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雨也不好意思让他喂水,干吞下去,只等叶知珩回来。
“你要不要喝点水?”沈伯贤弯着腰,放低身段问她。
梅子雨摇头:“不渴。”
沈伯贤被她的表情气笑了,在病床边走来走去,“我是什么可怕的人,让你这么怵?你躺了一天水米不进,不渴?我不信!”
走到床沿,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地抱着她的肩背,扶她坐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沈伯贤拧开矿泉水瓶,递到她嘴边:“能喝吗?还是我喂?”
梅子雨:“能喝!太能喝了!”嘴唇凑上去,喝了几口。自己浑身没力,身体发软,被那两个阿三国人吓到了,手脚虚的厉害,使不出力气!
沈伯贤近距离看她侧脸,额头上还贴着纱布,脸色惨白,脸颊上的细小绒毛在灯光下近距离都可以看分明,嘴唇,刚刚那娇嫩的唇,对着瓶嘴在喝水,唇瓣有了水的滋润,红了些,像绽放在清晨的红玫瑰。
喉结滚动了一下,沈伯贤觉得自己吞咽有点问题,看她喝个水自己快自闭了。
“好了,谢谢!”梅子雨转过一点头,耳朵凑巧碰到他低头看自己的下巴。
“哦!好!”沈伯贤放好矿泉水,“你现在觉得有没有哪里难过?”
“头疼,身体没力气,可能明天就好了,沈总,你吃饭了吗?”梅子雨想再坐一会,但是又觉得靠在沈伯贤身上不太好。
“我中午吃过,回去换衣服的时候,在酒店吃了点,你那个小男朋友,问他话,理都不理,本来是要给他带东西的!”沈伯贤拉了下被子,盖过梅子雨肩膀。
“他是小孩子脾气,不懂你的好意,别见怪!你让我躺下吧,帮我把床摇起来一点点就可以!”梅子雨不想叶知珩回来吃醋,主动先开口。
沈伯贤冷哼一声:“不是只有他在这里陪了一夜!怎么了,怕他看到?我也急死了,就这两分钟,抱抱你也不行吗?我就这么配不上你?”
梅子雨:
“你没告诉我哥这个事吧?别和他说!”梅子雨转移话题,忽略他的提问。
沈伯贤稍稍拥紧了她一些,“我想用力抱抱你,又怕你会疼,我知道你讨厌姓沈的人,我也没有办法,你能不能别讨厌我?就这几分钟,我也等了好几年,真的很辛苦可怜可怜我吧?”
约莫过了三五分钟
“让我躺下吧,我坐不动了!”梅子雨声音轻,语气坚决。
沈伯贤叹了口气,双手托着她,缓缓的极轻柔的,像铺平一块丝绣小手绢一样,让梅子雨平躺好,两人脸部直线距离不超过28厘米,“要帮你摇起来一点吗?”
“好!谢谢你!”梅子雨觉得让他在这里陪一夜,是自己亏欠了他。
沈伯贤快速在她酒窝处吻了一下,“不用谢了!”走到病床尾,把床摇起一些,意识到自己原本想亲她唇,一紧张亲到了酒窝!
梅子雨都没反应过来,他居然这么大胆,“你疯了?”
“没错!如果这样都不可以,我不介意当着他的面更疯!你没良心!就是块石头,我也可以捂热了,你别说这样不行,我快憋死了!你要是再啰嗦,我现在就过来亲个够!”沈伯贤自己说完都觉得神经出问题了,想去心理科挂个号看看。
梅子雨恨自己手脚无力,不然一定要骂他个狗血淋头!这个人现在疯的很!
“你欺负病人,呵呵,我要告诉我哥!让他也和你绝交!”梅子雨火大,想来点气势,说出的话绵软无力,恰似娇莺。
一个“也”字,代表了她也要和自己绝交!沈伯贤品出她话里有话,好不容易拉近点关系,眼看她又要翻脸,心里回味着刚才的吻,又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再也说不出硬气的话来。
“对不起!你有良心!你最有良心!对我好!请你再对我好一点!”沈伯贤捂着胸口说着自己都恶心的话。
梅子雨不再搭理他,稍稍坐起一些,比刚刚平躺舒服点,头还是疼,眼睛一闭,叶知珩怎么还不回来?
沈伯贤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眉头皱着,精美的五官有点扭曲,两三步走到她面前,弯着腰、一手撑在床沿,一手摸她额头:“是不是疼的厉害?我帮你叫医生?”
梅子雨不理他,嘴唇紧紧抿着,眼睛也不睁开。
“你再不说话,我要随心所欲了!”沈伯贤摸额头的手收回来,心里盘算她要多久才肯睁开眼睛。
几乎是立刻,杏眼圆睁,“你离我远一点,再碰我就拉黑你!”
“迟早被你整死,你是真混蛋!我怎么就喜欢你了?你说,我算什么?”沈伯贤后退几步,坐到椅子上。
梅子雨翻了个白眼:“算你倒霉!我早就说清楚了,你别烦了,说的我头疼!”
沈伯贤坐着心口疼,梅子雨躺着头疼,各疼各的!
半小时后,叶知珩匆匆赶了回来,“还好吗?”
“好的,别担心,我吃过止疼药了,你吃的什么?给阿琴带的什么?”
叶知珩洗了手,从袋子里拿出食盒,“你就别担心琴姐了,周开把吃的拿过去了,在隔壁,她可以自己吃饭,外伤,不像你,娇滴滴的,吓死人!”
“你什么意思?”梅子雨瞄了他一眼,这话她不爱听,“你觉得麻烦,你就回酒店好了,我可以请护工,不用你照顾!”
叶知珩傻了,不知道哪里惹到女友不高兴,看了眼沈伯贤,对方也正意味深长地注视自己。
“姐姐,你怎么生气了?是不是怪我回来晚了?”叶知珩半趴在病床边沿,人不去压到她身体,“我已经很快回来了!我也没有嫌麻烦啊,就是的担心你!我错了!你别生气!”
“你哪里错了?”梅子雨睁开眼睛斜了他一眼,等他回答!
叶知珩摸不着头脑,帮她把头发理一理,露出整张脸,“我不知道,反正我肯定错了,不然你怎么会生气呢?先吃一点粥,再骂我了,好吗?”
梅子雨想了想,看那边沈伯贤没有要走的意思,凑到叶知珩耳边说“我想去洗手间。”
叶知珩明白了,小心掀开被子,横抱着女友,走进病房里的独立卫生间,关上门,自己在里面帮她;等她好了,再抱出来,在床上坐着等自己洗了手回来。
梅子雨靠在叶知珩身上,男孩拿勺子喂粥给她吃,餐厅里还打包了些点心,梅子雨说吃不下。
沈伯贤看了会恩爱戏码,自觉憋屈又心酸,先回了酒店,说明天再来。
梅子雨吃了点粥,还是浑身不舒服,让叶知珩把周开叫过来,问外面的进度如何。
周开汇报说酒吧出事之后,是埃锐和沈伯贤去的警局,两个阿三国人,抓到一个,跑了一个。抓到的那个也是经常在酒吧那一带的混混,经常进出警局,属于让人头疼的人物。赔偿是肯定没有的了,最多只能关几天。最后是埃锐和沈伯贤坚持,找了人,抓到那个关一个月,另一个在抓,能不能抓到很难说!
周开看了眼自己的老板,补充了一句,他们这里据说就是这样的。
梅子雨说“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这种赖皮,属于法律跳蚤。
招人和课程设计都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的,周开让梅子雨放心,自己等会就会过去,阿琴可以自己搞定,不需要人陪。
“另外还有一点,宗律知道你出事了,昨天我没回去,和秦天说了一声,应该是他汇报的,大家都担心坏了!”周开瞄老板脸色,他很清楚这个年轻女孩打心底里报喜不报忧的毛病。
“老板,宗律电话,我接,还是你打给他?”周开举着正在响的手机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