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念消散的最后一缕微光,融入混沌大世界的法则长河,天地间的震颤缓缓平息。
陆尘立于大世界之巅的造化台上,衣袂无风自动,周身缭绕的混沌之气,已不再是此前那般狂暴汹涌的吞噬之相,而是化作了温润如玉的流光,缓缓流淌间,竟似与整个诸天万界的脉络,连成了一体。
他微微垂眸,目光穿透层层空间壁垒,落在下方的混沌大世界中。叶丹璇正领着丹堂弟子,在灵田之中培育新的混沌仙草,莹莹绿光漫过田垄,每一株仙草的叶脉里,都流淌着新生的法则之力;云芷的剑堂外,数千名弟子正在演练混沌噬天剑诀,剑光冲霄却不凌厉,反而带着几分滋养万物的柔和,剑域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愈发澄澈;幽凰的幽冥堂上空,轮回盘缓缓转动,不再是勾魂夺魄的森然,而是化作了一道轮回虹桥,连接着生与死的界限,让转世的众生,都能带着前世的记忆,重获新生。
这便是他想要的世界。
没有压迫,没有束缚,大道三千,各得其所。
陆尘轻轻抬手,指尖一缕混沌之气溢出,落在造化台边缘的一株无名花上。那花儿本是寻常草木,沾染了混沌之气后,竟瞬间抽枝展叶,绽放出一朵七色莲花,花瓣上流转着诸天万界的缩影,莲心处,更是隐隐有一道新的世界虚影,正在缓缓孕育。
“混沌境原来如此。”
陆尘低声呢喃,声音未落,便已传遍了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刻,他体内的混沌噬天道种,终于彻底圆满。不再是单纯的吞噬本源,而是化作了“吞噬-转化-新生”的完整循环。此前吞噬的旧天道本源、三千大世界的法则之力、无数天骄的修为神魂,乃至红颜们献祭的本源之力,都在这一刻,彻底融入了他的道种之中,化作了混沌之境的基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在牵动诸天万界的灵气潮汐;自己的每一次心跳,都在与混沌大世界的法则共振;甚至连自己的一个念头,都能在瞬息之间,化作一方真实的小世界,或是磨灭一片荒芜的星域。
这便是混沌境的伟力——超脱于天道之上,凌驾于法则之外,一念生,一念死,一念万界生,一念万界寂。
但陆尘的心中,却没有半分掌控一切的狂傲,反而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想起了深渊之中,那本沾满了血污的《》,想起了混沌鼎第一次认主时的轰鸣,想起了沧澜城外,林凡与柳莹那淬毒的眼神,想起了灵渊域的刀光剑影,中域的尔虞我诈,九天界的血海深仇
一路走来,白骨累累,血泪交织。
他曾为了复仇,吞噬无数生灵的本源,也曾为了守护,燃烧自己的神魂;他曾在绝境之中,靠着噬天之力逆天翻盘,也曾在红颜陨落之时,痛彻心扉,几近癫狂。
而如今,旧天道已灭,新秩序已成,陨落的红颜们,也尽数归来。
过往的一切,都化作了道途之上的垫脚石,化作了混沌之境中,最珍贵的道韵。
“尘。”
一声轻柔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陆尘转身,只见月姬、云芷、苏妲儿、叶丹璇、幽凰、赤璃、妙音七位红颜,正缓步走来。她们的身影,在混沌之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绝世倾城,每个人的身上,都萦绕着与陆尘同源的混沌之气,显然,在陆尘突破混沌境的同时,她们也得到了莫大的裨益,修为尽数踏入了混元境巅峰,距离混沌境,也仅有一步之遥。
月姬走上前,美眸之中,满是欣慰的笑意:“恭喜你,终于踏入了混沌之境,完成了噬天道尊的遗愿,也完成了你的道。”
陆尘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中的平静,又多了几分暖意。他看向众人,目光扫过云芷清冷的眉眼,苏妲儿妖媚的笑颜,叶丹璇温婉的面容,幽凰冷艳的红唇,赤璃火辣的身影,妙音慈悲的眉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道。”
陆尘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若是没有你们的陪伴,没有你们的牺牲,没有你们的信任,我陆尘,恐怕早已在复仇的路上,迷失了本心,化作了第二个旧天道。”
“说这些做什么。”赤璃走上前,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火红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几分娇憨,“我们可是你的道侣,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再说了,现在你成了混沌之主,以后是不是可以带着我们,去混沌星海钓那些大家伙了?”
众人闻言,皆是莞尔。
苏妲儿更是娇笑着依偎在陆尘的怀里,玉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夫君如今已是混沌之境,妾身倒是好奇,这混沌星海深处,有没有什么能让夫君动心的宝贝?”
陆尘低头,看着怀中巧笑嫣然的女子,心中一片柔软。他抬手,将众人揽入怀中,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温度,感受着她们身上传来的,与自己同源的道韵,轻声道:“混沌星海深处,有的是无尽的奥秘,有的是数之不尽的混沌异兽,有的是连旧天道都未曾见过的奇景。只要你们想去,我便陪你们去。”
“好!”赤璃欢呼一声,眼中满是期待。
妙音双手合十,轻声道:“阿弥陀佛,若是能在混沌星海之中,寻得一处净土,开辟一方佛国,让众生得以安乐,也是一桩功德。”
叶丹璇微微一笑:“若是能寻得混沌星海深处的本源仙草,我便能炼制出真正的长生不死丹,让我们,永远都不会分离。”
云芷握着手中的长剑,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和:“我想在混沌星海之中,开辟一处剑域,让剑道,在混沌之中,绽放出新的光芒。”
幽凰靠在陆尘的肩头,冷艳的脸上,露出一抹罕见的温柔:“我想重建幽冥皇朝,让轮回之道,真正成为守护众生的屏障,而不是束缚生灵的枷锁。”
月姬抬头,看着陆尘的眼睛,轻声道:“我想陪你,看遍诸天万界的风景,看遍混沌星海的日出日落,直到永恒。”
陆尘看着众人,心中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儿,抬头望向浩瀚的混沌星海,目光深邃而悠远。
他能感觉到,混沌星海的深处,有一道更为古老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那气息,比旧天道更为纯粹,比混沌大世界更为本源,那是原始混沌的气息,是宇宙诞生之初的本源之力。
但陆尘并不畏惧。
因为他不再是那个孤身一人,在深渊之中挣扎求生的少年。
他的身边,有七位红颜相伴,有诸天万界的众生信任,有新秩序的法则守护。
他是陆尘,是噬天至尊,是混沌之主。
更是一个,有了家的人。
陆尘深吸一口气,怀中的混沌之气,愈发的温润。他低头,在月姬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看向众人,朗声道:“好!等处理完混沌大世界的琐事,我便带你们,去混沌星海深处,去看那最壮丽的风景,去寻那最本源的奥秘,去创造,属于我们的,永恒的传奇!”
话音落下,他怀中的众人,皆是笑颜如花。
而此刻,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回荡着他的声音。无数的生灵,跪地叩拜,高呼着“尘尊不朽”。
造化台上,混沌之光冲天而起,与混沌星海的光芒,连成了一片。
陆尘抱着七位红颜,立于光芒之中,身影愈发的伟岸。
混沌之境,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