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猛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先前的恐惧和慌乱瞬间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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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眠正坐在院子里的桌旁,听周诚带回来的消息,陈阿铮押赴府城秋后问斩。
眼底终于有了一抹彻底放松的笑意。
周诚见她这副模样,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彻底放心了吧”。
“当然,陈阿铮伏法,王富也落了网,这下再也没人能来搅和咱们的日子了”。
周诚笑着应道。
“是啊,往后咱们只管踏踏实实做自己的营生就好”。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林阿荞从作坊的方向小跑过来,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账本。
“阿姐,姐夫”。
阿荞走到木桌旁,将账本放在桌上。
“这是今天作坊里的菜料清点数目”。
“还有婶子晒的菜我检查过了,铺的匀匀的,也按时翻了,没出岔子”。
林眠眠拉着她在身边坐下,目光落在账本上。
账本上没有工整的字迹,只有阿荞画的歪歪扭扭的小图案。
萝卜画成圆圆的一团,青菜画成带着叶子的模样,一目了然。
她最近正在教阿荞识几个字。
也想着过些日子请个先生回来,带着阿荞和水生一起认字读书。
总不能让他们一辈子都是睁眼瞎。
林眠眠随即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周诚。
“对了,周诚,事情了结了,辣条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府城人多,而且有不少私塾学堂”。
“那些读书的学子们,平日里怕是嘴素无聊的很,这辣条和素肉,正好合他们的胃口”。
周诚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府城的学子们手头多少有些闲钱,而且私塾里管得严,他们怕是没什么机会吃零嘴”。
“咱们这辣条和素肉,若是做得干净美味,定能受欢迎”。
林眠眠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辣条和素肉,不比泡菜耐放,得做得干净卫生”。
“还得找个固定的铺子来卖,这样才显得稳妥,也能攒下口碑”。
周诚摸了摸下巴,深以为然的点头。
“摆摊子终究是漂泊不定,遇上刮风下雨的,生意就难做了”。
“租个铺子就不一样了,不管天晴天阴,都能开门迎客,还能做个像样的招牌”。
私塾附近的铺子租金或许会贵些。
但胜在客源稳定,只要生意红火,那些租金很快就能回本。
林眠眠见他眉眼间带着思索,便知道他是动了心思,笑着追问。
“那你觉得,咱们租多大的铺子合适,位置选在哪里最好”。
周诚思忖片刻,开口道。
“一间小小的门面就够了,前头用来卖货,后头隔出一小块地方,用来存放原料和制作辣条素肉”。
“位置自然是离私塾越近越好”。
“最好是在学子们放学必经的那条街上”。
阿荞坐在一旁,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小脸上满是好奇,忍不住插嘴道。
“阿姐,姐夫,那辣条和素肉,是要做成跟泡菜一样的腌制品吗”。
“我能不能也跟着去府城帮忙”。
林眠眠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笑着说道。
“你呀,就留在家里帮我照看作坊,等咱们把府城的铺子打理好了,再接你过去玩”。
阿荞年纪小,府城路途遥远,带着她总归是不方便。
不如让她留在家里,守着这来之不易的家业。
也给她安身立命的资本。
阿荞闻言,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
“好,那我一定把作坊打理得妥妥当当的,不让阿姐和姐夫操心”。
周诚看着姐妹俩的互动,眼底满是温柔,随即又想起了周老太。
“对了,咱们去府城开铺子,怕是要忙活起来,没什么时间照看家里,娘这里咱们带着吗”。
林眠眠自然明白他的顾虑,沉吟着开口道。
“娘年纪大了,跟着咱们去府城,怕是吃不消“。
“不如就不带了,留在家里,也能和阿荞就伴”。
“咱们每隔两天回来一趟,再看看家里的情况,这样也放心”。
周诚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府城虽好,到底生疏,怕是住不惯”。
“有阿荞陪着,咱们也能少些牵挂,安心在府城打拼”。
林眠眠深以为然,指尖轻轻摩挲着账本上的小图案。
“等铺子开起来,咱们先小批量的做,把味道打磨得更地道些”。
“只要味道好,不怕他们不回头”。
“咱们还得做些油纸袋,把辣条和素肉分装起来,干净又方便携带”。
“学子们买了就能揣在怀里带走,不耽误他们赶路读书”。
周诚伸手握住林眠眠的手。
“油纸袋的事交给我,等过两日我去镇上的杂货铺问问,定能寻到结实又好看的油纸”。
“至于铺子,咱们明日一早就动身去府城,打听打听”。
林眠眠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收了回来。
“也好,早去早回”。
周诚低笑出声。
“不过也不用太赶,咱们慢慢走,路上还能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原料”。
一旁的阿荞脸上满是羡慕。
“阿姐,姐夫,你们就放心去府城吧,家里的作坊我一定守好”。
“每日的菜料清点,晾晒,还有孙婶她们的活计,我都会盯得紧紧的,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林眠眠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道。
“好,等府城的铺子走上正轨,我就接你过去逛逛府城的庙会,尝尝那里的特色小吃”。
阿荞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我一定好好照看作坊,不让你们操心”。
周诚进屋去叫周老太,把想法都跟她说了一遍。
“娘,等铺子开起来,赚了钱,我们就接您去府城享清福”。
林眠眠也跟着点头。
“等咱们在府城站稳脚跟,就把您和阿荞都接过去,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周老太笑着摆了摆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傻孩子,娘年纪大了,你们在外头好好的,娘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