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湛回到自己房间,拨通了方叔的电话。
“方叔,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少爷,都清楚了。校门口那几个人是催债的,夏家那帮人拿不出来钱就祸水东引。”
“他们听说夏霜女士在您家工作,就动了歪心思,想来找迟迟小姐要钱。”
方叔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
“我问过了,他们嘴很硬,只说是想吓唬吓唬。但这种混迹灰色地带的人,见财起意,绑架的事也做得出来。”
顾湛的眼神更冷了。
“那帮亲戚呢?”
“都查清了,跟您之前掌握的差不多。赌债、亏空、赔偿款,个个屁股底下都不干净。”
“好。”
顾湛挂了电话,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夏迟迟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扎著。
她将牛奶放在顾湛手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顾湛道,“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夏迟迟摇了摇头,“我听你的。”
顾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之后就是毫不手软了。
一封封匿名举报信,带着详实的证据,发往了各个映射的部门。
高利贷团伙的窝点,夏家亲戚各自的单位,还有税务、工商
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撒下。
“小湛房子就算了。”
夏迟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跟妈妈不想再回去了。”
顾湛停下动作,看着她。
“我知道。”
“但是,那是叔叔留给你们的,谁也没资格抢走。”
“拿回来,以后住不住,是你们的自由。但它必须在你们名下。”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
“别想太多,交给我。”
夏迟迟看着他,眼框微红,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
“恩。”
就在这时,江白露也抱着一盘水果溜了进来。
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她脚步一顿,随即又笑了起来,将果盘放下,也从背后抱住了夏迟迟。
“迟迟不怕,我们都在呢!”
【叮!仙魔同心,其利断金!宗门凝聚力再次提升!】
没过几天,方叔又打来了电话。
这次的语气,却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少爷,有个事有点意思。”
“说。”
“那天您让我去处理校门口那几个人。”
方叔清了清嗓子,
“我带人刚到,就看到一小子冲了上去。”
“那小子?”顾湛挑眉。
“就是您班上那个体育委员,叫林周的。”
“他?”
“对,”方叔忍着笑意继续道,
“那小子还没弄清楚状况,大喊一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扑了上去。”
“那几个催债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个扫堂腿放倒了两个。”
“等我们的人到场时,那小子正一个人按着三个人,还嚷嚷着要报警。”
方叔叹了口气,
“我只好顺水推舟,把他当成了见义勇为的好市民,配合警方做了笔录。”
顾湛:“”
他已经能想象到那个憨憨体委一脸正气的模样了。
“结果呢?”
“结果,这几天不是放寒假了吗,就听说那小子在四处打听我。”
方叔的语气更无奈了,
“他觉得我们是某个神秘组织,非要拜我为师,学什么顶级武学。”
“”
“方叔辛苦了。”
一周后。
夏家的事,尘埃落定。
那几个催债的,因为涉黑涉恶,被一锅端了。
而夏家那帮亲戚,也被各自的麻烦缠得焦头烂额,再没精力来骚扰。
顾家客厅。
顾明堂将一份文档和一把钥匙,放在了夏霜面前。
是那栋老房子的房产证,户主已经改回了夏霜的名字。
夏霜看着那本红色的证件,眼框瞬间就红了。
她捂着嘴,说不出话,眼泪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那是她和女儿以前唯一的家。
不过
现在不一样了。
她扭头看着一旁看着自己有些手足无措想着怎么哄人的顾明堂,忍不住露出笑意。
其实,这事是顾湛一手操办的。
从联系律师,到搜集证据,再到动用爷爷的人脉给相关部门施压。
他做得滴水不漏。
事情办妥后,他将所有文档装进一个牛皮纸袋,在书房门口堵住了正要出门的顾明堂。
“爸,你的。”他将纸袋递过去。
顾明堂一愣,“什么?”
“给霜姨的。”顾湛言简意赅,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加油。”
说完,便转身回了房,留下顾明堂一个人拿着“剧本”在原地发懵。
望父成龙,太难了。
此刻,客厅里。
看着夏霜落泪,顾明堂慌了手脚。
他站起身,在原地转了两圈,想去抽纸,结果错拿了桌上的抹布。
“你你别哭啊。”
他将抹布递过去,又觉得不对,手忙脚乱地收回来,
“我我给你倒杯水?”
夏霜看着他这副笨拙的模样,眼里的泪还没干,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明堂看呆了,挠了挠头,也跟着傻笑。
两个明明都经历过婚姻恋爱的大人,此刻却笨拙的很。
“你啊”
夏霜摇了摇头,接过他重新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透着几分暖意。
顾湛和夏迟迟站在二楼的楼梯转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顾湛靠着栏杆,嘴角带着笑意。
少女则轻轻拉住他的袖角,踮起脚,凑到他耳畔,小声道:
馨香热气拂过,有些痒。
他偏头,看着夏迟迟的小表情。
她仰起头,平日里清冷淡然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鼻尖也有些红。
小魔女按照以前,这种小动作可能是要发动小腹黑特性来逗他了。
现在却只是眼框红红地看着他。
顾湛捏了捏她的脸蛋,两人相视一笑。
只不过小露仙子不在,
要是在的话定然又要闹腾两人一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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