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邪!再来!!”
特战旅一营营长雷战,此刻双眼赤红,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刚刚尝到了血腥味的深海狂鲨。
他一把抓起桌上剩下的黑色子弹,指尖触碰到那冰冷光滑的弹壳时,灵魂仿佛都颤栗了一下。
动作粗暴却又精准至极地拉动枪栓。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靶场内回荡。第二发黑色子弹上膛。
那种丝滑入膛的手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在这一瞬间舒张开了。
这哪里是那把令他熟悉的改装狙击枪?
在这颗子弹进入的一刹那,这把枪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变成了一柄为了杀戮而生的神兵!
“把靶子给我叠起来!”
雷战转过头,脖子上青筋暴起,对着靶场的工作人员怒吼道,“一层钢板算什么本事?看不起谁呢?把备用的靶板全给我拉上来!叠在一起!!”
工作人员被这群杀气腾腾的特种兵吓坏了,手忙脚乱地开着叉车冲进场内。
伴随着液压臂的轰鸣声,五块厚度为 30 毫米的均质装甲钢板被重重地叠放。
那是专门用来测试反坦克导弹的靶板,此刻却像叠罗汉一样被死死地固定在了一起。
侧面看去,那是一堵令人绝望的钢铁之墙。
总厚度 150 毫米!
这已经相当于二战时期重型坦克的正面装甲厚度了!
甚至就连现代主战坦克的侧面装甲也不过如此。
周围的特战队员们咽了口唾沫,面面相觑。
营长这是疯了吧?
单兵轻武器去打坦克装甲?
这不符合物理学啊!
“我就不信,你能穿透这个!”
雷战咬著牙,腮帮子鼓起,再次趴在了射击位上。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死死锁定了那厚重的钢板中心。
这一刻,世界仿佛静止。
没有任何犹豫,食指猛地扣下!
“噗——!!”
又是那声诡异的、仿佛撕裂了空间般的尖啸。
没有传统火药武器那震耳欲聋的爆鸣,没有枪口喷出的巨大火球,甚至连硝烟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只有一道黑色的流光,快得连视网膜都捕捉不到。
下一秒。
“当啷——!!!”
远处那叠在一起、重达数吨的五块钢板,竟然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金属哀鸣,整个靶架都在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只见那五块钢板的中心,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绣花针瞬间刺穿!
前后透亮!
阳光透过那个整齐浑圆的弹孔射了过来,投下光斑。
而在钢板后那厚厚的混凝土防爆墙上,那个熟悉的深不见底的黑洞,再次出现,冒着缕缕青烟!
“穿穿了?!”
雷战猛地抬起头,透过瞄准镜看着那个透亮的窟窿,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那是兴奋,更是恐惧。
150 毫米均质装甲钢啊!
在那颗子弹面前,就这么像湿透的厕纸一样被捅破了?
而且依然没有看到任何动能衰减的迹象!
弹孔周围甚至没有金属因高压挤压而产生的严重翻边,这意味着子弹的速度快到了钢板都来不及变形!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远远还不是它的极限!
“再来!!”
雷战彻底疯了,眼神狂热得像是要把枪给吃了。
他不需要命令,不需要指示,肾上腺素已经接管了他的大脑。
“咔嚓!” 第三发上膛。
“噗!”
“咔嚓!” 第四发上膛。
“噗!”
偌大的军区靶场里,此刻听不到任何杂音,只剩下雷战那近乎癫狂的拉栓声,和那一声声令人头皮发麻、如同死神敲门的“噗噗”声。
连续三枪!
枪枪穿透!
枪枪命中同一个点!
如果不仔细走到跟前看,甚至会以为靶子上只有一个洞!
“报报告数据!!”
负责监控数据的技术主管,此刻已经不再尖叫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眼发直地看着屏幕上那三条完全重合、没有任何波动的弹道曲线,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是极度震撼之后,大脑过载导致的麻木。。”
“穿透深度仪器爆表,无法测量(全部击穿)。”
“这”
技术主管摘下眼镜,用颤抖的手揉了揉僵硬的脸,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首长,这绝不是实验室里的偶然样品。这不是神迹。”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少将,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敬畏,甚至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首长,这是成熟的工业产品。”
“这是一种只要扣动扳机,就绝对能把死亡精准送到敌人眉心的、完美的杀戮机器。这种工业一致性,哪怕是鹰酱最顶级的兵工厂,也做不到它的十分之一!”
稳定性。
这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说第一发是运气,那连续三发如同复制粘贴般的表现,证明了这背后的工艺水平,已经达到了一个大夏目前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象的高度!
这就是降维打击!
少将站在防弹玻璃后,看着靶场内那如同著了魔一样还在抚摸枪身的雷战,又看了看那几块被打成筛子、废铜烂铁般的钢板。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震撼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以及贪婪。
那是国家机器对于战略力量的渴望。
他转过身,没有理会还在发疯的雷战,而是径直走向了角落。
那里,镜尘正缩在椅子上。
手里捧著那个已经凉透了的一次性纸杯,一脸的不知所措,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
看到这位肩扛金星、气场强大得吓人的大佬朝自己走来,镜尘吓得心脏骤停,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首首长”
镜尘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带着哭腔,“那个枪没坏吧?那板子不用我赔吧?我真没钱啊”
少将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浑身透著一股“怂”劲,甚至还担心赔钱的年轻人。
突然。
少将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镜尘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镜尘拍散架。
“赔?”
少将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温柔得让镜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仿佛是大灰狼在看一只极品小白兔,“小同志,你不仅不用赔,你还是咱们的大功臣啊。”
“这河”
少将指了指靶场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幽深得像是一口古井,“咱们还得继续捞啊。”
“啊?”镜尘傻了,张大了嘴巴,“还还捞啊?”
“捞!必须捞!那是聚宝盆!是国家的命根子!”
少将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豪气干云的承诺,“只要你能捞上来,别说是火箭,你要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你要女朋友,文工团随便你挑!”
说完,少将不再理会已经石化的镜尘,猛地转头,原本温柔的表情瞬间变得肃杀而凝重,对着早已候在一旁的副官吼道:
“给我接通军委专线!!”
“还有!给我接通国科院李主任的私人电话!!”
少将的声音在空旷的观察室里回荡,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告诉他们!这已经不是什么新型材料的事了!”
“这是战略级威慑武器!!”
“让国科院那帮老家伙别睡了!都给我爬起来!哪怕是坐轮椅,也要立刻给我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