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选大会进行得很顺利,各个车间的候选人都上台发言,介绍自己的工作成绩。
轮到陆成上台发言时,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工装,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台去。他面带微笑,声音洪亮地介绍着自己的工作成绩,台下的工人都认真地听着。
就在陆成发言到一半的时候,会场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方梅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陆成!你这个骗子!你还我青春!还我感情!”
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方梅。
陆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站在台上,手足无措,话都说不出来了。
该死的方梅,不是拿了钱答应的好好的,怎么又来闹了?
简直疯了!
厂长和书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厂长皱着眉,大声开口。
“这位同志,你是谁?在这里瞎嚷嚷什么?”
“我是谁?”方梅走到台边,指着陆成,声音带着哭腔。
“我是被他欺骗感情的人!他是沪市机床厂的车间主任陆成,他有老婆有孩子,却欺骗我说他跟他老婆感情不好,要跟我离婚娶我!我跟他在一起好多年了,现在他评先进了,就想一脚把我踹开!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先进工作者!根本不配当车间主任!”
方梅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会场里炸开了锅。工人们都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我的天呐,真看不出陆主任竟然是这样的人!”
“太不像话了!有老婆有孩子还在外边乱搞!”
“这样的人怎么能评先进呢?简直是败坏风气!”
“之前还觉得他是个好干部,没想到这么虚伪!”
陆成站在台上,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无地自容。
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浑身都在发抖。
厂长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陆成,语气严肃。
“陆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陆成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的先进工作者资格泡汤了,他的车间主任位置也可能保不住了,他在厂里的名声彻底毁了。
方梅还在不停地哭诉着,把陆成如何欺骗她,如何承诺娶她,又如何翻脸不认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说得声泪俱下,感人肺腑,在场的工人们都对她充满了同情,对陆成充满了愤怒。
书记连忙让人把方梅拉了出去,然后看向全场的工人。
“大家安静一下,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今天的评选大会暂时先到这里,散会。”
工人们纷纷散去,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台上狼狈不堪的陆成。
厂长和书记走到陆成身边,厂长声音沉冷。
“陆成,你跟我们到办公室来一趟。”
陆成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跟着厂长和书记走进了办公室。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严厉的处分。
办公室里,厂长坐在椅子上,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成,你太让我们失望了!”厂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你从分厂一步步走到总厂,到今天这个位置,本应该以身作则,带头遵守纪律,树立良好的形象,结果你却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不仅败坏了厂里的风气,还影响了我们厂的声誉!”
“厂长,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陆成低着头,声音带着颤抖。
“我一时糊涂,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恳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改正错误,弥补我的过错。”
“机会?你还想要机会?”书记皱着眉。
“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已经严重违反了厂里的纪律,先进工作者的资格,你肯定是没份了。”
“至于你的车间主任位置,我们会召开会议讨论,再决定是否撤销你的职务。”
陆成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撤销车间主任职务是大概率事件。
没有了这个职务,他在厂里就彻底失去了地位,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恐怕郑旭那边也不好交代…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陆成失魂落魄地走在厂区的路上。
同事们看到他,都纷纷避开,或者在背后指指点点。
他能感觉到那些异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身上。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回到家,陆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都没有出来。
袁香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觉得解气,她知道,这是陆成应得的报应。
郝秀珍得知陆成评优资格泡汤,还可能被撤销车间主任职务,急得团团转。
她不停地埋怨着陆成。
“你说你,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在外边惹事!现在好了,先进没评上,工作也可能保不住了,你让我们一家人以后怎么过?”
陆闯也很生气,他觉得父亲实在太过分了!
陆成闷坐着,一句话不说。
突然想到什么,眼底闪现一抹沉暗。
总觉得这件事情,背后有推手似的…
从方梅找来厂里,再到方梅去陆家把这事闹的人尽皆知…
再到直接出现在厂里的评选大会上…
一切都太顺了…好像精心设计好的一样!
可谁会这么针对他呢?
陆成脑海里猛然闪过陆屿两个字,他腾地一下直接站起身来。
而此时的陆屿和张浩正在喝茶。
陆成厂里发生的事儿他们都已经听说了。
“陆屿,你这招太厉害了!”张浩笑个不停。
“方梅也是个性子泼辣的,直接闹到了评选大会上,陆成的先进泡汤了,车间主任的位置也可能保不住了,这一下,陆成算是彻底栽了。”
陆屿笑了笑,呷了一口茶。
“这不是我的功劳,是陆成自己作的。他要是不背叛家庭,不欺骗方梅,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只是推了一把而已。”
“不管怎么说,陆成吃了个大憋,着实是解气了!”
“而且他现在自身难保,肯定没时间再找你的麻烦了。”
“未必。”陆屿摇了摇头,眼神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