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水月洞府,陵鱼已经在等候,却并未见到囚牛等人。
苏合怔了一下,才意识到时辰已至半夜,其他三人应是已经进入秘境探索,陵鱼与自己有约,才等待至今。
果然,看见苏合到来,陵鱼无奈道:“夫诸哥哥,我还以为你心疼秘籍,不来了呢。”
苏合看着陵鱼,问道:“东西带来了吗?”
陵鱼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两侧书簿,“夫诸哥哥东西带了吗?”
苏合将两侧秘籍取出,递给陵鱼。
陵鱼接过细细一看,眼睛顿时一亮。
“太极神拳,打狗棒法?夫诸哥哥你将玄武宗的秘籍扫荡空了么?怎么做到的?”
苏合看着陵鱼,不答反问,“陵鱼,我还有一桩交易,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陵鱼疑惑看向苏合,眼中有一丝为难:“夫诸哥哥,我太玄门也并没有多余化罡秘术,这些已经是全部了。”
苏合摇了摇头:“我不要化罡秘术,只需要你帮我一点小忙”
苏合压低了声音,与陵鱼细细交谈。
陵鱼听着苏合的话,眼眸越睁越大,露出震惊和意外。
“夫诸哥哥,你是百草帮之人?那个横空出世的少帮主苏合,就是你?”
苏合轻轻点头。
陵鱼看了苏合半天,感慨道:“是了要不是有这等天资,你也不会有这么大本事,我可是听说了,你在百草帮折腾出的动静大的很!”
苏合笑了笑,“不值一提,与太玄门相比,百草帮不过是市井小帮而已,入不得妹妹法眼。”
“你可别这么说!”陵鱼摇了摇头,“就连我爹也对你夸赞有加,说你让圣手宗十分被动为难,以小博大,做的算是很好了。”
苏合摇了摇头:“谈不上让圣手宗被动,我今日坦诚一切,正是想要妹妹的相助,只要你助我这一次,我愿再以地级功法相赠。”
陵鱼的眼角颤抖了一下,无语问道:“夫诸哥哥,你到底有多少本地级秘籍?什么时候地级秘籍,变得跟白菜一般了?”
苏合道:“你只要回答我,愿意还是不愿意,你知道我的本事,若太玄门愿与我合作,日后自会有源源不绝的武学秘籍,哪怕是天级秘籍也不在话下。”
“要是换个人这么说,我就会觉得他在吹牛。”陵鱼笑道:“但夫诸哥哥这么说,小妹却觉得理所当然好!就依夫诸哥哥所言,小妹冒昧做一次主,我太玄门愿与百草帮合作!”
苏合露出笑意:“陵鱼妹妹能答应,去了我一块心事,如此,你我就来谋划一番,后续怎么做吧”
从水月洞府出来,苏合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管日后如何,至少眼下与太玄门的这一番谋划,应是没有什么问题。
今夜无事,睡觉。
第二天一早,苏合叫来鲁锤,两人离了百草帮,出城往栖霞镇方向行去。
晨露未晞,林间雾气氤氲,鲁锤一路走,一路不住四下张望,额角微微见汗。
“少帮主,”他忍不住凑近些,压低嗓门,“我这心里头,总是不踏实。万一我是说万一,赵莽他们真把冷鹰给搬来了,那可咋办?您有把握么?”
苏合步履从容,目光扫过道路两旁幽深的林木,淡淡道:“来了便来了,有何可惧?”
鲁锤搓着手,脸上的横肉都挤到了一处:“您本事大,自然不怕,可我这点本事到时候真要动起手来,岂不是拖了您的后腿?咱们是不是多带点人,以作策应啊?”
苏合侧头看他一眼,嘴角微扬:“若是怕了,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鲁锤把脖子一梗:“少帮主您这是哪里话!我鲁锤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我是担心您的安危!”
“是么?”苏合轻笑一声,“我看你是担心真出了意外,自己腿脚不够利索,跑不快吧。”
心思被点破,鲁锤也不尴尬,讪讪地憨笑两声,“少帮主您真是火眼金睛不过,担心您也是真心的。”
苏合点了点头,“你的心意我明白,但若真有意外,你听我号令,立刻就走,不必管我。”
鲁锤张了张嘴:“可是”
“没有可是。”苏合打断他,“你留下于我无益,反而让我分心,你只管逃,我自有脱身之法。”
见苏合神色坚决,鲁锤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重重应道:“是!我听少帮主的!”
两人不再多言,脚下加快,又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转过一处草木茂盛的山坳,鲁锤放缓脚步,低声道:“少帮主,前面就是约好的地方了。”
苏合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
两人来到山坳处,忽然转出来两个身影,正是赵莽与白芷。
赵莽面色阴沉,眼神如刀,死死盯住苏合,白芷则巧笑嫣然,娇声道:“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百草帮少帮主,竟真是个实心眼的,真就跟着鲁锤到这荒山野岭来了?这份胆色,也不知是该夸还是该笑呢。”
鲁锤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对着赵莽和白芷急声道:“人我给骗来了!赶紧动手!”
然而赵莽和白芷却纹丝不动,只是面带讥讽地看着他。
鲁锤心中一沉,愣了一下,“你你们怎么回事?”
白芷掩口轻笑,声音里满是嘲弄:“鲁锤啊鲁锤,你几时学会演戏了?就你这粗汉,也学别人玩弄智谋?你那点小算盘,早就露馅啦!”
鲁锤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背叛圣教,早已被我们识破了!”一个冰冷的声音自侧后方响起。
鲁锤猛地转头,只见冷鹰带着七八名手下,从一片乱石后缓步走出,将他与苏合的半边退路堵住。
鲁锤脸上瞬间堆起惊怒交加的神情,叫道:“舵主!您怎么亲自来了?谁?谁,谁背叛圣教?我鲁锤第一个不答应!”
冷鹰目光刀,冷冷掠过鲁锤,最终定格在苏合身上,寒声道:“不必再演了,赵莽和白芷第一时间便看穿了你的把戏,鲁锤,你太让我失望了。”
鲁锤面色一僵,下意识地看向苏合。
苏合却并未看他,只是默默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冷鹰及其手下。
五感悄然延伸,漫延向远处,片刻后眉梢微动。
侧面那片密林深处,潜伏着一道沉凝的气息,虽然只是感应到了一瞬,但苏合主角却感到,这气息远比眼前的冷鹰更具压迫感。
他心中微凝。
是什么人?黄龙教还有高手?难道真和玄阴派勾结了?是廖云寒吗?
脸上却不动声色。
冷鹰上下打量着苏合,语气淡然:“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年轻,真想不到,百草帮的少帮主,竟有胆量亲身犯险,就凭这一点,我敬你是条汉子。”
苏合神色平淡,仿佛眼前之人并非黄龙教匪首,而是一名无名小卒:“废话不必多说,既然你亲自带人在此埋伏,倒也省了我一的功夫,说吧,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
他话音落下,唇角微动,一道细微如丝的声音已传入鲁锤耳中:“一会我动手,你就跑,跑的越快越好。”
鲁锤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脸上却强自镇定,上前一步,指着冷鹰等人喝道:“少帮主神功盖世!尔等跳梁小丑,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冷鹰眼中杀机暴涨,厉喝一声:“找死!”
话音未落,他腰间长剑已然出鞘,剑身之上赤色流光一闪,瞬间缭绕起一团灼热的炎流,带着呼啸之声,径直罩向苏合与鲁锤二人,气势惊人。
就在冷鹰动的同时,苏合也动了。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腰间长刀铿然出鞘,一出手便是杀招“千瞬杀”!只见刀光爆闪,瞬息间仿佛有数十上百道刀影汇聚成一刀,刀刃之上迸发出一团爆裂的火焰,不闪不避,悍然迎上那道炎流。
“轰!”
炎流与爆火狠狠撞击,发出一声闷响,劲气四溢,卷起地上尘土草屑,两道属性相近却截然不同的劲力竟同时湮灭。
冷鹰眼瞳瞬间陡缩。
能以真气灼烧空气产生的火焰湮灭他的炎流罡气,只能说明一点,对方的真气雄浑度,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猛烈的碰撞余声未歇,苏合吐气开声,对鲁锤大喝:“跑!”
鲁锤早已蓄势待发,闻声毫不迟疑转身,将全身真气都灌注双腿,如同受惊的野兔,朝着来路发足狂奔。
一旁的赵莽与白芷冷哼一声,身形晃动,便要追上去。
苏合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圆满的弧线,“燎原九斩”骤然展开,九道带着灼热刀气的刀影瞬间幻化而出,如同筑起一道火焰壁垒,炽烈的气浪将赵莽和白芷硬生生逼退数步,一时间无法逾越。
就这么一阻的工夫,鲁锤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远处。
冷鹰并未立刻追击,他持剑而立,面色凝重地看着苏合。
白芷和赵莽也是一脸凝重,苏合一瞬间展现出来的实力,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冷鹰盯着苏合,冷声道:“想不到,你倒是很讲义气。”
苏合目光扫过侧方密林,语气平淡无波:“不必多说,让藏在林子里的那位出来吧,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冷鹰眼瞳骤然收缩,脸上闪过一丝厉色:“对付你,还不需要圣使大人亲自出手!”
圣使?
苏合心中微动,不是廖云寒?
冷鹰低吼一声,周身罡气鼓荡,手中长剑赤光大盛,带着炽热炎流,再次朝苏合猛劈而下!
然而,他剑势刚出,心中便是一惊,只觉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的力场骤然降临,仿佛深陷泥潭,周身空气变得粘稠无比,体内奔涌的罡气陡然运行滞涩,连挥剑的动作都慢了数分。
而原本准备从侧翼夹攻的赵莽与白芷,更是闷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身形晃动,几乎难以站稳,别说进攻,连移动都变得异常艰难。
五炁逆乱!
真气场域以苏合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冷鹰三人尽数笼罩其中,强大的压制力让他们的实力大打折扣。
迎着冷鹰斩来的炎刀,苏合看似随意地挥刀迎上。
当的一声,冷鹰的刀势在最薄弱处被击溃,神色大惊!
其刀快,如烈火,其势准,如射箭,刀刃上烈焰吞吐,融合了诸般快剑法与独孤神剑的焚天无影破妄刀,只以刀法而论,已然精妙到匪夷所思的境地。
冷鹰骇然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剑法,在对方刀法之前,竟是破绽百出。
他用尽全力出手,苏合却总能后发先至,寻到他剑势中最薄弱的一点,或挑、或格、或引,轻而易举便将他的杀招化解于无形。
“嗤啦!”
苏合刀光一闪,不仅破去冷鹰的剑招,刀锋顺势一带,一道灼热的刀气已分袭赵莽与白芷,两人正勉力抵抗那无处不在的诡异力场,面对这突如其来、看似随意却刁钻狠辣的一击,顿时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地挥动兵器格挡,被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冷鹰又惊又怒,将炎流罡气催发到极限,剑上岩浆般的炎流奔腾咆哮,试图以力破巧,挽回颓势,然而苏合的身法如鬼如魅,无论他如何变招抢攻,总被苏合轻描淡写地破解,反而自身被那神出鬼没的长刀逼得左支右绌,只能勉强防守。
转眼间,冷鹰已完全落入下风,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越打越是心惊胆战。
周围那些黄龙教帮众看得目瞪口呆,这样的战斗层次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理解,那纵横交错的凌厉刀气和那令人窒息的无形力场,让他们根本不敢上前,连靠近都觉得呼吸困难。
苏合一人一刀,竟如闲庭信步般,将冷鹰、赵莽、白芷三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片刻之间,冷鹰已是汗透衣背,赵莽和白芷更是身上挂彩,模样狼狈。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子声音:
“真是好手段!”
声音入耳的瞬间,苏合长刀呼啸如烈火燎原,一招将冷鹰三人逼退,目光锐利地看向声音来处。
一名身着红衣,容貌极美的女子,手持一柄短剑,自林间缓缓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