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雨拨通了宗余的电话:“哥,我醒了!”
宗余焦急的声音传过来:“你感觉怎么样?现在能视频吗?谁在你身边?”
梅子雨尽量轻快地回答:“放心!我已经没事了,还在医院,阿珩在我身边。”
叶知珩正在装剩余的食盒,看她斜靠着讲电话不舒服,又拿了个枕头垫在她肩后面,“你要和宗律师视频吗?”
“嗯,我和他聊几句,你在我旁边躺一会,别收拾了!”梅子雨看他眼底黑眼圈很重,刚刚又凶了他几句,有点懊恼。
叶知珩见女友态度软了下来,心里焦虑又委屈,点点头,挨着她躺在床沿边,手推实枕头,让她背靠的舒适一些。
叶知珩躺着,头贴在女友腰侧,伸出一只手,点了和宗余的视频,自己没出现在镜头里,长臂搭在被子上,充当手机支架。
宗余在深夜接到秦天的电话后,吓了半死,得知沈伯贤也在场,凌晨就打了沈伯贤电话,碰巧他在警局处理,也没来得及说什么,准备多到他们都空了,打给周开问问情况,这不,梅子雨自己的电话就过来了,约了视频。
谢若溪是早上知道的,宗余觉得也不要瞒他了,两人在摩天10楼办公室。
宗余在镜头里,谢若溪在镜头外。
梅子雨笑的很假:“哥,你消息很灵通么!”
宗余一脸五官狰狞:“怎么伤成这样了,额头伤口多大?”
梅子雨:“什么多大,你别夸张,就是被匕首刀背敲到了,有个伤口,没有很大,美貌依旧!”
宗余:“医生怎么说?几时可以出院呢?”
梅子雨:“不知道,晚点我问问,总要可以走路吧!”
宗余:“什么?不能走路?伤这么重?你不是有个保镖的吗?”
梅子雨:“她也受伤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阿三黑人,一个卡住我脖子,打了我好多下,后来我就晕了。”
宗余:“那他们要钱,你包给他们就好了,怎么还动手了?”
梅子雨叹气:“给了,包,手机,我都扔出去了,还要抢我手表,我不想给他,手腕都拉破皮了,这帮狗贼!”
宗余:“一个破手表,你给就是,哥给你买不行么?你至于为了个手表命都不要?到底什么手表?你手拿起来给我看看!”
梅子雨瞄了眼叶知珩,他正朝自己挑眉,“就是我原来戴着的江丹顿,手抬不起来!身上还有点伤。”
宗余:“手都抬不起来了!!那你怎么拿的手机?”
梅子雨:“阿珩在我身边啊,他帮我拿的手机,怎么了?”
宗余:“哦!那多亏他照顾你了!你还有几天能回来?要不然我飞过来吧,让秦天回来,后面的事我来做吧!”
梅子雨:“不必了,已经基本都理顺了,秦天很优秀,这里的合同也不难的,你现在替了他,他会有想法的呀,以为是我不满意,这样不好!”
宗余:“也对,那两个混混抓到了吗?”
梅子雨:“你去问沈总吧,周开说是他和埃锐去的警局,我下午才醒没多久,一概不知。”
宗余:“那沈伯贤人呢?”
梅子雨:“他回酒店啦!他在这干嘛?我有人陪!”
宗余:“你进出不能落单了,让保镖和周开,还有小叶,都陪着你,知道吗?小叶,人呢?”
梅子雨嘴孥一孥身侧:“他昨天守了一夜,快睡着了,你别喊了!我也快坐不动了,哥,你有什么去问沈总吧?”
宗余:“好吧,我们,不单单是我,我们都很担心你!”宗余看了眼谢若溪,又在镜头里示意了一下,不知道梅子雨看懂没。
梅子雨才意识到谢若溪也在,“哦哦,不用担心,我没事,医生开了止疼片,已经不疼了,放心吧!那就这样了吧?”
宗余点点头,“你挂断先!”
梅子雨:“阿珩,你手点一下!”
视频通话结束,叶知珩确实躺着有点迷糊了,按掉手机,把床放平,抱着梅子雨躺好,两人挨着睡着了。
这边两人睡的昏天黑地,摩天10楼两人唉声叹气。
梅子雨一说手表,谢若溪就反应过来是两人的对表,自己生日时候梅子雨提早准备的对表,那一年的生日,梅子雨准备了两件礼物,是自己最开心的一年!
宗余看谢若溪盯着手腕上的表发愣,走出泡了杯茶给他,“别太担心了,说话思路清晰,身上的伤应该可以很快恢复的。”
谢若溪满目忧愁:“你说,她手都抬不起来,也不好走路,伤有多重?我想去看看她,她会见我吗?”
宗余立刻反对:“你去?别去了,扔掉实验室吗?你是有责任在身上的,之前梅梅和你视频,你都忘记了?还要气她?”
谢若溪:“那怎么办?她放不掉手表,说明她心里是有我的,刀架在脖子上了,手表比她的命还重要!我真是蠢,为什么不听她的话!那几天熬过去,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她,伤的那么重,你不知道,她很怕疼,吃止疼药,一定是受不了”
“你先冷静一点,我们和她保持联系,明天看看情况会不会好些!对了,伯贤不是在现场的么,我来问他!你别说话!”
宗余拨视频给沈伯贤,一分多钟,接通了,沈伯贤在酒店房间里,手机对着他的腰线,手在倒酒入杯,不一会,他坐下来,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问宗余:“怎么想起我了?”
宗余:“明知故问么,我刚和梅梅聊了会,你昨天也在现场?”
沈伯贤:“嗯,在,吉市最大的酒吧,她和保镖洗手间出来,被两个阿三盯上了,应该是手表值钱吧!”
宗余:“她说额头是被刀背敲到的?你们都没发现吗?”
沈伯贤:“你觉得她会跟着我走?你问我这种话,你故意吧?”沈伯贤呵呵了,喝了口酒,“我也陪了一夜,她连句谢谢都没有!她认你当哥,真没认错,你们俩,如出一辙,没良心!”
宗余:“你扯什么?怎么又没良心了!”
沈伯贤:“我说错了?你明明早就知道她的计划,你不是一直对外保密吗?你别说不知道她要来吉市,我看到你律所的人了!”
宗余:“工作是工作,两码事!周开说夜里是你去的警局,警察怎么说?”
沈伯贤:“嗯,还有埃锐,杰森的朋友,本地人,警察能怎么说,这种事经常发生,他在当地有点关系,抓到的那个能关一阵吧,其他没什么。”
宗余:“就这样?那我们梅梅伤那么重!”
沈伯贤:“她死活不肯拿下手表,手腕上应该会留疤”沈伯贤杯子里的酒液随着杯壁转动而晃动,“人很虚,自己坐不起来,还逞强,非要让小男朋友去吃饭,怕饿死他,呵呵,你们兄妹都是情圣啊!自己疼的要死了,呵”
宗余:“不是有止疼药吗?她说吃了啊!”
沈伯贤斜睨了一眼:“是吃了,还是我给她吃的,医生说法是惊吓导致的,手脚疲软,没什么力气,后来,我看她疼的厉害,抱她起来吃了颗药,还骂了我一顿,吗的,真的没良心!”
宗余:“那小叶呢?他不是在吗?”
沈伯贤:“你妹不是怕他饿死啊?催他去吃饭!她倒不怕我饿死!哼~”
宗余:“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也去好多天了吧?”
沈伯贤:“你管我几号回,不就是打听她的事吗?我在那当灯泡碍眼,先回酒店,晚上再过去看看吧!”
宗余:“哦,那你多费心,帮忙照顾一下。”
沈伯贤嗤笑:“我倒是想照顾,你问她肯不肯?!我都快抑郁了,你不说照顾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