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眠的目光落在陈阿铮身上。
手里紧握着县丞给的信号弹,另一只手悄悄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她能找到这里,全靠林猛。
方才她和周诚撞见慌不择路的林猛。
他吓的语无伦次,半天才说清楚。
她立刻跑了过来,喊阿荞的名字。
一是想确认她的位置,二是故意震慑洞中的人,让对方不敢轻易动手。
“陈东家,阿荞是不是在你这里”。
陈阿铮站在洞口的阴影里,背对着山洞,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玩味。
“林姑娘倒是神通广大,这密林深处的山洞,都能被你找到”。
“我妹妹若有半点损伤,今日你这山洞,便别想留着了”。
陈阿铮闻言,忽然放声大笑。
“留着?林姑娘怕是搞反了吧,你们既然找到了这里,那今日,谁也别想走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抬手,袖中飞出一枚淬了毒的银针,直逼林眠眠的面门。
周诚早有防备,拉着林眠眠猛地往旁边一闪,银针钉进身后的树干里。
针尖没入木质,只留下一点银亮的尾端。
周诚手抽出短刀,朝着陈阿铮劈了过去。
陈阿铮侧身躲过,手腕翻转,腰间的佩剑再次出鞘,剑风凌厉,与周诚的短刀撞在一起。
山洞里的阿荞看的心胆俱裂。
陈阿铮太疯狂了,阿姐和姐夫根本不是陈阿铮的对手。
她看着洞中成堆的兵甲和奏章,突然想起方才王富说的官家的东西。
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她猛地从山洞里冲了出来,嘶声大喊。
“阿姐!他这里有东西,有兵甲还有写着字的本子,还有好多银子,王富说是官家的东西!”。
她的声音又急又哑,在混乱的打斗声中格外清晰。
陈阿铮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的杀意更浓。
他没想到这小丫头竟敢把这事喊出来,若是传出去,他这些年的筹谋便全毁了!
他当即弃了周诚,提剑朝着林阿荞刺去。
“找死!”。
林阿荞吓的往后缩,周诚扑过来用短刀挡住陈阿铮的剑。
刀刃再次相撞,周诚被震得虎口发麻,短刀几乎脱手。
林眠眠趁此间隙,冲过去拉着林阿荞往后退了数步,将她护在身后。
跑过去的同时也看清了洞内藏着的东西。
“陈阿铮,你私藏兵甲,藏匿奏章,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林眠眠盯着他,声音里带着威慑。
“我已经让县丞大人带着人往这边来了”。
“你今日若是敢动我们分毫,等官兵一到,你插翅难飞!”。
陈阿铮脸色铁青,他自然知道林眠眠这话未必是真。
可密林中的动静若是引来旁人,终究是麻烦。
他看了眼山洞的方向,那些东西绝不能暴露。
今日这几个人,必须死在这里!
“林姑娘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就凭你们几个,也配来威胁我”。
“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话音未落,他便提剑再度袭来,剑锋直指林眠眠的心口。
周诚横刀挡在林眠眠身前。
山洞里的王富看着眼前的对峙,他死死盯着陈阿铮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若不是陈阿铮的酒楼处处与他哥哥作对,哥哥的生意怎会一落千丈。
他现在竟然还差点杀了自己!
如今陈阿铮背对着他,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王富悄悄从袖中摸出一柄短刀,手指紧紧攥着刀柄,缓缓朝着陈阿铮靠近。
那个小弟一直缩在山洞的角落,盯着王富的动作。
刚走到陈阿铮身边,王富还没来得及动手,后腰便传来一阵剧痛。
冰冷的刀划破了他的衣衫,深深刺入血肉之中,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浸湿了他的衣衫。
王富难以置信的低下头,摸着后腰上的短刀,又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小弟,眼中满是错愕与愤怒。
“你……你敢背叛我?”。
小弟吓的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场中的对峙瞬间停滞。
陈阿铮也停下了动作,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倒在地上的王富,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王富捂着流血的后腰,疼的龇牙咧嘴。
他看着陈阿铮,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陈阿铮……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突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陈阿铮扑了过去,嘴里大喊着。
“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陈阿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甚至懒的转身。
只是手腕往后一翻,手中的佩剑便如毒蛇般向后刺去。
锋利的剑尖精准地刺入了王富的胸膛,鲜血顺着剑刃汩汩流出。
王富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佩剑,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最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小弟看着王富的尸体倒在地上,溅起的血沫沾了他半边脸颊。
他却像是毫无所觉,只盯着陈阿铮,身体还在因为恐惧微微发颤。
“陈恩人……”。
“当年若不是你,我娘的病早就熬不住了,我弟弟也活不到现在”。
“我在王富身边忍了这么多年,就是等着今天,既能报仇,也能还你一份恩情”。
他便是当年被被陈阿铮安顿好了家人的那个小二。
这些年他隐姓埋名,混在王富身边做了小弟。
一边看着王财作威作福,一边暗中打探消息,只等一个能动手的时机。
陈阿铮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却眼神坚定的小二,突然嗤笑一声。
“实在是太好笑了,我当年安顿你娘和你弟弟,不过是觉得他们还有点利用价值罢了”。
“你还专门记了这么久,好笑”。
小二的身子猛地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一干二净,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陈阿铮。
“利……利用价值?陈恩人,你说什么?”。
陈阿铮抬眼,赤裸裸的嘲讽。
“当然是他们身上的血,你娘体弱,生来便是罕见的三阴血,正好能做我药引里的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