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l5平稳地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闹市逐渐变成了戒备森严的林荫大道。
车内很安静，隔音效果好得惊人。
镜尘坐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情出奇地平静。
没有了之前的惶恐，也没有了那种被窥视的焦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卸下重担的轻松。
半小时后，
车辆驶入了一座没有任何挂牌的灰色大院。
经过三道荷枪实弹的岗哨，车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小红楼前。
“到了。”
李望率先下车，替镜尘拉开了车门。
没有警卫，没有随从，只有这一老一少，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那扇厚重的防爆门。
这是一间极度安全的密室。
墙壁是铅板夹层的，能隔绝一切信号和辐射。
房间中央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以及一个早已装满清水的透明防弹玻璃水槽。
显然，李望早就准备好了这个舞台。
“坐。”
李望亲自给镜尘倒了一杯茶，热气腾腾，茶香四溢，“这是大红袍，特供的，外面喝不到。”
镜尘没有客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好茶！”
镜尘放下杯子，抬起头，目光清澈看着李望：
“李老，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您把我带到这儿，又准备了那个水槽，想必心里已经有数了。”
李望微微一笑，眼神中透著一股睿智的光芒：“猜到了一些，但不敢确信。毕竟科学讲究实证。而且我也想听听你亲口说出来。”
“好。
镜尘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实没什么复杂的。”
“我没有什么外星人联络器，也不是什么未来穿越者。”
“我只是运气好，或者是倒霉，被一个叫系统的东西砸中了。”
“系统？”李望的瞳孔微微一缩，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词，还是让他这个唯物主义战士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对，全名叫垃圾回收百倍返还系统。”
镜尘指了指那个水槽，“规则很简单：只要我把垃圾扔进水里，或者从水里把垃圾捞出来，系统就会判定为回收。”
“然后它就会给我一百倍的返还。”
说到这里，镜尘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并且那返还的一百个垃圾还会进行变异优化！”
“比如那个生锈的手榴弹，变成了崭新的。”
“比如那个核电池，变成了完美版的冷核聚变。”
“这就是全部的真相。”
镜尘摊了摊手，“简单粗暴，且不讲道理。”
李望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大脑在飞速运转。
虽然之前已经推导出了因果律的结论，但听到变异优化这个核心机制时，他还是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系统？
这分明是就是为了打破技术封锁而生的作弊器啊！
“口说无凭。”
李望突然站起身，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旧手帕包裹的小物件。
他一层层打开手帕，里面躺着的是一块只有巴掌大小的金属残片。
这块金属看起来很普通，甚至中间还有一道明显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崩断的。
“这是航空发动机的单晶涡轮叶片样本。”
李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为了造出它，我们烧了几亿的经费。但在最后的高温极限测试中，它还是断了。材料不过关，耐热性差了那么一点点。”
“就因为这一点点，我们的战机心脏病一直治不好，寿命只有鹰酱的三分之一。”
他把那块断裂的叶片推到镜尘面前，眼神灼灼，像是在赌上一切：
“小同志，这东西结构简单，就是块金属。你能现场实验一下吗？”
镜尘看着那块断裂的金属，虽然不懂什么单晶叶片，但他能感受到李望话语中沉甸甸的分量。
那是大夏空军的痛，是几代军工人的遗憾。
“没问题。”
镜尘没有废话。
他拿起那块断裂的叶片，站起身，走到那个透明水槽边。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什么咒语。
就在李望屏住呼吸、心跳快要停止的注视下，镜尘随手一抛。
“噗通。”
金属落入水中，激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一秒。
两秒。
水槽里没有任何反应。
李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的光芒开始黯淡。
难道失败了？
但就在第三秒。
镜尘的脑海中，那熟悉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检测到“单晶涡轮叶片（断裂废品）”！】
【判定为：工业残次品！】
【百倍返还系统激活！】
【正在进行变异优化】
【修复物理损伤重构晶体排列添加耐高温稀有元素】
【优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星际级耐高温合金叶片（完美版）x100！】
“来了。”
镜尘转过头，对着李望咧嘴一笑。
话音未落。
原本清澈的水槽，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银白色光芒！
“嗡——”
水面剧烈震荡，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虚空中挤出来。
紧接着在李望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一百片通体银白、流线型完美、表面泛著冷冽寒光的叶片，缓缓浮出水面！
它们没有沉底，而是像之前的反应堆一样，静静地悬浮在水面上，组成了一个微型的方阵。
那不是普通金属的死板光泽。
那是一种仿佛能切割空气、无视高温的——未来质感！
“这这是”
李望猛地扑到水槽边，脸贴在玻璃上，死死盯着那些叶片。
作为顶级科学家，他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这种光泽这种纹理这是完美的单晶结构！没有任何杂质！”
“这种材料，别说两千度，就算是五千度的高温也能扛得住啊！”
“大夏的战机有心脏了！真的有心脏了！”
这位泰山北斗级的老科学家，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但却又不敢，生怕这只是一个美丽的泡沫。
大夏被鹰酱嘲笑了十年的心脏病，在这一刻痊愈了。
不仅痊愈，还直接进化成了钢铁之心！
镜尘看着激动得浑身颤抖的李望，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李望的后背。
“李老。”
镜尘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密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我就是个普通人。”
“我没有什么大志向，也不想当什么救世主。我只想拿着点钱，回家盖个房子，娶个媳妇，孝敬我妈。”
“但是”
镜尘看了一眼水槽里的叶片，又看向李望，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虽然怕死怕麻烦，但我也是大夏人。”
“我不想看到我们在外面被人指著鼻子骂，不想看到我们的战机飞不过人家，更不想看到您这样的老前辈，为了几块铁片愁白了头。”
“所以”
镜尘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在心里憋了很久的话：
“这个系统，我上交了。”
“只要国家需要，只要能让大夏挺直腰杆”
“您指哪我就钓哪！”
“哪怕是把太平洋抽干了，我也给您把想要的东西捞上来！”
李望猛地转过身，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泪水，一把紧紧握住镜尘的手。
他的手劲大得吓人，仿佛要把镜尘的手骨捏碎。
“好！好！好！”
李望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哽咽，却透著一股冲破云霄的豪气：
“小同志不，镜尘！”
“我代表国科院，代表大夏军工，谢谢你！”
“你放心！从今天起，你就是大夏的特级战略功臣！”
“谁敢动你一根汗毛，就是叛国！就是与整个大夏为敌！”
“你的家人，你的未来，国家负责到底！”
“你想盖房子？国家给你盖！你想娶媳妇？国家咳咳，这个得你自己谈，但国家给你把关！”
一场属于大夏的工业狂飙，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