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的号令下达后,武松的平叛大军兵分两路,朝着江南疾驰而去。
林冲与卢俊义二人,率领两万禁军骑兵及数千斥候,沿济水沿岸的陆路南下,一路疾驰,负责探查沿途路况、清剿小股匪患。
武松则亲率一万禁军步兵与战狼大队,与祝彪统领的一万厢军、数千负责运输粮草的乡兵一道,经济水坐船南下。
济水之上,四百余艘漕船首尾相连,组成了一条连绵数里的长龙。船帆林立,遮天蔽日,船桨划动水面的声音、船夫的号子声、士兵的操练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河面。
沿岸的百姓远远望见这般壮阔的船队,纷纷驻足观望,脸上满是敬畏——这般规模的大军出征,在东平府一带已是多年未见。
船队顺流而下,速度极快。经过五日的航行,济水两岸的景致逐渐变得熟悉,济州城的轮廓已然出现在视野之中。
岸边早已有人等候,见船队靠近,立刻挥舞起信号旗。
“大人,济州到了!”祝彪站在武松所在的主船船头,高声禀报。
武松点了点头,走到船头,目光扫过济州城的码头。
只见码头之上,早已集结了大批兵马,旗帜鲜明,军容严整——正是济州的一万厢军,在厢军队伍的前方,正站着济州的一众属官,知州陈默,在他旁边的是穿着戎装的秦明
船队缓缓靠岸,陈默和秦明以及一众属官快步走上前来,对着武松躬身行礼:“下官见过大人。”
“诸位辛苦,无需多礼。”武松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肃立一旁
陈默沉声道:“大人,济州府已经备好粮草,全部装船待命。”
秦明也在旁接话道:“大人!济州厢军一万,已按大人号令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启程!”
武松点了点头,沉声道,“大军在此休整一日,补充淡水与粮草。另外,我去天工院查看一番,你二人随我一同前往查看,其他人都各司其职。”
“是!”
众人应声领命。
随后,武松吩咐祝彪负责安顿船队与士兵,自己则带着陈默、秦明、杨志、西门吹雪,一同朝着天工院走去。
这处天工院,正是此前的烟花研究院改建而成。
刚抵达天工院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与轰鸣声,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天工院药料部雷元、器造部王林、组装部付少聪见武松到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参见大人!”
“军备筹备得如何了?”武松目光扫过三人,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三人连忙引着众人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汇报:“大人放心!自接到您的命令后,全院工匠日夜不休,24小时不间断生产。目前已造出轰天雷三千枚、意大利炮五十门,弹药充足,足以支撑前期战事!”
众人来到库房,只见库房内整齐堆放着一排排轰天雷,旁边还摆放着崭新的意大利炮,炮身锃亮,透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武松走上前,拿起一枚轰天雷,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不错,威力如何?”
“回大人,已试过威力,一枚轰天雷足以炸穿敌军的盾牌阵,几门意大利炮齐射,可轻易轰开小型城池的城门!”
武松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话锋一转:“那鸟铳呢?此前让你们研制的鸟铳,进展如何?”
提到鸟铳,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器造部王林苦着脸说道:
“大人,不瞒您说,鸟铳的研制始终没有进展。
意大利炮的炮管缩小变为枪管后,发射几次后就会炸膛,根本无法投入使用。
还有发射出去后,也打不着目标,没有准心。
我们试过多种方法,都没能解决这个问题。”
武松沉思片刻,说道:
“我知道了。这并非你们的问题,关键问题出在钢材上,现有钢材质地较软,钢材本身的质量不行。
想要造出合格的鸟铳,必须要有更好的钢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给你们提个思路,或许可行。咱们目前炼钢,火焰温度不够,所以钢材质地不纯、硬度不足。
想要提高钢材质量,核心便是提高炼钢时的温度。
你们可以尝试建造一种更高的熔炉,加大火力,让炉内温度达到更高的程度,或许能炼出更优质的钢材——这便是我所说的‘高炉炼钢’的大概意思。
至于准心问题,要等枪管硬度问题解决后,你们可以考虑在枪管内想办法做膛线。”
王林听得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提高温度?膛线?大人这个思路好!
我们此前只想着改进炼钢的原料配比,却从未想过从提高温度入手。
下官这就组织工匠研究,尝试建造大人所说的‘高炉’!”
“好。”武松点了点头,“此事关乎火器发展,至关重要。你们务必抓紧时间,有任何进展,随时派人向我汇报。”
“下官遵令!”三人躬身领命,眼中满是干劲。
查看完军备,武松便下令将所有轰天雷与意大利炮装上漕船。
工匠们与士兵们通力合作,有条不紊地将火器搬运上船,妥善安放。
期间,武松又与秦明、杨志、西门吹雪商议了一番后续的行程——船队将沿济水继续南下,进入淮河,而后直奔江南;
林冲与卢俊义的陆路大军,则会在淮河沿岸的泗州与船队汇合,而后一同奔赴杭州前线。
次日清晨,济州码头再次热闹起来。补充完粮草与淡水,装载好火器的漕船再次扬帆起航,朝着淮河的方向驶去。
四百余艘漕船组成的长龙,再次行驶在济水之上,船帆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武松站在主船船头,目光望向南方,心神凝重。进入淮河后,便离江南越来越近,也离方腊的势力越来越近。
船队顺流而下,速度越来越快,不多时,济水与淮河的交汇处便出现在视野之中。
宽阔的淮河水面,比济水更加波澜壮阔,船队驶入淮河,如同融入了一片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