗,不是我的菜。”
“是吗?真难为你了,顶着一张硬朗的脸和我演感情,辛苦了。”布洛克同样不示弱的回击。
这种斗嘴在片场时常发生,也算是调节心态的一种方式。
最性感男演员奖项拿下之后,这个夜晚亚历克斯的任务还未结束。
颁奖礼进行到后半段,舞台灯光暗下,只留下几束追光勾勒出乐器的轮廓。
主持人用充满煽动性的语调喊道:“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他们的音乐在tv上掀起风暴,他们的音乐让你们尖叫!欢迎——空心人乐队!”
瞬间,激烈的鼓点如同密集的雨点砸下!强劲的贝斯线瞬间抓住心跳!舞台灯光猛然炸开!
前奏结束,亚历克斯闭上眼,再睁开时,舞台上的演员已然切换成了乐队主唱。
他凑近话筒,清澈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流淌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和怀念:
i knew the pathway like the back of y hand——"
正是他们首张专辑《newborn》中那首旋律优美、情感深沉的《sowhere
only we know》。
这首歌并非专辑中最躁动的主打,却因其真挚的情感和优美的旋律,在电台点播和tv轮播中积累了极高的人气,成为许多乐迷心中的挚爱。
当亚历克斯唱到副歌部分:
i“ gettg old and i need sothg to rely on——"
全场的气氛被点燃,无数观众自发地站了起来,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摇摆身体,手中的荧光棒汇成一片闪铄的星海。
许多人跟着旋律大声合唱,声音起初有些参差,但很快汇聚成一股洪流,与亚历克斯的歌声交织在一起。
礼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合唱现场。
舞台上的亚历克斯完全沉浸在音乐中,他时而闭目深吟,时而扬起手臂带动全场,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白衬衫在激烈的动作下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聚光灯下,他不再是那个获奖的性感演员,而是散发着纯粹音乐魅力的乐队主唱。
吉他手迪兰飙出一段情绪饱满的solo,将气氛推向更高潮。
这首歌结束后,空心人乐队并没有下台,在全场观众疑惑的目光中,他报出了下一首歌曲的名字。
“接下来,我们将演唱一首乐队的新歌曲。这首歌并没有收录在上一张专辑当中,就当做今晚的礼物,送给大家。
是新歌,现场空心人乐队的粉丝们觉得自己赚大发了,居然还能听到新歌。
而无数在电视机上收看颁奖典礼直播的粉丝们也都激动的叫出来,没想到在这个舞台上,乐队给大家准备了特别的惊喜。
舞台上,亚历克斯和乐队成员们示意,一阵带着婉转哀伤的曲子演奏出来。
亚历克斯低着头,等着前奏的那个时间点开始演唱。
ti runng, and i cant s now
这首歌节奏平缓,鼓点和电吉他的声音交错演奏,是一首非常典型的英伦摇滚歌曲。
不过后面的吉他solo,却彻底把这首节奏平缓的歌曲带上气氛的高潮。因为是新歌,观众们还不会演唱。
但他们会跟着节奏摇摆,会跟着大声的哼哼。
tv电影奖的主办方发现,在空心人乐队表演的时候,奖项的收视率出现了很明显的上涨。
很显然,观众们非常喜欢这个环节。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还在空气中震颤,震耳欲聋的掌声、欢呼声和口哨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圣殿礼堂,持续了足足半分多钟才渐渐平息。
亚历克斯和乐队成员们相视一笑,汗水淋漓的脸上是纯粹的满足和兴奋。他们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亚历克斯重新拿起话筒,气息还有些不稳,声音却带着笑意和力量:“谢谢!tv!谢谢洛杉矶!享受这个夜晚!”
在持续不断的欢呼和掌声中,空心人乐队离开了舞台,将爆米花和星光混合的狂热带给了下一位表演者。
亚历克斯回到座位,金爆米花奖杯随意放在脚边。
他拿起一瓶水猛灌了几口,平复着剧烈运动后的心跳和呼吸。
旁边坐着的一个演员兴奋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伙计!太棒了!歌棒,表演更棒!”
舞台上的颁奖和表演还在继续,喧嚣震天。
亚历克斯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身体里尚未平息的音乐律动和肾上腺素没,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残留的鼓点节奏。
一个镀金的爆米花桶,一个沸腾的舞台。
这个由年轻人主宰的夜晚,充满了粗粝的活力和直白的喜爱。
他拿起那个沉甸甸、造型滑稽的金色爆米花桶奖杯,指尖拂过冰凉的金属表面,又抬眼望向那片依旧沉浸在音乐馀韵中、挥舞着荧光棒的年轻海洋。
“这才是明星该有的样子,这就是舞台!”亚历克斯忽然感叹一句。
tv颁奖典礼结束后,亚历克斯和桑德拉·布洛克继续回归拍摄,时间在洛杉矶炽热的阳光和引擎的轰鸣声中飞逝,整个拍摄进程仿佛按下了加速键。
终于,剧组转场到了洛杉矶近郊一处废弃的工业区铁路枢钮。
锈迹斑斑的铁轨在夕阳的馀晖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巨大的废弃车厢如同巨兽的骸骨散落两旁。
这里将是影片大结局的拍摄地:杰克和安妮在经历了地铁追逐、最终制服了反派佩恩后,终于得以喘息,在劫后馀生的黄昏中,情感自然流露的时刻。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与金紫,给冰冷的钢铁废墟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亚历克斯饰演的杰克,脸上带着战斗留下的污迹和疲惫,深色夹克在肩头位置被刮破了一道口子。
但那双眼睛在暮色中却亮得惊人,劫后馀生的巨大喜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在其中流转。
两人站在一段相对完好的铁轨旁,背景是巨大的、被夕阳勾勒出轮廓的废弃车厢。
周围一片狼借,仿真爆炸后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但这片小小的空间却仿佛被隔绝开来,只剩下他们两人和天边壮丽的晚霞。
邦特坐在导演椅上,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脸上带着全片杀青前特有的、混合着疲惫和兴奋的光彩。
“好,亚历克斯,桑德拉,最后一场了!情绪!
我要的就是那种经历了一切,终于活下来,所有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后,那种自然而然的、无法抑制的情感流露!
杰克和安妮,他们之间经历了生死,那种情感是共通的!眼神!肢体语言!
要真实!”
他拿起对讲机:“各部门准备!《生死时速》!结局黄昏!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场记板清脆地合上,镜头缓缓推近。
亚历克斯饰演的杰克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了整部电影的紧张和恐惧全部呼出。
他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肩膀不再象之前那样时刻紧绷着准备战斗。他转过头,看向几步之外的安妮。
晚风吹拂着她汗湿的鬓角,带来一丝清凉。
她缓缓睁开眼,恰好迎上杰克凝视的目光。
那目光不再是执行任务时的锐利和审视,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疲惫,以及一种————劫后馀生的庆幸和温柔。
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默契和汹涌的情感。
经历了巴士上的炸弹威胁,城市里的疯狂追逐,地铁里的生死时速,最终在地铁站台上制服那个疯子————
他们互相扶持,互相依靠,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回了自己的命。
此刻,语言是多馀的。
那笑容象一道光,瞬间点亮了暮色。
她看着杰克,眼神清澈,带着毫不掩饰的感激、信任和一种更深的东西在悄然涌动。
亚历克斯被她这毫无保留的笑容感染,紧绷的下颌线条也柔和下来。
他站直身体,离开冰冷的车厢壁,朝着安妮走近一步。夕阳的金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轮廓,也照亮了他眼中同样闪铄的光芒。
他的目光落在安妮脸上,带着一种珍视和一种确认。确认彼此都还活着,都还站在这里,分享着同一片夕阳。
心跳在寂静中变得清淅可闻,不是恐惧,而是另一种陌生的悸动。
距离在缩短,气氛在升温,空气中仿佛有细微的电流在啪作响。
杰克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安妮的唇上,那目光带着询问,带着一种水到渠成的渴望。
安妮没有回避,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脸颊染上了一层比晚霞更动人的红晕。
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应允。
杰克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拂开安妮额前被汗水黏住的几缕发丝。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触碰带来细微的酥麻感。
安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闪。
他微微低下头,她也微微仰起脸。
两张沾着尘土、写满疲惫却焕发着生命光彩的脸庞,在夕阳熔金的光辉中缓缓靠近。
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铁轨尽头那轮巨大的落日,和他们之间越来越近的呼吸声。
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触碰的瞬间一股极其鲜明、极其霸道的气息,猛地钻进了亚历克斯的鼻腔!
那是一种————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大蒜味!混合着一点点口香糖的薄荷气息,却丝毫无法掩盖那极具侵略性的蒜味!
亚历克斯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控制的扭曲。
那蕴酿好的、饱含复杂情感的吻戏氛围,像被一根无形的针猛地戳破了一个洞。
桑德拉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亚历克斯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错愕和强行压抑的古怪表情。
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天啊!在拍摄这场戏前,她因为太饿了,连续吃了好几片蒜香面包。
但是她后来没有清淅口气,导致嘴里留了一股大蒜味。
一股巨大的尴尬混合着懊恼瞬间席卷了桑德拉!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比刚才夕阳映照下的还要红艳,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下意识地就想后退,想把脸埋起来。
然而,亚历克斯的反应更快。
在那一瞬间的错愕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甚至有点想笑。
但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拍摄现场,是最后的杀青戏。
他强行压下了所有不合时宜的表情和那浓烈蒜味的冲击,眼神迅速恢复了之前的专注和————一丝带着包容的温柔。
他没有后退,反而更坚定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捧住了安妮的后脑勺,阻止了她的退缩。
在桑德拉惊愕、羞窘的目光中,亚历克斯的唇,带着一种近乎英勇就义般的决绝,稳稳地、温柔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吻很短暂,很轻柔,带着尘土的味道,带着夕阳的馀温,也带着————那挥之不去、顽强无比的大蒜气息。
邦特在监视器后面,眉头先是微微皱了一下,似乎也捕捉到了亚历克斯那一闪而过的僵硬和桑德拉瞬间爆红的脸。
但紧接着,他看到了亚历克斯那迅速调整后、带着包容和温柔的坚定眼神。
以及桑德拉眼中从羞窘到认命、再到一丝带着泪光的笑意的复杂转变。
这意外的小插曲,反而让这个吻在劫后馀生的背景下,平添了一种极其真实、极其生活化,甚至带着点黑色幽默的质感。
邦特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释然。
“过了!杀青!”
随着导演的喊声,整个片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掌声和口哨声!
彩带和香槟泡沫喷向空中!
所有人,无论职位高低,都冲了上来,拥抱、击掌,庆祝这部历经艰辛的动作巨制终于圆满落幕!
而被围在人群中央的两位主角,此刻却显得有些微妙。
她看着亚历克斯,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尴尬:“亚历克斯!上帝!我————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我不知道那蒜香面包————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那味道————”
亚历克斯看着她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梁,试图驱散那顽固的蒜味记忆,语气带着无奈的笑意:“没关系,亲爱的。
很————独特。
非常难忘的杀青吻。这大概会成为我们俩职业生涯里最有味道”的一个镜头了。”
他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友好地拍了拍桑德拉的肩膀。
“别在意,真的。你演得很棒,整部电影,你都棒极了。”
确实很棒,很难想象一个动作片会疯狂到让女主角亲自驾驶大巴飞跃断桥,亲自完成大部分惊险的动作场面。
她捂着脸,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肩膀微微抖动。“好吧————谢谢你没当场推开我,杰克警官。”
她放下手,脸上还带着红晕,却大方地伸出手:“合作愉快,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笑着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桑德拉。”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深紫的馀韵。
废弃的铁路枢钮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庆祝杀青的派对已经开始,香槟的泡沫在灯光下闪铄。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甜香、食物的香气、汗水和尘土的味道,以及————那若有若无、顽强地证明着最后一场戏真实性的淡淡蒜味。
这部电影的拍摄过程相当的辛苦,不过亚历克斯没有怨言。想要成功,就得付出汗水和努力。
哪怕你想当个哥哥,那也得有别人看得上的地方,不论是自己的脸蛋还是钩子。
更何况在好莱坞,花美男在这里是没有市场的。
没有本事的人,终究会被唾弃。
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这部电影结束之后,他马上就要进入《夜访吸血鬼》
不过亚历克斯丝毫不惧怕,好莱坞就是如此竞争激烈的圈子,亚历克斯早就做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