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母脖颈间的炸弹红光是刺目的,一下下跳动着,像死神攥紧的脉搏,震得苏晚卿的心脏都跟着发颤。
“傅承泽!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晚卿的声音发紧,却死死盯着傅承泽的眼睛,不肯露半分怯意,
“协议我已经给你了,你放了我妈!”
傅承泽慢条斯理地将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扔在地上,抬脚狠狠碾了几下,嘴角的笑意残忍又癫狂:
“协议?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废纸。我要的是傅斯年身败名裂,要的是你们一家三口,给我傅家那些枉死的人陪葬!”
傅斯年的脸色冷得像冰,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往前迈了一步,将苏晚卿护在身后,声音沉得能砸穿地面:
“傅承泽,当年的事是你一手策划,和晚卿、和她母亲没有半点关系。有什么冲我来。”
“冲你来?”
傅承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抬手,用枪口抵住养母的太阳穴,
“傅斯年,你不是心疼她们吗?那你就跪下来求我啊!求我饶了她们母子的命!”
养母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着牙喊道:
“晚卿!别让他得逞!妈不怕死!你和傅先生快走!”
“妈!”
苏晚卿眼眶通红,想冲过去,却被傅斯年死死按住肩膀。
傅斯年的目光落在炸弹的引线上,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精光,他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妥协:
“我跪。但你要先把炸弹的遥控器交出来。”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傅承泽扣动扳机的手指紧了紧,
“立刻跪!不然我现在就送她上路!”
苏晚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傅斯年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在微微用力,那是他在示意她冷静。
傅斯年缓缓屈膝,膝盖即将触到地面的瞬间,他突然抬眼,眼底寒光乍现,对着厂房外的方向厉喝一声:
“动手!”
话音未落,埋伏在周围的暗卫如同猎豹般从暗处冲出,瞬间就和傅承泽的保镖缠斗在一起。金属碰撞声、惨叫声在空旷的厂房里炸开,场面一片混乱。
傅承泽没想到傅斯年竟然留了后手,气得脸色铁青,他怒吼着扣动扳机,子弹擦着傅斯年的胳膊飞了过去,带起一串血珠。
“斯年!”
苏晚卿惊呼出声。
“我没事。”
傅斯年抬手抹去胳膊上的血迹,眼神狠戾如鹰,他朝着傅承泽猛冲过去,
“傅承泽,你的死期到了!”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傅承泽手里的枪被打落在地,他红着眼,死死掐住傅斯年的脖子:
“傅斯年!你凭什么拥有一切?凭什么苏晚卿到死都护着你?我不甘心!”
“就凭你心术不正,丧尽天良!”
傅斯年反手一拳砸在傅承泽的脸上,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当年你放火烧死傅家上下,如今你又绑架伤人,你该死!”
两人在地上翻滚打斗,一时间难分胜负。
苏晚卿没有丝毫慌乱,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养母脖颈上的炸弹,快速冲了过去。她记得在国外接受训练时,教官教过简易炸弹的拆解方法。
“晚卿!别碰!危险!”
养母吓得眼泪直流,
“这东西碰不得啊!”
“妈,别怕,我能行。”
苏晚卿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却异常精准地拨开炸弹的外壳。她的额头上布满冷汗,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傅承泽瞥见苏晚卿的动作,目眦欲裂,他挣脱开傅斯年的钳制,朝着苏晚卿扑了过去:
“贱人!你敢拆我的炸弹!我杀了你!”
“晚卿!小心!”
傅斯年嘶吼着,不顾身上的伤痛,也跟着扑了过去,一把将傅承泽撞开。
就在这时,苏晚卿猛地扯断了炸弹里的一根蓝线。
那刺目的红光,瞬间熄灭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傅承泽看着熄灭的炸弹,又看着被暗卫制服的保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他状若疯癫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又绝望:
“我输了……我竟然输了……”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苏晚卿狠狠刺了过去——他知道,傅斯年最在乎的就是苏晚卿,他要让傅斯年痛不欲生!
“晚卿!躲开!”
傅斯年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扑到苏晚卿身前,用后背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刀。
匕首没入血肉的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斯年!”
苏晚卿的声音瞬间破碎,她看着傅斯年后背涌出的鲜血,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傅斯年缓缓转过身,看着傅承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然后缓缓倒下。
暗卫们立刻冲上来,将傅承泽死死按住,他还在疯狂挣扎,嘴里喊着:
“傅斯年!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苏晚卿扑到傅斯年身边,颤抖着手按住他的伤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斯年!你撑住!你别吓我!医生!快叫医生!”
傅斯年的脸色苍白如纸,他抬手,轻轻擦去苏晚卿的眼泪,声音微弱却温柔:
“别哭……我没事……我还要……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呢……”
他的话音越来越轻,眼睛缓缓闭上。
“斯年!”
苏晚卿的哭声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