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悟的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没回头，但知道身后六个人都跟上了。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谁都没力气说话。白小玖的药箱空了，连贴身藏着的草粉都分完了。她现在走路靠咬舌尖提神，血味在嘴里散开，脑子才没糊。
灰子恢突然蹲下，手掌贴地三秒，又迅速起身。
“震动从门里来的。”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胡月娥耳朵一动，转向拱门方向。风里有股铁锈味，像是烧过头的电路板。她没闻错，这味道和追踪符发烫时一模一样。
柳风蓝站到侧后方，手臂还麻著，但他把重心调到了右腿。只要能动，就能踢。黄媚娘抖了抖袖子，最后一撮迷魂粉洒了一点在指尖，剩下的她没敢用。现在放雾等于告诉里面的东西——我们来了，快来打我。
完颜雪走到信悟旁边，鼓槌握得死紧。她没问第二次要不要进去。上一次问，是为了确认大家的心思。这一次，她只是站过来，肩并肩，就够了。
那道拱门半塌不塌，藤蔓缠得密密麻麻，像一层皮。门框上的裂痕很深，不是自然风化的那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过。门内漆黑，看不清多深，但地面确实在震，频率越来越稳，像是心跳。
信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布条缠得歪七扭八，血还在渗。逆写符用了精血，现在指尖发虚，灵力接不上。但他没去换药。这时候掏伤药，等于示弱。队伍里没人能松这个口。
白小玖靠在树干上喘了两口气，又挺直背。她是队里最累的一个，可位置不能丢。医疗位一旦空出来，下次出事就是真出事。她盯着门底的阴影，那里好像有东西反光，一闪即逝。
胡月娥摸出骨哨，轻轻转了个圈。这动作她练过无数次，战场上用来稳定节奏，现在成了本能。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她知道，门不会一直这么安静。
黄媚娘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说，它是不是也在等我们？”
没人接话。
她说的“它”，不是丧尸，不是仙家，也不是高功口里的蚀魂咒。是那个藏在门后面、能远程调试变异体的东西。他们没见过，但已经交过手。
柳风蓝活动了下脖子，发出咔的一声。他不喜欢这种等。战斗他不怕，怕的是站在这儿，啥也不做，光听地下的动静。可他知道，现在比冲进去更难。冲是本能，等是意志。
灰子恢从怀里掏出那块黑布，看了一眼，又塞回去。黑色结晶还在里面，温的，像是活物。他听见地底下唱歌的声音又来了，这次断断续续，像收音机信号不好。他没说出口，说了也没人懂。
完颜雪忽然抬手，鼓槌轻轻碰了下信悟的手腕。
不是提醒，是确认。
信悟点头。
这个动作很小，但在场的人都看见了。胡月娥收了骨哨，插回腰带。白小玖离开树干，重新站回阵型。黄媚娘舔了下嘴角，眼神亮了。柳风蓝往前挪了半步，重心前移。灰子恢双手垂下，掌心朝外，随时准备贴地。
他们没说话，但意思很清楚——
走不走，你定。
但你要走，我们就跟。
信悟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不大，但落地很重。
地面震了一下，门内的震动也跟着变了一拍。
胡月娥眉毛一跳。
“它感应到了。”
信悟没停。又一步。
这次所有人都跟着上前。七个人，呈弧形推进，距离拱门还有二十步。空气变得更沉，呼吸都费劲。白小玖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像是有针在扎。她没吭声，只把手按在胸口，压住那股翻上来的恶心感。
柳风蓝忽然抬手。
“等等。”
他看向门顶。藤蔓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
下一秒，一只乌鸦扑棱棱飞出，从他们头顶掠过，翅膀扫过胡月娥的发梢。它叫了一声，声音尖利，像金属刮玻璃。
没人动。
乌鸦飞远了，消失在灰雾里。
可就在它飞走的瞬间，信悟看见门缝里有一道光闪了一下。不是亮光，是暗光——像是黑暗本身动了。
完颜雪低声说：“它知道我们来了。”
信悟看着那道门。他知道，跨过去之后，可能就再也回不了头。门后没有补给，没有休息，没有商量的余地。但他们一路杀到这里，不是为了站在门口发呆的。
他抬起脚。
这一次，是真正要进去了。
胡月娥吹了下骨哨，短促的一声。
完颜雪举起鼓槌。
黄媚娘指尖捏住最后一点粉。
柳风蓝屈膝，蓄力。
白小玖闭了下眼，再睁开。
灰子恢双手贴地，最后一次确认震动来源。
信悟的脚落了下去。
鞋底碰到地面的瞬间，门内的震动突然停了。
整个林子都静了。
风也停了。
连藤蔓都不动了。
七个人站在原地，保持着前进的姿态，但没人再动一下。
信悟的脚还悬在半空，离地三厘米。
他看见门缝里，有什么东西缓缓睁开了。
信悟的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没回头，但知道身后六个人都跟上了。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谁都没力气说话。白小玖的药箱空了，连贴身藏着的草粉都分完了。她现在走路靠咬舌尖提神，血味在嘴里散开，脑子才没糊。
灰子恢突然蹲下，手掌贴地三秒，又迅速起身。
“震动从门里来的。”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胡月娥耳朵一动，转向拱门方向。风里有股铁锈味，像是烧过头的电路板。她没闻错，这味道和追踪符发烫时一模一样。
柳风蓝站到侧后方，手臂还麻著，但他把重心调到了右腿。只要能动，就能踢。黄媚娘抖了抖袖子，最后一撮迷魂粉洒了一点在指尖，剩下的她没敢用。现在放雾等于告诉里面的东西——我们来了，快来打我。
完颜雪走到信悟旁边，鼓槌握得死紧。她没问第二次要不要进去。上一次问，是为了确认大家的心思。这一次，她只是站过来，肩并肩，就够了。
那道拱门半塌不塌，藤蔓缠得密密麻麻，像一层皮。门框上的裂痕很深，不是自然风化的那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过。门内漆黑，看不清多深，但地面确实在震，频率越来越稳，像是心跳。
信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布条缠得歪七扭八，血还在渗。逆写符用了精血，现在指尖发虚，灵力接不上。但他没去换药。这时候掏伤药，等于示弱。队伍里没人能松这个口。
白小玖靠在树干上喘了两口气，又挺直背。她是队里最累的一个，可位置不能丢。医疗位一旦空出来，下次出事就是真出事。她盯着门底的阴影，那里好像有东西反光，一闪即逝。
胡月娥摸出骨哨，轻轻转了个圈。这动作她练过无数次，战场上用来稳定节奏，现在成了本能。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她知道，门不会一直这么安静。
黄媚娘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说，它是不是也在等我们？”
没人接话。
她说的“它”，不是丧尸，不是仙家，也不是高功口里的蚀魂咒。是那个藏在门后面、能远程调试变异体的东西。他们没见过，但已经交过手。
柳风蓝活动了下脖子，发出咔的一声。他不喜欢这种等。战斗他不怕，怕的是站在这儿，啥也不做，光听地下的动静。可他知道，现在比冲进去更难。冲是本能，等是意志。
灰子恢从怀里掏出那块黑布，看了一眼，又塞回去。黑色结晶还在里面，温的，像是活物。他听见地底下唱歌的声音又来了，这次断断续续，像收音机信号不好。他没说出口，说了也没人懂。
完颜雪忽然抬手，鼓槌轻轻碰了下信悟的手腕。
不是提醒，是确认。
信悟点头。
这个动作很小，但在场的人都看见了。胡月娥收了骨哨，插回腰带。白小玖离开树干，重新站回阵型。黄媚娘舔了下嘴角，眼神亮了。柳风蓝往前挪了半步，重心前移。灰子恢双手垂下，掌心朝外，随时准备贴地。
他们没说话，但意思很清楚——
走不走，你定。
但你要走，我们就跟。
信悟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不大，但落地很重。
地面震了一下，门内的震动也跟着变了一拍。
胡月娥眉毛一跳。
“它感应到了。”
信悟没停。又一步。
这次所有人都跟着上前。七个人，呈弧形推进，距离拱门还有二十步。空气变得更沉，呼吸都费劲。白小玖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像是有针在扎。她没吭声，只把手按在胸口，压住那股翻上来的恶心感。
柳风蓝忽然抬手。
“等等。”
他看向门顶。藤蔓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
下一秒，一只乌鸦扑棱棱飞出，从他们头顶掠过，翅膀扫过胡月娥的发梢。它叫了一声，声音尖利，像金属刮玻璃。
没人动。
乌鸦飞远了，消失在灰雾里。
可就在它飞走的瞬间，信悟看见门缝里有一道光闪了一下。不是亮光，是暗光——像是黑暗本身动了。
完颜雪低声说：“它知道我们来了。”
信悟看着那道门。他知道，跨过去之后，可能就再也回不了头。门后没有补给，没有休息，没有商量的余地。但他们一路杀到这里，不是为了站在门口发呆的。
他抬起脚。
这一次，是真正要进去了。
胡月娥吹了下骨哨，短促的一声。
完颜雪举起鼓槌。
黄媚娘指尖捏住最后一点粉。
柳风蓝屈膝，蓄力。
白小玖闭了下眼，再睁开。
灰子恢双手贴地，最后一次确认震动来源。
信悟的脚落了下去。
鞋底碰到地面的瞬间，门内的震动突然停了。
整个林子都静了。
风也停了。
连藤蔓都不动了。
七个人站在原地，保持着前进的姿态，但没人再动一下。
信悟的脚还悬在半空，离地三厘米。
他看见门缝里，有什么东西缓缓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