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年幼,心脉纯净,那心头血更是万金难求的好东西”。
“我留着他们的性命,不过是想养着,等用到的时候再取罢了”。
“哦,忘了告诉你了,他们早死了”。
“你说什么?!”。
小二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抓着陈阿铮的衣裳。
“你骗人!我当时在门外明明都听到了,你是在帮我!”。
陈阿铮眼底满是戏谑。
“我陈阿铮的耳力,放眼这县城,还没几个人能比”。
“你在门外的那些动静,我怎么可能听不到”。
小二怔怔的看着陈阿铮,脑海里翻涌着那些自以为是的恩情。
他这个傻子,竟把仇人当成了恩人。
在王富身边忍辱负重这么久,只为报一场子虚乌有的恩。
小二眼前阵阵发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你娘的三阴血,在你离开后的第三天就被我取尽了”。
陈阿铮像是嫌他受的打击还不够,继续补刀,语气平淡的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她最后连句遗言都没留下,至于你弟弟,他的心头血早就成了我的药引子”。
“啊!!!!”。
小二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像是受伤的野兽。
所有的隐忍,期盼,感恩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滔天的恨意。
他双目赤红,朝着陈阿铮扑去,双手想要掐住他的脖子。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畜生!我要为我娘和弟弟报仇!”。
可他哪里是陈阿铮的对手。
陈阿铮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反手扣住小二的手腕,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山洞里格外刺耳。
小二疼的浑身痉挛,手无力的垂落,却依旧红着眼睛,用头朝着陈阿铮撞去。
“找死”。
陈阿铮抬脚狠狠踹在小二的小腹上。
小二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山洞的石壁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石头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四肢像是散了架,只能趴在地上。
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陈阿铮。
“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信了你这个恶魔……”。
“我报了错的恩,认了错的人,我对不起我娘,对不起我弟弟……”。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摸向地上王富掉落的短刀。
哪怕只有一丝力气,也要拉着陈阿铮垫背。
刀刃划破掌心,鲜血顺着刀柄流下,他咬着牙,朝着陈阿铮的方向爬去。
每爬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陈阿铮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反而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刃在洞口微光的映照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既然你这么想下去陪他们,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抬脚朝着小二走去,佩剑高高扬起,带着凌厉的风声。
周诚见陈阿铮的佩剑即将落下,短刀横劈,直取陈阿铮的手腕。
他知道自己速度未必能拦下这一剑,却也只能拼尽全身力气一试。
陈阿铮手腕一偏,避开周诚的刀势,依旧朝着小二的心口刺去。
周诚的短刀砍了个空,而那柄佩剑,已经精准的没入了小二的后心。
小二的动作瞬间僵住,他瞪大了眼睛,嘴里涌出大量鲜血。
他最后看了一眼陈阿铮,眼中的恨意、不甘与绝望交织在一起,最终缓缓涣散。
“不自量力”。
陈阿铮轻笑一声,正要提剑上前,却听见一声锐响。
一道亮红色的烟火突然从林眠眠手中窜出,直冲云霄。
那是县丞给的信号弹,烟火炸开的瞬间,尖锐的哨音也随之响起。
在寂静的密林里传得很远。
陈阿铮抬头望向那朵烟火,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这意味着用不了多久,县丞的官兵便会循着信号赶来。
他想要从容解决林眠眠三人,已经没了时间。
“你倒是比我想的更聪明”。
陈阿铮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林眠眠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又藏着一丝阴鸷。
“懂得用信号弹逼我,也懂得抓住时机喊破我藏东西的事”。
“林姑娘,你确实有几分胆识”。
林眠眠握着空了的信号弹筒,手心全是汗,却强迫自己挺直脊背,与陈阿铮对视。
“陈东家过奖了,比起你算计人命,私藏兵甲的手段,我这点小聪明,实在不值一提”。
陈阿铮低笑一声,一步步朝着林眠眠走近。
“林姑娘既然看到了,那便更不能让你活着离开了“。
“信弹虽快,可官兵赶来,至少还要一刻钟,这点时间,足够我送你们上路了”。
话音未落,他提剑便朝着林眠眠刺去。
周诚顾不上虎口的剧痛,短刀反手一撩,朝着陈阿铮的手肘砍去。
陈阿铮侧身避过,手腕翻转,佩剑与短刀再次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林眠眠趁陈阿铮被周诚牵制的间隙,迅速从腰间抽出短刀,脚步疾退,与陈阿铮拉开距离。
她的目光飞快扫过山洞。
那些码的整整齐齐的兵甲,黄绫包裹的奏章,白花花的银锭,此刻都成了催命符。
陈阿铮为了守住这些秘密,绝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一刻钟,足够让你们三个都躺在这里”。
陈阿铮的声音冷的像冰,他缓缓转动手腕,剑刃上的血珠滴落在地,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的目光在周诚和林眠眠之间游走,像是在打量待宰的猎物。
“周诚,你护着她,倒是护得挺尽心,只是可惜,今日谁也护不住谁”。
话音落,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
这一次,他不再与周诚缠斗,剑招虚晃一招,引开周诚的短刀。
随即剑锋一转,直刺林眠眠的心口。
招式之快,快得让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