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在苏媚一声“照顾好自己”的叮嘱中结束。
期间姜渡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符篆的光芒黯淡下去。
竹林里,只剩下风吹过的沙沙声。
“功法的缺陷……宗门里的安排”
清虚缓缓走到石亭边坐下,自顾自地沏上了一壶茶,声音幽幽。
“她的剑骨裂了,又压不住体内的邪火,实力不进反退,现在连宗门里那些老家伙都快镇不住了……”
她看向姜渡,暗暗的叹了口气。
“帮我办完事情,我可以送你回去,并替你隐瞒极阴魅体的身份。”
“否则,你懂的。你也不想,让对你这么好的师傅,被我给——”
“卑鄙无耻!”
姜渡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谢谢夸奖。”
【清虚恶感度-8(这就是,她的作品吗?)】
清冷的密林只剩下清虚一人。
仰望着天空的月光,往日种种在心中浮现。
那少女满含愤怒与不甘的眼神,让她想起某个在桃花树下,同样会用那双明媚的桃花眼瞪着她,揪着她领子骂她“假正经”、“冷血无情”的家伙。
真像啊
就在此时……
嗡——
一阵微弱的震动,自她腰间传来。
清虚的动作一顿。
她垂眸看去,只见一枚被她用灵力封存在储物法器最深处的、雕刻着一枝小小桃花的符篆,正执着地散发着微光。
姜渡的比这个更新、也更精致,功能也更多。
但自己的这个是第一版。
她以为,它永远不会再亮起。
指尖微颤,她终究还是解开了封印,将那枚带着体温的符篆握在掌心,打开了那道链接。
光华流转,一道冰冷中夹杂着怒火的声音,没有丝毫客套,直冲她的神魂。
“刚刚是你在姜渡身边?”
是苏媚,果然……还是发现了吗?
唉还是和以前那般一样,无礼又蛮横。
但算了吧,还是稍微解释一下误会吧。
“我对她没有恶意,刚刚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在威胁她?利用她?把她当成磨砺自己徒弟的工具?
话语卡在喉间。
“刚刚只是想帮她指导一下剑法。”
符篆那头,苏媚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当年你答应我的人情,就用在这里吧,帮我照顾好她。”
什么语气,用人情是这种态度吗?
“不必,”她强行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冰冷,“我还不至于对她下狠手,那个人情就先留着吧——”
“抱歉清虚。”
苏媚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让清虚心头发紧的戒备。
“我对你还是不放心。”
是啊,那一剑下去,她早已不是那个值得被信任的恋生了。
清虚胸口一阵烦闷,忍不住出言讥讽,试图夺回一丝主动。
“哼那样的你,居然那么看重她。”
【那样的你】
那个游戏人间、万花丛中过,片花不沾身的合欢宗宗主,也会有如此看重的人?
符篆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清虚以为,这又是一场无声的嘲讽。
毕竟她以往就喜欢这般模样总是那般魅惑
然后,苏媚的声音再次响起,褪去了所有的锋芒与魅惑,只剩下一种无力的温柔。
“恋生,”她叫了那个早已被岁月尘封的名字,之后的每一个字,都刺入清虚的神魂,“你走后,她是我唯一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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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篆的光芒,最终还是黯淡了下去。
竹林里,只剩下风吹过的沙沙声。
唯一的……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