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镜尘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这哪里是生活变好了？
这分明是在拍楚门的世界啊！
路面的沥青还没干透，那股味道虽然淡，但逃不过他的鼻子；
网速快得违背物理常识，哪家民用宽频能做到1s延迟？
还有那个卖煎饼的老头，切葱花的刀工比外科医生还精准，这合理吗？
所有的巧合凑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而是——精准扶贫。
不对不对，是精准监控。
“他们该不会真的在我家装了监控吧？”
镜尘坐在床上，环顾四周。
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墙皮脱落，家具破旧。
镜尘看了一眼墙角的插座，又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甚至连那只正在织网的蜘蛛，此刻在他眼里都像是一个伪装成生物的微型无人机。
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行，我得试探一下。”
镜尘眯起眼睛，心里打定主意。
如果国家真的在关注他，而且是用这种保姆式的方式，那他的需求一定会被满足。
想到这里，镜尘清了清嗓子，假装伸了个懒腰，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用一种慵懒且带着几分刁钻的语气说：
“哎呀最近这两天有点上火，嘴里没味儿。”
镜尘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那个看起来最可疑的插座孔：
“突然好想吃烤鸭啊。而且不能是路边摊那种，得是京城正宗的全聚德。还得是刚出炉、皮酥肉嫩、热乎的那种。”
说完，他还补了一句：“唉，可惜京城离这儿几百公里呢，外卖也送不到，只能想想咯。
说完这话，镜尘就躺回了床上，拿起手机开始刷视频，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耳朵竖得像天线，留意著周围的一切动静。
与此同时，几公里外的指挥车内。
“报告主任！目标人物提出需求！”
负责监听的技术员猛地摘下耳机，一脸古怪地汇报道，“他说他想吃烤鸭。指定要京城全聚德的，还得是热乎的。”
“烤鸭？”
正在研究地图的李望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这小子，是在试探我们呢。”
李望是什么人？
那是跟各种老狐狸斗了一辈子的国科院大佬。
镜尘这点小九九，他一眼就看穿了。
“几百公里外，想吃热乎的京城烤鸭？这要是换了别人，肯定觉得他在做梦。”
李望端起保温杯，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但他既然开口了，那就是对我们的一次考试。如果我们做不到，或者送来的是凉的，那就说明我们的诚意不够，能力不行。”
“这不仅仅是一只鸭子的问题，这是国家态度的问题！”
李望猛地一挥手，对着通讯器下达了那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命令：
“来人！给我调动京城那边的陆航部队！”
“派一架直升机！去全聚德总店！让大厨现烤！烤好了直接装进恒温箱，给我空运过来！”
“告诉飞行员，把油门给我踩进油箱里！两个小时内，我要这只鸭子出现在镜尘的阳台上！少一度热气，我拿他是问！”
旁边的秘书听傻了：“主任为了只鸭子，动用军用直升机？这这会不会太夸张了？审计那边怎么交代？”
李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审计？你就写特级战略物资紧急调运！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是！”
两个小时后。
镜尘躺在床上，肚子咕咕叫，心里却在打鼓。
“我是不是想多了？”
他看了看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真的是我被迫害妄想症了。也是，谁会为了我一句随口说的话，跑几百公里去买鸭子？我又不是皇上。”
镜尘自嘲地笑了笑，准备起身去楼下继续买煎饼果子时。
就在这时。
“突突突突——”
一阵低沉而密集的轰鸣声，从远处的夜空中传来。
起初声音很小，但仅仅过了几秒钟，那声音就变得震耳欲聋，连窗户玻璃都在跟着震动。
“什么动静？”
镜尘吓了一跳，赶紧跑到阳台上。
只见漆黑的夜空中，一架涂着迷彩的军用直升机，正悬停在他这栋破居民楼的上方！
巨大的旋翼卷起狂风，吹得小区里的树木东倒西歪，楼下的声控灯全亮了。
“卧槽？！直升机？！”
镜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直升机的舱门打开，一根绳索缓缓垂下。
绳索的末端，挂著一个印着国徽的银色金属保温箱。
那箱子精准地悬停在镜尘的阳台栏杆外，距离他的手只有不到十公分。
绳索自动脱钩。
直升机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战术摆尾，然后拉升高度，轰鸣著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专业精准硬核。
镜尘呆呆地看着阳台栏杆上那个银色的箱子，感觉自己在做梦。
他颤抖着手打开箱子。
一股浓郁的烤鸭香气瞬间扑鼻而来。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片好的烤鸭，皮色枣红，油光发亮，还在冒着热气。
旁边配着荷叶饼、葱丝、黄瓜条，甚至还有一碟秘制的甜面酱。
箱子底部压着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
【趁热吃，小心烫。】
“”
镜尘捧著那盒还烫手的烤鸭，一屁股坐在阳台的地上。
他看着窗外那漆黑的夜色，看着楼下隐约可见的几个黑衣人影，心里五味杂陈。
实锤了。
彻底实锤了。
这哪里是监控？
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大熊猫在养啊！
“为了只鸭子，动用直升机”
镜尘撕了一块鸭肉放进嘴里，酥脆的鸭皮在齿间爆开，香气四溢。
但这鸭肉吃在嘴里，味道却有些复杂。
恐惧吗？
有一点。
毕竟谁被这么盯着都会毛骨悚然。
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种感动？
镜尘不是傻子。
国家如果真想对他不利，直接把他抓走切片就行了，何必费这么大劲给他修路、换网、送外卖、送烤鸭？
这种无微不至，甚至有点宠溺的照顾，既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无声的摊牌：
“我们知道你的秘密，但我们选择尊重你，保护你，甚至讨好你。”
这是一种何等的胸襟和气魄？
镜尘坐在阳台上，一边吃著这顿算上油费价值连城的烤鸭，一边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这一夜，他彻底失眠了。
镜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系统给了他改变命运的能力，而国家给了他最坚实的后盾。
如果是为了自己，这辈子吃喝不愁，当个混吃等死的富家翁绰绰有余。
但是
镜尘拿起手机，点开了新闻app。
头条新闻赫然写着：
【鹰酱宣布对大夏实施新一轮技术封锁！涉及芯片、航空发动机材料等关键领域！】
【鹰酱发言人嚣张言论：大夏的科技至少落后我们二十年！他们只配做低端代工！】
【我方外交部严厉谴责】
看着那一条条让人憋屈的新闻，看着评论区里国人愤怒却又无奈的留言。
镜尘嚼著嘴里的鸭肉，突然觉得不香了。
他想起了母亲在电话里说的话：“别给妈丢人。”
他想起了楼下那些为了保护他而彻夜站岗的老兵。
他想起了李望那个老头，虽然满嘴跑火车，但看那一百个反应堆时，眼里的光是骗不了人的——那是对国家强盛的渴望。
莫名其妙的，镜尘内心燃起了一股火。
一股可以燃烧一切的火焰！
“我有系统。”
镜尘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我能把垃圾变成神器。”
“既然国家这么费尽心思对我好，既然鹰酱这么嚣张”
镜尘猛地坐起来，眼神中褪去了往日的慵懒和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我为什么不干票大的？”
“让母亲骄傲！”
“让国家挺直腰杆！”
“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把脸伸过来，给老子好好打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