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投喂？”
会议室里，一位负责安保工作的军方代表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手枪，
“李主任，既然已经确定他是人形因果律武器，为什么不直接控制起来？把他带到我们的地下基地，让他对着水缸钓，岂不是更安全高效？”
这话一出，不少激进派的科学家也纷纷点头。
在他们看来，为了国家利益，个人的自由是可以暂时牺牲的。
军方代表见状，更是上前一步，语气咄咄逼人：
“李主任，哪怕不谈效率，谈安全。既然镜尘是开启宝库的钥匙，那就应该把这把钥匙死死握在国家手里，而不是让他流落在外！
现在国际局势这么紧张，万一被境外势力的情报网发现了怎么办？万一他被策反、被暗杀，甚至被带离国境怎么办？”
“把这把钥匙挂在闹市区，简直是对国家安全的不负责任！”
“糊涂！”
李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花四溅。
他指著那位军方代表，眼神凌厉得像是一把手术刀，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控制？抓捕？甚至切片研究？”
“你们把因果律当成什么了？当成是路边的自动售货机吗？投币就能出货？你们以为那是把物理意义上的钥匙，塞进兜里就万事大吉了？”
李望深吸一口气，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皮鞋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他忽然语速极快的说，声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们现在面对的，是超越人类认知的超自然现象！是神迹！对于神迹，我们要有敬畏之心！”
李望停下脚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众人：
“谁能保证他的能力，不是与他的自由意志绑定的？万一我们把他抓起来，囚禁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万一那他钓上来的东西变异了怎么办？”
李望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雷霆炸响：
“万一因为他的负面情绪，因果律发生扭曲，钓上来的不再是宝藏，而是外星病毒？是空间裂缝？是一颗处于引爆倒计时的反物质炸弹怎么办？！”
“这个险，谁敢冒？你敢吗？还是你敢？”
被点到的人纷纷低下头，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是啊，这可是因果律武器。
一旦由于人为干涉导致能力黑化，那后果根本不是人类可以承受的。
万一搞砸了，那就是大夏的千古罪人，是毁灭文明的推手！
“那李主任，您的意思是？”军方代表擦了擦额头的汗，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彻底软了下来。
李望转过身，看着大屏幕上那个正骑着共享单车，哼著小曲穿过老旧街道回家的背影。
夕阳拉长了少年的影子，显得那么平凡却又那么神秘。
李望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既有保护欲，又有一种看着稀世珍宝的小心翼翼。
“薛定谔的猫，大家都知道吧？”
“在没有观测之前，猫既是死的也是活的。而镜尘，就是那个处于叠加态的奇点。”
“我们不能去强行干涉他的生活轨迹，不能让他察觉到自己被圈养了，更不能破坏他‘我只是运气好’的自我认知！我们要做的是维护这个叠加态的稳定！”
李望走到主位上，整理了一下衣领，神情肃穆，沉声下令：
“我宣布，即刻起成立国科院最高级别特别行动组！”
“代号——【0号专案】！”
“保密级别：绝密！任何文字记录不出这个房间，所有知情者签署终身保密协议！
违者以叛国罪论处！”
全场肃立，鞋跟磕碰的声音整齐划一。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行动方针只有八个字：绝对自由，人工引导。”
李望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仿佛在编织一张看不见的大网：
“既然河底已经空了，那我们就给他补货！但他不能知道这是我们补的！”
“我们要让他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是运气！是天意！”
“我们要把饵料，悄无声息地送到他的鱼钩底下，让他被动地触发那个神迹！
让他觉得是他钓到了宝贝，而不是我们送给了他宝贝！”
一位老院士推了推厚重的眼镜，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妙啊！这就是钓鱼执法哦不，是反向钓鱼！我们是钓鱼人，他是鱼竿，而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鱼塘。”
“没错！”
李望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弧度，“既然要试，那就试个大的！既然要验证他能不能把废品变神器，那我们就给他准备一个足够分量的废品！”
他猛地转头，目光锁死在角落里的核物理专家身上：“老张，你们实验室那个封存了十年的失败品还在吗？”
核物理专家一愣，随即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
“李主任，您是说那个微型核聚变电池原型机？那个黑匣子？”
“对！就是它！”
李望眼中精光爆闪，像是一个即将梭哈的赌徒：
“把它拿出来！立刻进行伪装做旧！一定要把它伪装成一坨毫无价值的工业废铁！然后派蛙人部队，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我挂到镜尘的鱼钩底下去！”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只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
拿随时可能爆炸的核聚变原型机当饵料？
这手笔简直是丧心病狂！
“李主任，万一我是说万一，他没钓上来，或者钓上来没变异，那东西在水里炸了怎么办？那可是小型核爆啊！”有人颤声问道，双腿都在打摆子。
李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
“如果成功了”
“大夏将彻底掌握无限能源！”
“我们将手握开启星际时代的钥匙！
”我们将不再受制于任何人！”
“为了这个可能，别说一个原型机，就算是把国科院炸了也值！”
“行动吧！”
“今晚我要看到那个饵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