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国科院国防科技研究所第一会议室。
此时虽然已经是凌晨五点，窗外的天空泛著惨淡的鱼肚白，
但会议室里依旧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满了大夏材料学、动力学、航空航天领域的顶级专家。
然而，这些平时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大佬们，此刻一个个愁眉不展，甚至有人在不住地叹气，手中的烟一根接着一根。
坐在主位上的，是国科院负责国防科技项目的总负责人，李望主任。
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看着手里那份刚刚从大洋彼岸传来的绝密情报，脸色铁青，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大家都看到了吧？”
李望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力，“鹰酱昨天发布了最新一代第六代战机引擎的测试数据。他们的单晶涡轮叶片耐热温度突破了2000摄氏度，推重比达到了惊人的15。”
“而我们”
李望把报告狠狠摔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我们的‘太行’改型，还死死卡在1800度的耐热瓶颈上！就差这200度！就因为这200度，我们的战机‘心脏病’就始终治不好！我们的歼-20在超音速巡航上就要被人家压一头！”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换气扇嗡嗡的转动声。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摘下眼镜，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苦涩：“李主任，没办法啊。鹰酱封锁了稀有金属铼的进口，又对我们实行了全方位的技术禁运。咱们现有的镍基合金材料，潜力已经挖尽了。”
“是啊。”另一位动力学专家也接话道，满脸的不甘，“材料学不是请客吃饭，那是靠时间和无数次失败堆出来的。想要突破这200度，按照目前的进度，至少还需要五年。这还是在一切顺利、资金充足的前提下。”
“五年？”
李望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那是熬夜和焦虑留下的痕迹，“鹰酱会等我们五年吗？现在的国际局势，别说五年，五年后人家都把空天战机开到咱们头顶上了！”
“难道我们就只能看着鹰酱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难道我们大夏的空军，注定要比别人矮一截？！”
李望的咆哮声在会议室里回荡，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颤抖。
但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这就是大夏科研人的痛。明明有着最勤奋的工程师，最拼命的科研团队，但因为基础材料的落后，总是被人在关键领域卡住脖子。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窒息，甚至想大哭一场。
“叮铃铃——！！！”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死寂中，会议桌正中央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响。
刺耳、急促的铃声，瞬间撕碎了沉闷的空气，像是一把尖刀扎进了众人的心脏。
李望眉头一皱。
这个点，谁会打红色专线？难道是上面来问责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抓起听筒，语气生硬：“我是李望。”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像是风声，又像是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是省厅厅长赵立民那几乎变了调、带着极度亢奋的吼声：
“老李！是我！赵立民！”
“老赵？”李望一愣，随即火气上涌，“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我这正开会研究发动机材料呢，没空听你扯淡！挂了！”
他和赵立民是老同学，私交不错，但现在他实在没心情叙旧。
“别挂！千万别挂！！”
赵立民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声音大得连旁边的专家都能听到，“老李！大喜事！天大的喜事！你们那个什么发动机心脏病有救了！！”
“什么？”李望怀疑自己听错了，气极反笑，“你喝多了吧？心脏病有救了？你知道我们在攻克什么难关吗？那是几千度的高温材料！”
“我没喝多！我在现场！就在刚才，我们在一条护城河里发现了一批逆天的材料！”
“护城河？材料？”
李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了一眼周围面面相觑的专家们，压低声音怒道，“老赵，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压力多大？你拿这种事开玩笑，信不信我处分你？”
“我拿脑袋担保！！”
赵立民的咆哮声震得李望耳膜生疼，“老李！你立刻把视频接收埠打开！军方的人也在！王兴国王院士也在！数据和视频马上发给你！要是假的，我赵立民把眼珠子扣下来当泡踩！！”
听到“王院士”和“军方”这几个字，李望的神情终于严肃了一些。
王兴国是材料界的泰斗，绝不会跟着瞎胡闹。
他对着秘书挥了挥手，沉声道：“打开加密接收频道。”
几秒钟后。
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闪烁了一下，随后跳出了几个巨大的文件窗口。
“老李，你自己看吧！”赵立民的声音充满了底气，“准备好速效救心丸，别吓死你！”
李望半信半疑地看向大屏幕。
第一份文件，是关于“黑色手榴弹外壳”的检测报告。
看到这几行数据，李望还没说话，底下的专家们先炸锅了。
“荒唐！”
刚才那位诉苦的老教授猛地站起来，气得胡子都在抖，“这是谁做的报告？简直是胡闹！常温下怎么可能有这种材料？硬度比金刚石高，密度比水还小？这违反物理常识！”
“就是！这肯定是数据造假！或者是探头坏了！”
“李主任啊，你这个朋友是不是被骗子忽悠了？河里捞出来的？我看是脑子里进水了吧！这种数据，写科幻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会议室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大家都是顶级专家，一眼就能看出这些数据的“离谱”之处。在他们看来，这就像是有人宣称自己发明了永动机一样可笑。
李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正准备挂断电话训斥赵立民。
“别急着骂娘！”
电话那头，赵立民似乎早料到了这种反应，大喊道，“点开第二个视频！那是军方刚才在靶场的实弹测试！！”
李望皱着眉，示意秘书点开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中，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地下靶场。
特战旅的兵王雷战正趴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狙击枪。
“砰！”
一声怪异的枪响。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高速摄像机的慢放镜头。
一颗黑色的子弹，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穿透了五层叠加的厚重装甲钢板！
就像是热刀切黄油，丝滑，顺畅，毫无阻滞！
原本还在冷嘲热讽的专家们，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老教授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
“这穿透力”
视频还在继续。
画面给到了那颗被挖出来的子弹特写。
完好无损。
光滑如镜。
甚至在显微镜的镜头下，还能看到那诡异的自我修复过程。
“嘶——！！！”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刚才还说是“违反物理常识”的专家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
“真的这是真的？！”
老教授颤抖着手，指著屏幕上的数据，“初速4200米每秒？没有热损耗？能量转化率是100？！”
“还有这个外壳材料！”
另一位动力学专家猛地扑到屏幕前，死死盯着那行耐热数据，“5000度不融化？而且还能自修复？天呐！天呐！！”
他转过头，看着李望，眼中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眼泪夺眶而出：
“主任！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材料啊！！”
“别说2000度了，有了这个外壳，我们的引擎燃烧室温度敢烧到4000度！推重比能直接干到30！！”
“什么鹰酱的f-22，f-35，在这材料面前，那就是个飞行的拖拉机！！”
“只要有了它，咱们的六代机不，七代机都能直接上马！！”
李望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看着屏幕上那颗小小的黑色子弹，又看了看电话，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来。
困扰了大夏几十年的“心脏病”，竟然被一条河给治好了？
鹰酱的技术封锁？
去他妈的封锁！
“老老赵”
李望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死死抓着听筒，“你刚才说这东西是哪来的？”
“河里！”
赵立民的声音充满了自豪，“就是咱们市的那条护城河！一个钓鱼的小伙子捞上来的！而且据军方确认，河底下是个无限军火库！要多少有多少！”
“无限？！”
李望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翻了都顾不上。
“老赵你现在就去护城河，我们在那里集合！！”
李望看着满屋子陷入疯狂的科学家，一股豪气直冲云霄。
“快！！”
他红着眼睛，对着秘书咆哮道，声音震耳欲聋：
“备车！去机场！”
“申请军机！我要最快速度飞过去！”
“通知国科院所有相关领域的院士，别睡觉了！都给我起来！”
“咱们去那条河！！”
“那是咱们大夏的聚宝盆！是咱们翻身做主人的龙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