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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渡船与暗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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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尺渡”

老吴在病床上艰难吐出的这三个字,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完便再次陷入昏睡,但手指却无意识地、轻微地蜷缩了一下,仿佛要抓住什么。

林逸守在床边,心脏剧烈跳动。尺,量天尺!那根看似普通、却在匠心阁关键时刻发挥神奇作用、石匠李从不离身的硬木拐杖!

老吴在意识模糊之际,指向的渡船之钥,竟是它?

他立刻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守在病房外的陈国华。陈国华闻言,眉头紧锁,迅速与联合调查组的杨振通了加密电话。片刻后,他回来对林逸说:“杨组指示,石匠李和量天尺现在都是重点保护对象。尺子目前由李老保管,在他暂住的招待所房间。杨组的意思是,可以让你去见李老,商讨‘尺’的奥秘,但必须在绝对安全的条件下。”

当天下午,在数名便衣的周密护送下,林逸从医院来到了石匠李所在的招待所房间。阿红带着豆子也被接了过来——豆子的特殊感应或许能提供帮助。小七和猴子留在原处,由另一组人保护。

石匠李见到林逸和阿红、豆子,似乎并不意外。他招呼几人坐下,将那根硬木拐杖横放在膝上,苍老的手指轻轻抚过杖身上那些古朴的刻痕。“林小友,吴老弟提到‘尺’了?”

林逸点头,将老吴的话复述一遍,并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李前辈,这量天尺,除了在匠心阁那次是否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用途或秘密?老吴前辈特意提到它,恐怕不止是作为一件工具。”

石匠李沉默良久,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某个遥远的时空。“家传此杖,名曰‘量天’,取‘测天地之机,度人心之衡’之意。祖训有云:‘持尺者,需心正意诚,可测风云,可度幽明,可作薪火传承之信,亦可为劫波渡厄之舟。’只是年代久远,后人愚钝,只当是象征之物,或偶作勘测之器。直到悬魂岭中,它响应莫家小子(莫石匠)的执念,点定星枢,老夫才隐约感到,祖训或非虚言。

他顿了顿,看向林逸和阿红:“这几日,与诸位探讨墨家‘心物合一’之理,老夫忽有所感。或许,此尺之妙,不在其形,而在其‘意’。它经墨家先人世代传承、持用、祭拜,或许已不仅仅是一段木头,而成了一种精神的载体,或者说,一种能与墨家核心传承(如那天工仪、那‘种子’)产生共鸣的‘信标’或‘钥匙’。”

“精神的载体?共鸣的钥匙?”阿红若有所思,“就像某些宗教圣物,被认为承载了信仰的力量?或者,从信息角度,它长期处于墨家传承的能量场或信息场中,自身结构或微观状态发生了某种改变,成为了一个‘共振体’?”

“豆子,你能感觉到这根拐杖吗?”林逸问怀里的豆子。

豆子早就好奇地盯着拐杖看了,闻言用力点头:“嗯!它不睡觉,一直在轻轻地‘唱’和种子、吴爷爷唱的歌有一点像,但更老,更慢像大树根在土里轻轻动的声音。”他伸出小手,似乎想摸又不敢摸,“它好像认识豆子,豆子也觉得它很亲。”

豆子的话再次印证了石匠李的猜测。这量天尺,果然与“种子”、老吴(或许还有具备墨家传承知识或精神特质的人)存在着某种超越物质层面的联系。

“吴老弟让‘找尺渡’,”石匠李沉吟道,“莫非是指,要渡过眼前这纷乱劫波,需得借助此尺,重新建立或强化某种‘正’的共鸣?以对抗那些被贪欲、邪念引来的魑魅魍魉?”

“如何借助?”林逸追问,“像上次莫大哥那样,用它去点什么东西吗?”

“或许不止于‘点’。”石匠李缓缓摇头,“祖训提到‘度人心之衡’。也许,关键在于‘持尺者’的心。心正意诚,尺方能显其真用。吴老弟特意提醒,恐怕是感觉到,真正的危机,不仅来自外部的枪炮和阴谋,更来自内部人心的失衡与侵蚀。那些被谣言引来的牛鬼蛇神,所求的,不就是想用歪门邪道去‘驾驭’或‘污染’那传承之宝吗?若我们自身心念不坚,被贪欲、恐惧所乘,或许反而会坏了大事,甚至为虎作伥。

林逸心头一震。的确,这段时间,面对各方压力、未知力量和法律风险,团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小七的躁动与不信任,猴子的恐惧,莫石匠的执念与失落,甚至他自己,也时而迷茫,时而对那“种子”可能带来的力量产生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好奇这些,是否就是老吴担心的“人心失衡”?

“所以,‘渡’的第一步,或许是先‘渡’我们自己。”林逸恍然,“让团队的心念,重新与墨家传承中‘正’的部分——比如探索真理、巧思济世、薪火相传的精神——达成一致,以此‘校准’量天尺,或者让我们自己成为更好的‘共鸣体’?”

“有道理。”阿红表示赞同,“这就像建立一个稳定的‘信号源’,来对抗外界的干扰杂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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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在讨论,陈国华敲门进来,脸色凝重:“刚接到两方面的消息。第一,医院外围布控发现可疑人物试图渗透,被我们的人惊走了,但对方很警觉,没抓到。初步判断,不是赵家或钱老板的人,手法更隐蔽,带着点土腥气和香火味,可能是马三爷提醒的那类人。”

“第二,”陈国华看向石匠李,“杨组那边协调的隐世学者,联系上了。是一位姓周的退休教授,专攻古代科技史与方术思想交叉研究,目前住在邻市郊区。他同意秘密见面,但要求只能去两个人,而且要带上‘信物’。他指名,要见‘持量天尺者’和‘感应最深的孩子’。”

持尺者,自然是石匠李。感应最深的孩子,无疑是豆子。

“周教授我好像听我导师提起过。”阿红眼睛一亮,“是位很有独立见解,但也很低调的学者,据说通读《道藏》、《术数》和大量民间方技抄本,观点常常惊世骇俗,不被主流完全接纳。如果他肯指点,或许真能拨开迷雾。”

“见面有风险。”陈国华直言,“虽然我们会做最周密的安保和路线规划,但离开我们的核心控制区,变数就会增加。杨组的意思是,尊重你们的意愿,但建议谨慎评估。”

石匠李抚摸着量天尺,缓缓道:“吴老弟指路,周教授点名,此乃机缘,亦是考验。老夫这把年纪,没什么好怕的。豆子”

豆子却仰起小脸,出乎意料地坚定:“豆子不怕!豆子想帮吴爷爷,帮林逸哥哥,帮大家!而且那个周爷爷,豆子好像梦到过一点点,他房子外面,有好多会‘发光’的字在飞”

梦到过?会发光的字?众人又是一惊。豆子的“梦”和预感,越来越难以用巧合解释了。

林逸看向陈国华:“陈队,我和阿红能陪同吗?或者至少在附近策应?”

陈国华摇头:“对方明确要求只两人。我们会安排最精干的行动组,在见面地点外围构建多层防护圈,确保一旦有事,三分钟内可以突入。你们其他人,必须留在绝对安全的地方。这是命令,也是为了保护全局。”

林逸知道这已是最大限度的安排,只能点头。

计划迅速制定。第二天凌晨,天色未明,一辆经过改装的普通面包车悄然驶出招待所。石匠李带着量天尺,阿红将豆子裹得严严实实,坐在后排。陈国华亲自在副驾指挥。前后各有伪装车辆交替护卫。路线经过精心设计,多次绕行,最终驶向邻市郊区一片依山傍水的疗养院区域。

与此同时,在医院,看似平静的病房区,暗流也在涌动。赵二爷和钱老板在各自势力受损、又被警方盯死的情况下,竟然真的铤而走险,买通了一个医院内部的临时勤杂工,企图在夜间用药剂制造老吴“病情恶化”的假象,再趁机将其“转院”劫走——他们似乎从某些渠道得知老吴的“特殊价值”,想将其作为与“k”集团或其他势力谈判的筹码,或者逼问出更多关于墨家传承的秘密。

然而,他们的计划早在联合调查组的监控之中。那个被买通的勤杂工,本身就是警方安排的“钉子”。就在对方接头人现身,准备行动的那一刻,埋伏的便衣雷霆出击,将几名赵家残余和钱老板的一个亲信当场抓获。行动干净利落,没有惊动其他病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严密监控的“文博”,也终于收到了其上线“灰狐”的指令,要求他设法获取“零号物品”当前精确的储存位置和安保细节,并准备接收一套“非接触式信息读取装置”的零件。指令中还特意提到,“近期有多方‘非理性力量’介入,注意甄别,可利用,但不可依赖,我们的目标始终是‘物品’本身的技术价值。”这证实了联合调查组关于k集团更看重“种子”技术本质的判断。

警方同步截获了指令,杨振下令按兵不动,准备在“文博”接收装置零件时,连同其上线送货人一网打尽,并反向追溯“灰狐”。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家偏僻的小旅馆里,那两拨被“噪音”引来的神秘人物——长白山来的“萨满使者”和湘西口音的“赶尸人”,竟意外地碰了面,并且发生了冲突。冲突的原因听起来荒诞又惊悚:“萨满使者”指责对方身上“尸气”污染了灵氛,干扰了他对“灵物”的感应;而“赶尸人”则冷笑对方“野神淫祀,不通幽明正道”。双方短暂交手,用的都是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手段(符纸自燃、铃铛摄魂、诡异的粉末和咒语),但似乎谁也奈何不了谁,最终各自退去。这场冲突被马三爷安插的眼线目睹,消息迅速传回。

所有这些暗流与礁石,都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涌动着。而载着石匠李和豆子的面包车,已经平安抵达了那片僻静的疗养院。在一栋被竹林掩映的小楼前,一位穿着朴素中山装、头发雪白、面容清癯的老者,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他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书册,目光温和却深邃,先落在了石匠李手中的量天尺上,然后,又看向了被阿红抱下车、正好奇张望的豆子。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持尺的老友,还有这天心未泯的小友,老朽周慕贤,恭候多时了。”

渡船已近岸,但暗礁,从未远离。

(第七卷 第16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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