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大世界的琐事,在陆尘突破混沌境后,已无需他过多操劳。联军六部的传人各司其职,陆家子嗣也已能独当一面,新秩序的齿轮,正沿着既定的轨迹,平稳而顺畅地运转着。
这一日,陆尘如约带着七位红颜,褪去了一身混沌神威,化作寻常修士的模样,离开了混沌大世界的核心区域,踏上了游历诸天万界的旅程。
他们没有选择那些灵气充裕的仙域,也没有前往那些势力林立的界域,而是专挑那些凡尘气息浓厚的凡俗世界。对陆尘而言,经历了无数血雨腥风,如今最想感受的,便是这份久违的人间烟火。
此刻,他们身处的,是一方名为“青岚界”的凡俗世界。
青岚界没有修仙者,只有遵循生老病死的凡人。这里有山川河流,有城镇村落,有市井喧嚣,也有田园牧歌。陆尘一行人,穿着普通的布衣,行走在青岚界南方的一座小镇上。
小镇名为“溪云镇”,镇口有条蜿蜒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岸边垂柳依依。时值暮春,镇上的集市格外热闹,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人间画卷。
叶丹璇饶有兴致地看着街边摊贩上的胭脂水粉,眼中满是新奇。她久居仙域,炼制的丹药皆是能逆天改命的至宝,却从未见过这般沾染着凡尘气息的小物件。
“这胭脂的颜色倒是别致。”叶丹璇拿起一盒桃红色的胭脂,放在鼻尖轻嗅,脸上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
妙音站在一旁,看着街边追逐嬉戏的孩童,眼中满是慈悲:“人间烟火,最是抚慰人心。这般无忧无虑的时光,便是众生最本真的向往。”
赤璃则对街边的烤肉摊情有独钟,那滋滋作响的烤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这位嗜战的妖族皇女,也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陆尘笑着摇了摇头,走到烤肉摊前,掏出几枚从镇上兑换的铜钱,递给摊主:“老板,来几串烤肉。
摊主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见陆尘一行人气质不凡,虽是布衣打扮,却难掩周身的气度,连忙笑着应道:“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好!”
陆尘转身,看向身边的月姬,轻声道:“这般景象,倒是让我想起了沧澜城。”
月姬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追忆,随即温柔地握住陆尘的手:“沧澜城的时光,是你的起点,却不是你的终点。如今的你,早已超越了当年的自己。”
陆尘微微颔首。
是啊,沧澜城的少年,曾因挚友与挚爱的背叛,堕入深渊,心中只剩下无尽的仇恨与不甘。而如今的他,已是混沌之主,俯瞰诸天万界,心中有的,是守护红颜的决心,是维护新秩序的责任,还有这份历经千帆后的平和。
就在这时,一阵争吵声,从集市的另一头传来,打破了这份祥和。
“你这人怎么回事?买东西不给钱,还想耍赖不成?”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响起。
“不是我不给钱,是你这布的质量太差,根本不值这个价!”一个男声反驳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窘迫。
陆尘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个布摊前,一男一女正争执不休。
那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面容普通,却带着几分熟悉的轮廓。女子则比男子年轻几岁,梳着简单的发髻,脸上带着几分嗔怒,眼神却难掩对男子的关切。
当陆尘看清那男子的面容时,瞳孔微微一缩。
林凡?
不,准确地说,是拥有林凡灵魂印记的转世之人。
而那女子,眉眼之间,竟与当年的柳莹,有着七分相似。
时光荏苒,岁月流转。当年背叛他的两人,早已在轮回中历经了无数次转世,如今,竟成了这凡俗小镇上,一对为了几匹布而争执的平凡夫妻。
云芷敏锐地察觉到了陆尘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瞬间便认出了那两人的灵魂印记。她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周身气息微微一动,便欲上前。
陆尘抬手,拦住了她。
“不必。”陆尘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云芷不解地看向他:“他们当年”
“那已是过往。”陆尘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对争执的夫妻身上,轻声道,“现在的他们,只是青岚界的凡人,与当年的林凡、柳莹,早已不是同一人。”
只见布摊前,那男子见女子气得眼眶发红,顿时软了下来,挠了挠头,一脸歉意地说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不该说你的布质量差。这布我买了,多少钱,我给。”
女子见他服软,脸上的嗔怒渐渐褪去,嘟囔道:“这还差不多。这布是我挑了好久的,给咱孩子做衣裳正好,怎么可能质量差。”
男子连忙点头:“是是是,你眼光最好。”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拿出几枚铜钱,递给摊主。
摊主接过铜钱,数了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行了,下次再来啊!”
男子牵着女子的手,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女子还回头瞪了摊主一眼,然后依偎在男子身边,低声说着什么,男子不时点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陆尘的心中,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当年的恨意,早已在一次次的生死历练中,在红颜们的陪伴下,在建立新秩序的过程中,慢慢消散。尤其是在突破混沌境,心境圆满之后,那份执念,更是彻底烟消云散。
他想起了当年在沧澜城的悬崖边,林凡那狰狞的笑容,柳莹那冰冷的眼神,想起了自己被推入深渊时的绝望与不甘。但那些记忆,如今再回想起来,就像是看了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旧戏,只剩下淡淡的感慨。
“他们过得很好。”苏妲儿走到陆尘身边,妖媚的眸子里,带着几分释然,“这样也好。”
陆尘微微一笑:“是啊,这样也好。”
他不再是那个被仇恨驱使的少年,也不再需要通过复仇来证明自己。如今的他,早已站在了诸天万界的顶端,拥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拥有了值得珍惜的生活。
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那些曾经让他痛苦的事,都已成为了他道途上的点缀,让他更加懂得珍惜眼前的幸福。
“走吧。”陆尘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红颜们,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我们去前面看看,听说这溪云镇的桃花酥,味道很不错。”
“好啊好啊!”赤璃立刻欢呼起来,刚才那点关于故人的小插曲,早已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我要吃两盒!不,三盒!”
叶丹璇笑着摇头:“你啊,就知道吃。”
妙音双手合十,轻声道:“阿弥陀佛,随缘而遇,随缘而散。放下过往,方能自在。”
月姬握住陆尘的手,眼中满是欣慰:“你能真正放下,我很高兴。”
陆尘回握住她的手,又依次牵起云芷、苏妲儿、幽凰、赤璃、叶丹璇、妙音的手,将七位红颜紧紧围在身边,朗声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从今往后,我的眼中,只有你们,只有我们共同的未来。”
说着,他带着众人,朝着集市深处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他们的身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和谐。没有混沌神威,没有至尊光环,此刻的他们,就像是一对寻常的夫妻,在人间烟火中,享受着最简单的幸福。
走过街角,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那是一家糕点铺,铺门口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溪云糕点”四个大字。
“就是这里了。”陆尘笑着说道,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糕点铺的老板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见陆尘一行人进来,连忙热情地招呼:“客官里面请!想要点什么?我们家的桃花酥、桂花糕,都是镇上最好的!”
“给我们来十盒桃花酥,五盒桂花糕。”陆尘说道。
“好嘞!”老者连忙应道,转身去打包糕点。
等待的间隙,陆尘透过糕点铺的窗户,再次看向街上。刚才那对夫妻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他的心中,一片澄澈。
故人重逢,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份淡淡的释然与祝福。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当年的背叛者,在轮回中,过上了平凡而幸福的生活。而被背叛者,在历经千帆后,成为了混沌之主,拥有了永恒的道侣与无尽的岁月。
过往的恩怨情仇,都已化作尘埃,消散在时光的长河中。
陆尘拿起一块刚出炉的桃花酥,递到月姬嘴边:“尝尝?”
月姬微微一笑,张口咬下,甜而不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带着满满的幸福感。
“好吃。”月姬轻声道。
陆尘又将糕点分给其他红颜,看着她们脸上满足的笑容,自己也拿起一块,细细品尝起来。
桃花酥的香甜,混合着人间烟火的气息,在口中弥漫开来。
这便是他想要的生活。
没有纷争,没有杀戮,只有红颜相伴,只有岁月静好。
吃完糕点,陆尘付了钱,带着众人走出了糕点铺。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赤璃问道,脸上满是期待。
陆尘抬头,望向青岚界的天空,目光穿透云层,望向遥远的混沌星海。
“去混沌星海。”陆尘的声音,带着几分向往,“去看看那片古老而神秘的星海,去寻找属于我们的,永恒的逍遥。”
七位红颜闻言,眼中皆是光芒闪烁。
她们知道,这将是一段全新的旅程,一段充满未知与奇遇的旅程。但她们并不畏惧,因为她们的身边,有陆尘。
陆尘牵着七位红颜的手,身影缓缓升空,朝着青岚界的域外飞去。
溪云镇的集市依旧热闹,没有人知道,刚才那个买糕点的普通修士,竟是执掌诸天万界的混沌之主。
也没有人知道,一段关于逍遥自在的传奇,即将在混沌星海的深处,正式拉开序幕。
而那些过往的恩怨,那些曾经的伤痛,都已被留在了这片凡俗的土地上,成为了岁月中,一道无关紧要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