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镜尘回到了青枫锦园。幻想姬 已发布最芯彰劫
但此刻的他却是一脸深思,就像那位坐在马桶上的沉思者。
虽然李望那个老头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嘴里说著偶遇,还把那一百零一个反应堆顺手带走了,但镜尘不是傻子。
他在出租屋里来回踱步,眉头锁得死死的。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镜尘咬著指甲,喃喃自语,“哪有那么巧的偶遇?还带着装甲车偶遇?而且那群特警出现的时机,卡得比导演喊action还准。”
“他们该不会早就盯上我了!”
镜尘只觉得后背发凉。
作为一个拥有系统的男人,他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虽然国家目前看来是友善的,但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感觉,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不行,得避避风头。”
镜尘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最近几天,坚决不直播!坚决不下杆!坚决不使用系统!”
“我就老老实实当个宅男,打打游戏,睡睡觉。只要我不惹事,他们总不能冲进来逼我钓鱼吧?”
打定主意后,镜尘把门反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甚至还用胶带把摄像头的孔给封上了。
第二天一早。
镜尘是被饿醒的。
冰箱里空空如也,连桶方便面都没了。
“唉!人是铁饭是钢。”
镜尘叹了口气,套上一件大裤衩,踩着人字拖,准备下楼去便利店买点零食储备粮。
刚走出单元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青枫锦园是个拥有三十年历史的老破小,路面坑坑洼洼,水泥地裂得像龟壳,到处都是积水坑。
镜尘一边刷着手机新闻,也就是全网都在讨论的幽灵方阵,一边心不在焉地往前走。
突然。
“哎哟!”
镜尘脚下一滑,踩进了一个被落叶覆盖的水坑里。
那坑还不浅,里面有块松动的地砖,直接翘了起来,差点别断他的脚脖子。
“卧槽!”
镜尘踉踉跄跄地扶住旁边的墙,低头一看,新买的人字拖断了,脚上也溅满了泥水。
“什么破小区!”
镜尘气不打一处来,对着那个水坑狠狠踢了一脚,骂骂咧咧道:“物业是吃干饭的吗?这路都烂成这样了也不修修!早晚摔死人!这破地砖,迟早把人送走!”
骂完之后,镜尘一瘸一拐地去便利店买了面包,气呼呼地回楼上了。
镜尘以为这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
但镜尘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骂完的那一瞬间,距离他不到十米的绿化带里,一个伪装成灌木丛的特工,正对着领夹麦克风疯狂咆哮:
“报告指挥部!报告指挥部!”
“一级警报!目标人物在三号单元楼下遭遇地形杀!”
“目标左脚踝受到轻微扭伤!情绪极度恶劣!他对小区的基础设施表示了强烈的愤慨和谴责!”
“重复!目标很不爽!后果很严重!”
几公里外,国科院0号专案组指挥中心。
李望正在喝茶,听到汇报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什么?路不平?差点摔了?”
李望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负责基建的三组是干什么吃的?!我不是说了要让他感到舒适吗?让他摔跤就是你们的舒适?!”
“万一他摔坏了脑子,忘了怎么钓鱼怎么办?万一他摔断了手,提不动杆子怎么办?!”
“修!立刻修!”
李望大手一挥,下达了死命令:
“通知市政工程队!不,通知工兵团!今晚不,现在就开始准备!天亮之前,我要那个小区的路面比f1赛道还平!”
“还有那个地砖!给我换成防滑减震,还能发热除雪的高科技材料!”
镜尘对此一无所知。
他回到家,啃了两口面包,觉得心情郁闷,决定打两把《王者农药》发泄一下。
“上号上号!我是国服韩信,带飞!”
镜尘自信满满地开了排位。
这一局打得异常焦灼。
二十分钟后,双方都只剩下水晶。
队友全部阵亡,对面五个人正带着兵线压过来。
镜尘的韩信是全村的希望。
“韩信有红有蓝,五杀不是问题!”
“看我神级走位!换装!复活甲!名刀!”
“那个男人出了一个名刀司命!”
“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镜尘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眼看就要切死对面射手,完成五杀逆风翻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屏幕右上角的网路延迟图标,突然从绿色的30s,瞬间变成了红色的460s。
画面卡住了。
韩信举著长枪,像个傻子一样定在原地,被对面射手活活a死。
“defeat!”
水晶爆炸的声音响起。
“啊啊啊啊!!”
镜尘气得把手机狠狠摔在床上,抓着头发崩溃大喊:
“什么破网!垃圾移动!垃圾联通!垃圾电信!”
“关键时刻460!这特么是人玩的吗?!”
“我要投诉!我要换宽频!这破网速狗都不用!”
楼下,伪装成电信维修车的监听车内。
负责网路保障的技术员冷汗直流,手都在抖。
“完了完了”
技术员对着对讲机带着哭腔汇报:“组长,目标人物心态崩了。”
“因为网路波动,他在游戏里输了。现在他对大夏的通信基础设施产生了极大的怀疑和不信任感!他正在辱骂三大运营商!”
指挥中心内,李望的咆哮声再次响起:
“谁负责网路的?!拉出去毙了!”
“460?在大夏的土地上,居然让我们的国宝体验到了460?这是耻辱!”
“三大运营商的董事长呢?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立刻滚过来!”
“今晚!就在今晚!我要那个小区覆盖5g信号!不,给他拉专线!国防级光纤直连!我要他的延迟永远是1s!哪怕是打到外服去,也得给我像在局域网一样丝滑!”
发泄完怒火后,镜尘觉得更饿了。
面包根本不顶饱。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决定点个外卖。
“点个黄焖鸡米饭吧,好久没吃了。”
镜尘打开外卖软体,找了一家看起来评分还不错的店,点了一份招牌黄焖鸡+豪华单人餐,总共花了18块钱。
二十分钟后。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镜尘拖着断了的人字拖去开门。
门一开,他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身高起码一米九,肩膀宽得像门板一样的外卖小哥。
这哥们穿着黄色的外卖服,但那衣服被肌肉撑得快要炸裂,手臂上青筋暴起,脸上戴着墨镜,表情冷酷得像是终结者。
“您您的外卖。”
终结者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金属质感。
他双手递过那个小小的塑料袋,动作庄重得像是递交核按钮。
“呃谢,谢谢。”
镜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接过外卖,心想现在的外卖行业内卷这么严重吗?
这种身材不去打wwe,来送黄焖鸡?
关上门,镜尘打开盒饭。
一股浓郁到令人灵魂出窍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卧槽?这么香?”
镜尘惊了。
他定睛一看,这黄焖鸡不对劲啊。
这鸡肉色泽金黄,晶莹剔透,每一块都切得大小均匀,仿佛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这汤汁浓稠醇厚,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药膳清香,根本不是那种劣质调料包的味道。
还有这米饭颗颗饱满,粒粒分明,像是珍珠一样泛著光泽,上面还撒著几粒黑芝麻。
镜尘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轰!”
味蕾炸开了。
嫩!滑!鲜!香!
鸡肉入口即化,汤汁在舌尖迸发,那种极致的美味让他瞬间想起了小时候妈妈做的菜不,比那个还要好吃一百倍!
“这特么是黄焖鸡?!”
镜尘看着那只要18块钱的外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鸡该不会是凤凰吧?”
“这米该不会是贡米吧?”
其实镜尘猜对了一半。
这鸡是国宴特供的走地鸡,这米是特级五常大米,而做这道菜的是刚被紧急调来的国宴川菜宗师。
为了这道18块钱的黄焖鸡,老宗师在后厨忙活了一个小时,连高汤都是熬了三天的。
“良心商家啊!”
镜尘感动得热泪盈眶,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掏出手机,含泪写下了五星好评:
“老板糊涂啊!这么好吃的饭才卖18?这不得亏死?兄弟们,给我冲爆这家店!”
吃饱喝足,镜尘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
虽然今天摔了一跤,游戏也输了,但这顿饭让他觉得人间值得。
“睡觉睡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镜尘拉上被子,很快进入了梦乡。
就在他睡着后不久。
“嗡——”
一阵低沉且经过消音处理的引擎声,在青枫锦园小区外响起。
几十辆涂着迷彩的工程车,装载着重型设备的卡车,如同幽灵般驶入了小区。
数百名穿着工装、动作敏捷的工程兵跳下车。
他们没有大声喧哗,甚至连工具碰撞的声音都降到了最低。
“行动!”
指挥官一声令下。
有人开始撬地砖,有人开始铺沥青,有人开始架设伪装成大树的5g基站。
甚至还有一队人,专门负责给镜尘那栋楼的下水道进行静音改造。
为了让那位国宝明天出门不再摔跤,网路不再卡顿。
整个国家机器,正在为他连夜装修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