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事情一件接一件
苗老头终于对沈知娴有了一丝改观,“我现在躺在病床上,还身受重伤,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咽了气,你说得这样好听,不过都是想达到让我把房子卖给你的目的罢了。
“我想送子安到京城的大医院去治病,大爷,我说的是真的。”
一听到沈知娴说想将苗子安送到京城大医院去治病,苗老头眼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更是觉得难以置信,他强撑着巨大的不适想坐起身子,只是一动脸色就白,冷汗更是一层一层往外渗。
“你说你说什么?你想送子安到京城大医院去治病?你知道那得花多少钱吗?”
“我已经准备好了,五千块。”
五千块,那对苗老头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以他现在在钢铁厂烧锅炉的工资,再干十年也凑不够五千块钱啊!
明显的,沈知娴看到苗老头眼里闪着希翼的光,她决定再加把劲儿,“大爷,您要是实在不相信我说的话,咱们签定协议的时候,您大可以找您信任的人做见证。”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苗老头说不动心是假的,但他还是很泄气,“我如今这副样子,能不能活到下个月都是问题,你给了我五千块钱,谁送子安到京城去看医生?还有后续的治疗问题,谁又能保证不出错呢?”
如果苗老头没有出事,这件事自然就落到他的头上,可是现在他的情况更严重,一时间沈知娴也说不好了。
看到沈知娴沉默,苗老头心里的希翼一点一点消失,“你走吧,一会儿子安该醒了。”
程烁还没跟子安哥哥玩呢,他并不愿意走。
沈知娴心里突然冒出个想法,但在没确定之前,她说不出口。
“那大爷您好好歇息,今天小烁的吃饭没问您不用担心,我都会安排好的。”
苗老头奇怪的看着沈知娴,他都没说要卖房给她,为什么她还对子安这么好?
回到病房后,沈知娴换了一身常服,带着程烁离开医院去了公安局,她要找的是公安局赵局长。
母子俩来得不巧,赵局长在开会,城里出现了一伙盗墓贼,把城郊山里的一座古墓给掏了,大部分文物都被追了回来,还有一小部分文物流落在外,正在开的就是这个座谈会,计划想动用一切力量,确保文物一件不落的找回来。
沈知娴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等到赵局长散会,从身边路过的警察嘴里听到了只言片语,她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一件事,有伙盗墓贼盗了城郊埋在深山里的孝王墓,幸亏警方雷霆出击,把所有被盗的文物追了回去。
为首的盗墓贼叫汪义,做了二十年的牢之后,不但没有颓废丧志,还把日子越过越好,不但娶了年轻的漂亮媳妇,还生了两个大胖儿子。后来他大儿子不争气,吃喝嫖赌样样都沾,有次喝醉酒跟狐朋狗友炫耀,当年他老爹并未真的把所有文物都交出去,还留下一根一米长的黄金棍,就埋在城里南边那座废桥下面的桥洞边上。
不出意外,托儿子的福,汪义又进去了,又被判了十年牢狱之灾。
沈知娴激动得手脚发颤,也不知道那个汪义现在抓到没有,如果没有抓到,是不是他正往那废桥下面埋黄金棍呢?如果这黄金棍落到她手里,子安的病,她和程烁将来的日子是不是都能得到极大的改善?
“妈妈,你怎么了?怎么额头上全都是汗?”
程烁担心的看着妈妈。
缓过神来的沈知娴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事,妈妈只是有些不舒服。”
正说着,赵局长拿着茶缸子来到了她面前,“沈知娴同志,听说你找我?”
赵局长身材微胖,看上去挺和蔼的,沈知娴在心里纠结要不要提醒提醒他在哪里能抓到汪义,又转念一想,汪义迟早都要被抓到了,用不着她在这里多费唇舌,还凭白惹人怀疑。
“是的,赵局长,真是不好意思,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来,到我办公室来说。”
赵局长把沈知娴母子俩引进了他的办公室,先是把茶缸子放下,然后坐下问:“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已经没事了,谢谢赵局长关心,赵局长,今天来找您是想麻烦您能不能联系上京城的顾既白同志,我有事找他。”
找顾既白的?赵局长有些讶然,他仔细回忆起顾既白和沈知娴在他面前的表现,确定只是普通的接触并无不妥后,才继续问道:“顾既白同志的身份你知道吗?”
沈知娴不明白赵局长为什么这么问,她老实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你找他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一说吗?”
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沈知娴就尾尾开口,“子安那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他爷爷又被烫伤住进了医院,我想帮帮这对祖孙,所以想请赵局长帮我联络一下京城的顾既白同志,想请他抽空帮我问问那边的大医院,能不能把子安那孩子的病治好。”
原来是这样,赵局长没有顾虑了,他朝外打了一通电话,很快就有同志进来,赵局长说:“你往京城的京北公安局去个电话,请顾既白同志有空给我回个电话。”
等了一小会儿后,先前去联系的同志走了进来,说:“顾既白同志正好在京北公安局,现在就能与他通上话。”
真是太好了,沈知娴喜出望外,赵局长就让人带着沈知娴母子去接顾既白的电话。
“你好,顾既白同志,我是沈知娴,是我请赵局长给你去的这个电话,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远在京城的顾既白忽然听到沈知娴的声音,整个人都像是被雷给劈了一般,三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你好,沈知娴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我也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了。事情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个九岁大的孩子,他得了白血病,听这边医院的医生说他的病情只有到京城的大医院才有希望,我就想请你有空的时候去医院问问,他这个病能治好吗?要是治得好又需要多少时间?”
白血病?顾既白闻言远远地就开始同情起那个孩子来,“我现在没事,可以给京城的儿童医院去个电话问问,那边有个治疗儿科病况极好的教授我认识,十几分钟后我再给你打回去。”
“谢谢,谢谢,真的是太感谢了。”
挂了电话,沈知娴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程烁问她,“妈妈,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你子安哥哥的病可能有救了,妈妈真的很高兴。”
“那子安哥哥是不是就要好啦?”
“是的,那真的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回去吧,我要立即和子安哥哥一起玩儿。”
“不成,不成,妈妈还得等你顾叔叔的电话呢,咱们一会儿再回去。”
与此同时医院里,苗老头的病门里挤了五六号人,虽然苗老头一直说自己没有亲戚,他只有苗子安一个孙子,可这些许久不联系,或者一联系就没什么好话的亲戚们还是在现在找上门来了。
他们的来意很明显,无非就是知道苗子安的病没得治,早晚得死,现在苗老头也伤了身子,早晚也得死,他俩死是死了,可城里还有那么大一套房子呢?还有他在钢铁厂烧锅炉的工作,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你们这些豺狼虎豹想干什么我很清楚,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全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