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真的要跟我爸离婚?”
袁香看着儿子,眼神里满是愧疚。
“闯儿,是妈对不起你,可是你爸他背叛了我们,妈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妈,我不赞成你跟我爸离婚。”陆闯摇了摇头。
“爸他肯定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要是你们离婚了,别人都会笑话我的,我以后还怎么处对象?”
“而且家里的钱都是我爸挣的,你离婚了,真甘心以后他的钱都给别的女人花啊?”
听到儿子的话,袁香的心彻底凉了。
她没想到,就连自己的儿子,也不站在她这边,反而只想着面子和钱。
她看着陆闯,有些失望。
“闯儿,你怎么能这么想?是你爸背叛了这个家,是他错了,不是我错了!你不怪你爸,反而怪我要离婚?”
“我不是怪你,妈。”陆闯低下头。
“我只是不想我们家散了。”
方梅看着这一幕,心里痛快了不少。
她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于是趁乱悄悄地离开了。
邻居们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也都纷纷散去。
弄堂里里恢复了平静,可陆成家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袁香回到屋里,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哭了起来。
郝秀珍坐在床边,不停地劝着她。
陆成则蹲在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心里烦躁不已。
他不是不想离婚,而是不能离婚。
他今年正在评先进工作者,这可是郑旭好不容易给他争取来的,要是真的离婚了,不仅评优资格会泡汤,还可能影响他的前途。
而且他也丢不起那个人,在厂里,在邻里间,他一直都是“好丈夫”“好父亲”的形象,要是离婚的事情传出去,他的脸就没地方搁了。
陆闯站在一旁,看着父亲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走到陆成身边。
“爸,你快进去跟我妈道歉,让她别生气了,别离婚了。”
陆成抬起头,看着儿子,眼神里带着恳求。
“闯儿,爸知道错了,可是你妈现在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听我解释。你是她的儿子,她最疼你了,你去帮爸劝劝她,让她再给爸一次机会。只要她不离婚,爸以后一定好好对她,好好对这个家。”
陆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爸,我去劝劝妈。”
陆闯走进屋里,看到母亲蒙着被子哭,他走到床边,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被子。
“妈,你别哭了。”
袁香掀开被子,看到是儿子,眼泪又掉了下来。
“闯儿,你怎么还帮你爸说话?他背叛了我们,你不怪他吗?”
“妈,我也怪爸,可是这个家没了爸,日子该多难过?”
“我不想再过回以前那种穷日子了…”
陆闯坐在床边,握住母亲的手。
“爸他已经知道错了,他说以后会好好对你的。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你不是愁我结婚的事儿,要是你们离婚了,我怕这辈子是真没哪家姑娘愿意嫁我了…”
“妈,我求求你了,别跟我爸离婚了。”
看着儿子恳求的眼神,袁香的心软了。
她是个母亲,最疼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儿子婚姻大事儿受挫,而且她也知道,在这个年代,离婚的女人日子确实不好过。
她犹豫了,心里像被两只手拉扯着,一边是自己的尊严和被背叛的痛苦,一边是儿子的未来和现实的无奈。
陆成看到儿子走进屋里,也跟着走了进去。
他走到袁香床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带着颤抖。
“香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背叛你,不该背叛这个家。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一定跟那个女人断得干干净净,再也不跟她联系了。我会好好对你,好好对孩子,好好对这个家。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一直跪在这里。”
郝秀珍也连忙说:“香啊,你看陆成都这样了,他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为了闯儿,为了这个家。”
袁香看着跪在地上的陆成,看着儿子恳求的眼神,她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但是你必须跟那个女人彻底断干净,再也不能跟她有任何联系。要是你再敢背叛我,我一定跟你离婚,谁劝都没用。”
听到袁香的话,陆成喜出望外,连忙站起身。
“香啊,你放心,我一定跟她断得干干净净,再也不跟她有任何联系了!”
郝秀珍也松了一口气。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就该和和睦睦的。”
袁香看着他们笑了,自己却笑不出来。
哪怕是不离婚,想到陆成背叛的事儿,心里也总归是膈应的。
陆成虽然暂时稳住了家里的局面,但心里一直很不安。
他知道方梅不是个善罢甘休的女人,怕她还会再来闹事。
而且他也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他的评优,他每天上班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同事们在背后议论他,生怕领导知道这件事。
为了尽快和方梅了断,陆成找了个时间,给了方梅一笔钱,让她离开沪市,永远不要再回来。
方梅却不肯收他的钱。
“陆成,我不要你的钱,我就要你给我一个说法!你欺骗我的感情,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陆成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方梅是铁了心要跟他纠缠到底了。
“是不是嫌钱少,我还可以给再加一些,足够你吃喝了!”
方梅突然笑了笑。
“好啊,那你再给我加三百块!”
陆成脸都黑了,三百块可不少啊,真当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可为了这事情尽快了断,他咬的后槽牙都险些碎了。
“成。”
“但你得答应,以后不能纠缠我,也不能拿你知道的那些事来威胁我…”
没过几天,就到了机床厂评选先进工作者的日子。
厂里召开了评选大会,全厂的工人都参加了。
陆成坐在台下,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自认为这次的先进工作者非他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