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件采购部门？
年终奖金？
秦明这番充满了现代企业管理风格的“批评”，象是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天机阁弟子的脸上。
他们听不懂。
但他们能感觉到，这位神秘的“天枢长老”，正在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但听起来就无比高端的体系，来审视、批判他们所做的一切。
那种感觉，就象是一群拿着算盘的帐房先生，在面对一个拿着超级计算机的……神。
降维打击！
这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那名金丹长老，此刻已经彻底没了脾气。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脸色比哭还难看。他小心翼翼地挪到秦明身边，躬着身子，连头都不敢抬，声音抖得象筛糠。
“长……长老……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昊天镜，它……它怎么会……”
他想问，这镜子怎么会变成一个专门直播别人丑事的“八卦镜”？
但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开口，又会暴露自己的“无知”，又会被安上一个“扰乱因果”、“破坏潜伏”的大帽子。
秦明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
“慌什么？”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都说了，不要急。”
“这只是系统在进行全面的‘自检程序’，顺便清理一下整个皇宫范围内冗馀、混乱的‘数据流’，把那些藏在暗处的‘bug’都找出来而已。”
“都是正常现象。”
“你们以前没做过类似的维护吗？”
系统？自检？bug？数据流？
又是一堆听不懂，但感觉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上大道至理的词汇。
金丹长老的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颓然地闭上了。
维护？
他们天机阁对昊天镜的维护，就是每隔百年，由阁主亲自出手，用阁中秘法和海量天材地宝进行一次“灵力洗炼”。
跟对方口中那听起来就无比精密、复杂的“自检”和“清理”比起来，他们的做法，简直就象是乡下土郎中跳大神一样原始粗鄙。
看着金丹长老那一副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模样，秦明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就在此时，昊天镜的画面，再一次切换了。
这一次，画面对准了女帝的寝宫。
不过并非是内殿，而是红鸾等贴身女官居住的外间。
画面中，空无一人。
但很快，一道火红色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门外探头探脑地溜了进来。
正是女帝姬无双最信任的贴身女官，红鸾！
此时的红鸾，脸上带着一丝做贼心虚的紧张，又夹杂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她快步走到梳妆台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了一支通体赤红，笔杆上雕刻着金龙的……朱砂御笔。
那是女帝姬无双专门用来批阅奏折的笔！
只见红鸾，拿着那支御笔，对着镜子，开始在自己的眼框周围……涂抹。
她似乎是想模仿某种妆容，但手法显然极为生疏。
不一会儿，一个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堪称灾难现场的“烟熏妆”，便出现在了她那张原本冷艳的俏脸上。
她那双丹凤眼，被两坨浓郁的红色朱砂给框住，看起来就象是被人狠狠揍了两拳。
但红鸾自己，似乎对此极为满意。
她对着镜子，努力收敛起嘴角的笑意，板起脸，摆出一个她自认为无比冷酷、无比霸气的表情，眼神睥睨，仿佛自己就是君临天下的女帝。
“……”
大厅内，死寂。
如果说看王尚书变装，是三观崩塌。
那看这位素来以冷酷、干练、不苟言笑着称的红鸾女官，偷偷用女帝的御笔给自己画这么一个“熊猫妆”还自我感觉良好……
这已经不是三观的问题了。
这是在挑战所有人的想象力极限！
就在此时，一名身穿禁军统领铠甲，气息沉稳的中年将领，恰好被一名天机阁弟子从门外请了进来。
“长老，属下已将负责寝宫护卫的李统领请来，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那名弟子话还没说完，刚走进来的李统领，目光便不经意地扫向了昊天镜。
下一秒。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珠子，一点，一点，一点地瞪大，直到布满了血丝，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眼框里爆开！
嘴巴，也缓缓张开，大得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那个平日里对他呼来喝去，眼神冷得象冰，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红鸾女官……画着一副鬼一样的妆容，在镜子前骚首弄姿？
这一刻，李统领感觉自己的世界，轰然倒塌。
那个在他心中高高在上，如同女神般威严不可侵犯的形象，碎了。
碎得连渣都不剩！
秦明看着镜子里的红鸾，又瞥了一眼门口已经彻底石化的李统令，再次皱起了眉头。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技术总监挑剔产品的口吻，淡淡点评道：
“恩……”
“这个数据流的色彩饱和度有点问题。”
“偏红了，而且有明显的溢出现象，导致画面细节丢失严重。”
他转头，看向身旁已经彻底麻了的苏清寒。
“清风，记上。”
“回去让他们重点优化一下色彩算法，还有，把‘智能美颜’功能也加之。”
“太丑了，影响观感。”
苏清寒：“……”
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了。
她只是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机械地，麻木地，点了点头。
【叮！系统结算中……】
【叮！恭喜宿主，您的‘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神功已臻化境！
听着系统提示，秦明满意地笑了。
而此时，昊天镜上的画面，又开始“滋啦滋啦”地闪铄起来，似乎准备切换到下一个“倒楣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