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cto,干线物流的实时路况数据对接不上,算法没法动态调整路线。”
小李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手指重重敲在键盘上。
“物流商给的接口权限太低,只能拿到历史数据,没用。”
我捏着眉心,颈椎传来钻心的疼,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
连续熬夜让痛感翻倍,转头时脖颈僵硬得像生了锈,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再试试老谭给的备用接口,让陈峰牵头,我去联系物流商对接人。”
拨通物流商负责人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敷衍的忙音,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
“刘总,权限的事我做不了主,得吴总那边点头。”
对方语气含糊。
“你也知道,王强现在负责对接,他没发话,我们不敢随便开权限。”
又是吴红波。
我挂了电话,攥紧拳头。
“刘cto,你脸色太差了,要不先去休息下?”
小陈递来一杯冰咖啡。
“这里有我们盯着,有进展立刻跟你说。”
“不用。”
我喝了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刺激着神经,稍微清醒了些。
“再熬熬,必须在这周打通数据接口。”
但身体已经扛不住了。
下午三点,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键盘上。
陈峰扶住我:“刘cto,别硬撑了,你这颈椎再拖就废了。我知道石牌街道有个理疗院,手艺很好,你去看看。”
他说的正是苏莹莹的“云水禅荷理疗院”。
我没犹豫,拎起包就往理疗院赶。
苏莹莹正在自己房间看书,听说有人找她,马上出来。
看到是我,非常吃惊。
“怎么搞成这样?脸色比上次还难看。”
“颈椎疼得厉害,实在扛不住了。”
我扶住门框,缓了缓神。
“快躺下。”
苏莹莹扶我到理疗床上,手指按压在我的颈椎上,力道精准。
“肌肉都僵硬成铁块了,再不通经络,真要压迫神经了。”
她转身拿出针灸针和艾草条,“今天给你做个深层理疗,保证让你舒服点。”
冰凉的针尖刺入穴位,温热的艾草气流顺着经络蔓延开来,疼痛渐渐缓解。
我闭上眼,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遇到坎了?”
苏莹莹一边捻转针尾,一边闲聊,语气轻松。
“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肯定是工作上的事。”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像之前一样,对着这个陌生人倾诉起来。
“算法研发卡壳了,物流商不给接口权限,吴红波在背后使绊子,项目进度拖不起。”
“职场斗争嘛,正常。”
苏莹莹笑了笑,“就像经络堵塞,得慢慢疏通,急不来。代码需要注释才能看懂,颈椎需要阴阳平衡才能舒服,道理是一样的。”
她转身从书架上拿起一个针灸铜人模型,指着上面的穴位。
“你这是肝火旺,加上久坐气血不畅,不仅要理疗,还得调整心态,别太钻牛角尖。”
我愣了愣,目光落在她的书架上。
左边摆着《黄帝内经》《针灸大成》,右边竟然放着《机器学习实战》《算法导论》,甚至还有一本翻旧了的《物流路径优化模型》。
“你也看这些技术书?”
“我前夫是做物流算法的,这些都是他留下的。”
苏莹莹拿起《物流路径优化模型》,翻了翻。
“他以前总跟我聊路径规划、节点匹配,听得多了,也懂点皮毛。你遇到的是数据对接问题?”
我点点头,把物流商卡接口权限的事说了。
苏莹莹沉吟片刻:“我记得我前夫说过,物流商的备用接口虽然权限低,但可以通过数据爬取工具获取实时数据,只是需要规避防火墙。”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
“这里有个他以前用的工具,你试试,或许能用。”
我接过u盘,心里又惊又喜。
没想到苏莹莹不仅会理疗,还懂这些技术细节。
“太谢谢你了,这可能真能帮上忙。”
“不用谢,举手之劳。”
苏莹莹拔掉最后一根针。
“你啊,就是太拼了。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才是本钱。以后每天下班过来,我给你留着床位,做个理疗再回去,也能缓解压力。”
我心里清楚她的心意,却只能装作不懂。
周五晚上,我理疗结束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
刘菲菲坐在沙发上,没开灯,黑暗中只有烟头的火光闪烁。
“你去哪了?”
她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加班,然后去做了个理疗,颈椎疼得厉害。”
我按下开关,暖黄的灯光亮起,看到她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做理疗?每天都去?”
刘菲菲抬起头,眼里满是失望和质疑。
“我给你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手机没电了,加班加得太投入,忘了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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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释道,“物流项目遇到瓶颈,连续熬夜,颈椎实在扛不住,才去做理疗的。”
“做理疗需要每天都到十一点?”
刘菲菲站起身,逼近我。
“那家理疗院老板是谁?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是一个普通的理疗师,手艺好,帮我缓解颈椎疼痛而已。”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目光。
“普通理疗师?”
刘菲菲冷笑一声。
“我问过你们公司的小李,他说你每天准时下班,根本不是加班到这么晚!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会去问小李。
“我确实是先去做理疗,然后回公司加班到很晚,只是没跟小李说清楚。”
“你还在骗我!”
刘菲菲的情绪激动起来,眼泪掉了下来。
“我知道我在纠结硅谷的工作,让你心烦了。但你也不能这样对我,每天晚归,不回消息,不接电话,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没有!”
我也有些生气。
“我只是工作压力太大,颈椎疼得厉害,找个地方缓解一下,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没做?那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理疗院老板是个女人?为什么不敢让我跟你一起去?”
刘菲菲步步紧逼。
“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觉得我要走了,就可以找别人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转身走进卧室,关上房门。
这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发生这么激烈的争吵。
第二天早上,刘菲菲在餐桌上留着一张纸条。
“我回老家住几天,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事,也让你冷静冷静。”
我拿起纸条,心里一阵慌乱。
拨通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颈椎的疼痛又冒了出来。
走到公司,陈峰拿着u盘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
“刘cto,苏小姐给的工具太好用了!我们成功爬取到了实时路况数据,算法成功率已经提升到85了!”
算法的瓶颈终于突破了,我却高兴不起来。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
下午,我忍不住拨通了苏莹莹的电话,想跟她道谢,也想跟她保持距离。
“苏小姐,谢谢你的工具,帮我们解决了大问题。以后我可能不会再去做理疗了,工作太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苏莹莹平静的声音。
“没关系,工作重要。你要是颈椎再疼,随时可以过来,我一直都在。”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颈椎的疼痛缓解了,心里的烦恼却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