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眠笑着答应,家里的活有人盯着了,就带着周诚往镇上去了。
板车上还放了两个空竹筐,是预备装豆皮的。
等到了豆腐坊,掌柜的见他们来,熟络地搬来两大筐豆皮。
一筐是薄如蝉翼的鲜豆皮,一筐是厚实的干豆皮,还有些边角碎豆皮。
“林姑娘,你要的豆皮都备好了”。
“薄的做辣条,厚的做你说的那什么素肉,碎的也给你留着呢,便宜算你了”。
林眠眠掀开筐子瞧,薄豆皮嫩白透亮,厚豆皮纹理紧实,都是好东西。
她满意的点点头,让周诚付了钱。
接着就得买调料,林眠眠列的单子写得密密麻麻。
先是香料,八角,桂皮,香叶抓了一大包。
又要了粗盐,冰糖,生抽,最关键的是红彤彤的干辣椒和磨细的辣椒面。
都是熟人了,李掌柜特意给装了两纸包,说这是川地来的辣面,香得很。
但是还有点担心,这么辣,怎么做生意啊。
“要这么多辣料,不怕辣着人?”。
林眠眠挑眉。
“要的就是这股劲,辣条没辣,那还有什么滋味”。
出来后,又选了几卷油纸,用来包做好的辣条和素肉。
还有几个粗陶大盆,预备着卤制和拌料用。
周诚跟在后面,一会儿帮着提纸包,一会儿扶着陶盆。
直到板车上堆了香料,陶盆,油纸,还有一口新打的铁锅,才歇了手。
周诚笑着开口。
“这阵仗,倒像是要开个铺子了”。
林眠眠擦了擦额角的汗。
“先把味道做出来,铺子还远吗”。
等回到家后已经是晌午了,周老太早已备好了午饭。
阿荞帮忙搬东西,等吃过饭,林眠眠便拉着周诚进了灶房。
得先处理做辣条的薄豆皮。
把薄豆皮摊在案板上,用刀切成指节宽的细条。
“先焯水,去去豆腥气”。
她边说边往铁锅里添水,待水沸了,撒上少许盐。
把豆皮条倒进去,翻搅两下便捞出来,沥在竹筛里。
周诚站在一旁,递过提前熬好的酱汁。
冰糖,辣椒面,酱油加清水熬的浓稠,还兑了点香油。
刚掀开盖子,香辣味便窜了出来。
林眠眠把沥好的豆皮条倒进大陶盆,舀起酱汁浇上去,快速翻拌。
等每一根豆皮都裹上了红亮的酱汁,她捏起一根递给周诚。
“尝尝”。
周诚放进嘴里,细细品尝着。
入口先是微甜,接着辣味在舌尖散开,豆皮筋道弹牙,越嚼越香。
“这味道,确实不错,真是好吃”。
拌好的辣条被林眠眠装进油纸包,扎上口,摆了满满一簸箕。
接着便开始做手撕素肉,这比辣条费功夫。
得把厚实的干豆皮切成巴掌大的片,先放进卤水里慢炖。
卤水是用八角,桂皮,香叶熬了半个时辰的,还加了少许酱油上色。
周诚坐在灶前帮忙添柴。
“得炖够半个时辰,让豆皮吸饱卤汁”。
林眠眠守着锅,时不时用筷子翻一下豆皮。
半个时辰后,把卤好的豆皮捞出来,沥净卤汁,铺在竹席上。
“现在日头正好,先晒半个下午,要是不够干,晚上用炭火烘”。
下午的日头晒的暖烘烘的,豆皮渐渐失去水分,变得紧实。
林眠眠时不时去翻一下,待晒到半干,便拿回灶房,用炭火慢慢烘。
炭火的温度不高,烘出来的豆皮带着淡淡的焦香,比晒的更有嚼头。
等豆皮烘得韧劲十足,林眠眠捏起一片,用手轻轻一撕,便撕出一丝丝的纹理,和真的肉条别无二致。
她把撕好的素肉放进锅里,加了卤汁和少许辣椒面翻炒。
盛出来后,装进油纸包,周诚撕了一根放进嘴里,卤香浓郁,筋道弹牙。
“这哪是素肉,比真肉还解馋”。
林眠眠看着簸箕里的辣条和素肉,眉眼弯弯。
她拿着给家里的人尝了个遍,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林眠眠和周诚商量过后,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府城看看。
晚上一早,两人就歇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准备去府城。
牛车在路上晃悠了两个多时辰,才进了府城。
原本稀稀拉拉的田埂,渐渐换成了错落的瓦房。
偶尔还能瞧见几间挂着幌子的小铺子,门口摆着新鲜的瓜果蔬菜,叫卖声隔着老远飘过来。
约莫两个时辰后,牛车拐过一道青石拱桥。
府城那高大的青砖城墙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城门下人流如织,挑着担子的货郎,骑着毛驴的书生,穿着绸缎的富商,三三两两进进出出。
两人进了城,瞬间便被府城的繁华裹了个严实。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纵横交错,两旁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
绸缎庄的幌子绣着精致的缠枝莲,首饰铺的橱窗里摆着亮晶晶的银簪。
酒楼门口挂着迎风招展的酒旗,香飘十里。
林眠眠看得目不暇接,忍不住拽了拽周诚的衣袖。
“这府城可比镇上热闹多了,要是咱们的铺子能开在这里,生意定差不了”。
周诚点点头,目光却落在街边那些铺子的租金告示上,眉头微微蹙起。
“府城虽好,但是找铺子得仔细挑”。
两人商量着,先往人流最旺的地方去。
那里是府城的中心,铺子自然是最好的,可租金也定然不菲。
果不其然,刚走到东大街口,便瞧见一间临街的铺子贴着旺铺招租的红纸。
铺子门面敞亮,门口就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对面还是一家说书茶馆,人气旺的很。
林眠眠一眼便看中了,拉着周诚准备过去询问。
林眠眠拉着周诚走到那间临街铺子旁,见门口立着个穿青布短褂的伙计,正低头拨弄着算盘。
想来是铺主家的下人,负责打理招租事宜。
林眠眠走上前,客客气气的问道。
“这位小哥,请问这铺子招租的事,是由你做主吗?”。
那伙计抬眼打量了两人一番。
见他们穿着的衣裳,不是特别好的料子,眼里便添了几分轻视。
他慢悠悠的把算盘往怀里一揣。
“你们想租这铺子?怕是打听错了,这东大街的铺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租得起的”。
周诚上前一步,语气依旧平和。
“小哥不妨说说,这铺子租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