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林福来叫了一声。
赵振国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顿时露出笑容，那眉头也舒展开了：“福来？你小子可算来了！”他站起身，对那女同志说，“刘干事，这事儿咱们回头再议。你先回去，跟食堂张主任说，让他再坚持两天，肉马上就到。”
那女同志站起身，转过头来。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面容清秀，但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挂著俩黑眼圈。她看了看林福来，又看看赵振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赵科长，您可抓紧。工人们意见越来越大了。”
“知道知道，你放心吧。”赵振国挥挥手。
等刘干事出了门，赵振国才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看见没？食堂那边都快急疯了。工人们干的是重体力活，天天清汤寡水的，谁受得了？”
林福来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赵振国的搪瓷缸子续上水：“赵叔，您别急。我今儿来，就是送肉来的。”
“送肉？”赵振国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你弄到肉了？多少？”
“两只野猪。”林福来说得轻描淡写，“昨儿村里打猎队进的山，运气好，碰上一小群。我寻思著厂里急用，就先给弄来了。”
赵振国“噌”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一把抓住林福来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真的？两只野猪？在哪儿呢？”
“在在村里呢。”林福来被他摇得晃了晃，“得用车去拉。我寻思著，借厂里辆三轮车，我去给拉过来。”
“借！必须借！”赵振国激动得脸都红了，“别说三轮车，就是卡车我都给你调！你等著，我这就去小车班打招呼！”
他说著就要往外冲，被林福来一把拉住：“赵叔，别急。用不着卡车，三轮车就行。野猪我已经让人拾掇好了，就在村口放着呢。我骑三轮车去，一个来回，晌午饭前准拉回来。”
赵振国这才冷静了些，搓着手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嘴里不住念叨：“好啊，好啊，这可解了燃眉之急了”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抽屉里掏出一串钥匙，“对了，老刘那自行车，昨儿就送来了。永久牌的，半新不旧，但骑起来顺当。我给你留着呢，在楼下棚子里。”
林福来接过来钥匙，心里一热：“谢谢赵叔。”
“谢啥！”赵振国摆摆手，“你给厂里解决这么大难题，该我谢你才对！走，我跟你一起去小车班。”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小车班在厂区西头，是个不大的平房，门口停著几辆三轮车和一辆绿色的吉普。赵振国进去打了个招呼，管车的老师傅二话不说，拎出一辆三轮车的钥匙。
“小刘，这是采购科新来的小林，林福来。他用车拉点东西，你给登记一下。”赵振国对那老师傅说。
老师傅姓刘，五十来岁，精瘦精瘦的，脸上总带着笑。他接过林福来递过来的烟，乐呵呵地说：“赵科长放心，小林同志用车，没问题！车子刚保养过，好骑得很！”
林福来道了谢，接过钥匙。三轮车是那种老式的，车斗不小，能装不少东西。他试了试车闸，又蹬了两圈，确实顺当。
“赵叔，那我去了。最多俩小时，准回来。”林福来说。
“不急不急，路上小心。”赵振国叮嘱道，又从兜里掏出几张票，“这个你拿着。工业券，回头添置东西用得着。”
林福来一看，是五张工业券。这玩意儿金贵，买大件必需品。他也没推辞，接过来揣进怀里：“谢谢赵叔。”
“快去吧。”赵振国挥挥手。
林福来蹬著三轮车出了机械厂大门。他没往城外走，而是拐进了城西那片老居民区。这地方他熟，穿街过巷的，最后停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四下无人。
林福来把三轮车停在墙角，确认周围没人看见，这才心念一动。
下一刻，车斗里凭空出现了两只野猪。都是中等个头，每只少说也得一百五六十斤。毛已经褪干净了，开膛破肚拾掇得利利索索的，白花花的肥膘在日头底下泛著油光。
林福来又从空间里扯出几捆干草，胡乱盖在野猪上，算是遮掩。做完这些，他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成了。
他蹬著三轮车往回走。车斗沉，蹬起来费劲，但林福来心里痛快。这两只野猪一送，机械厂这个月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剩下的，就是轧钢厂那边。
回到机械厂时，正好赶上工人们午休。厂区里人来人往的，看见林福来三轮车上那高高隆起的干草堆，都好奇地往这边瞅。
“这拉的啥啊？这么沉？”
“不知道，看着像是肉？”
“肉？不能吧，这年头哪儿弄这么多肉？”
议论声此起彼伏。林福来没搭理，径直把车蹬到食堂后门。赵振国已经在那儿等著了，旁边还站着食堂张主任——就是上回称野猪肉那个胖乎乎的老师傅。
“来了来了！”赵振国眼尖，老远就看见林福来，赶紧迎上来。
张主任也凑过来，眼睛盯着车斗，鼻子使劲嗅了嗅，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好家伙，这味儿真是野猪！”
林福来停下车，掀开干草。两只肥硕的野猪露出来，白花花的肥膘在阳光下晃眼。
张主任“嗷”一嗓子扑上去，那架势像是见了亲爹。他摸著野猪的肥膘，手指头都在抖：“老天爷这膘少说也得两指厚！好货！绝对的好货！”
赵振国也乐得合不拢嘴，拍著林福来的肩膀：“福来啊福来，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这野猪，品相太好了！”
“村里老猎户拾掇的，手法好。”林福来笑着说，“张主任，您过过秤？”
“过！必须过！”张主任一挥手，招呼后厨几个学徒工，“来几个人，抬进去！小心着点，别蹭了油！”
几个年轻小伙子上来，七手八脚把野猪抬进食堂。大秤就摆在院子里，一只一只地过。
“这只，一百六十八斤！”
“这只，一百五十五斤！”
张主任拿着个小本本，记一笔算一笔，嘴里念念有词：“两只加起来三百二十三斤，净肉率按七成五算二百四十二斤肉！我的娘，够全厂工人改善两顿伙食了！”
他算完账，眼睛都笑没了，从兜里掏出一包烟——不是整盒，是用旧报纸卷的小包，里头装着烟丝和裁好的卷烟纸。他哆哆嗦嗦卷了一根，递给林福来：“小林，抽根烟！自己卷的，味儿冲，你别嫌弃。”
林福来接过来，凑到张主任递过来的火柴上点着，吸了一口。确实冲，辣嗓子，但劲儿大，解乏。
“赵叔。”林福来叫了一声。
赵振国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顿时露出笑容，那眉头也舒展开了：“福来？你小子可算来了！”他站起身，对那女同志说，“刘干事，这事儿咱们回头再议。你先回去，跟食堂张主任说，让他再坚持两天，肉马上就到。”
那女同志站起身，转过头来。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面容清秀，但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挂著俩黑眼圈。她看了看林福来，又看看赵振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赵科长，您可抓紧。工人们意见越来越大了。”
“知道知道，你放心吧。”赵振国挥挥手。
等刘干事出了门，赵振国才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看见没？食堂那边都快急疯了。工人们干的是重体力活，天天清汤寡水的，谁受得了？”
林福来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赵振国的搪瓷缸子续上水：“赵叔，您别急。我今儿来，就是送肉来的。”
“送肉？”赵振国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你弄到肉了？多少？”
“两只野猪。”林福来说得轻描淡写，“昨儿村里打猎队进的山，运气好，碰上一小群。我寻思著厂里急用，就先给弄来了。”
赵振国“噌”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一把抓住林福来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真的？两只野猪？在哪儿呢？”
“在在村里呢。”林福来被他摇得晃了晃，“得用车去拉。我寻思著，借厂里辆三轮车，我去给拉过来。”
“借！必须借！”赵振国激动得脸都红了，“别说三轮车，就是卡车我都给你调！你等著，我这就去小车班打招呼！”
他说著就要往外冲，被林福来一把拉住：“赵叔，别急。用不着卡车，三轮车就行。野猪我已经让人拾掇好了，就在村口放着呢。我骑三轮车去，一个来回，晌午饭前准拉回来。”
赵振国这才冷静了些，搓着手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嘴里不住念叨：“好啊，好啊，这可解了燃眉之急了”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抽屉里掏出一串钥匙，“对了，老刘那自行车，昨儿就送来了。永久牌的，半新不旧，但骑起来顺当。我给你留着呢，在楼下棚子里。”
林福来接过来钥匙，心里一热：“谢谢赵叔。”
“谢啥！”赵振国摆摆手，“你给厂里解决这么大难题，该我谢你才对！走，我跟你一起去小车班。”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小车班在厂区西头，是个不大的平房，门口停著几辆三轮车和一辆绿色的吉普。赵振国进去打了个招呼，管车的老师傅二话不说，拎出一辆三轮车的钥匙。
“小刘，这是采购科新来的小林，林福来。他用车拉点东西，你给登记一下。”赵振国对那老师傅说。
老师傅姓刘，五十来岁，精瘦精瘦的，脸上总带着笑。他接过林福来递过来的烟，乐呵呵地说：“赵科长放心，小林同志用车，没问题！车子刚保养过，好骑得很！”
林福来道了谢，接过钥匙。三轮车是那种老式的，车斗不小，能装不少东西。他试了试车闸，又蹬了两圈，确实顺当。
“赵叔，那我去了。最多俩小时，准回来。”林福来说。
“不急不急，路上小心。”赵振国叮嘱道，又从兜里掏出几张票，“这个你拿着。工业券，回头添置东西用得着。”
林福来一看，是五张工业券。这玩意儿金贵，买大件必需品。他也没推辞，接过来揣进怀里：“谢谢赵叔。”
“快去吧。”赵振国挥挥手。
林福来蹬著三轮车出了机械厂大门。他没往城外走，而是拐进了城西那片老居民区。这地方他熟，穿街过巷的，最后停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赵叔。”林福来叫了一声。
赵振国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顿时露出笑容，那眉头也舒展开了：“福来？你小子可算来了！”他站起身，对那女同志说，“刘干事，这事儿咱们回头再议。你先回去，跟食堂张主任说，让他再坚持两天，肉马上就到。”
那女同志站起身，转过头来。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面容清秀，但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挂著俩黑眼圈。她看了看林福来，又看看赵振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赵科长，您可抓紧。工人们意见越来越大了。”
“知道知道，你放心吧。”赵振国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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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福来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赵振国的搪瓷缸子续上水：“赵叔，您别急。我今儿来，就是送肉来的。”
“送肉？”赵振国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你弄到肉了？多少？”
“两只野猪。”林福来说得轻描淡写，“昨儿村里打猎队进的山，运气好，碰上一小群。我寻思著厂里急用，就先给弄来了。”
赵振国“噌”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一把抓住林福来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真的？两只野猪？在哪儿呢？”
“在在村里呢。”林福来被他摇得晃了晃，“得用车去拉。我寻思著，借厂里辆三轮车，我去给拉过来。”
“借！必须借！”赵振国激动得脸都红了，“别说三轮车，就是卡车我都给你调！你等著，我这就去小车班打招呼！”
他说著就要往外冲，被林福来一把拉住：“赵叔，别急。用不着卡车，三轮车就行。野猪我已经让人拾掇好了，就在村口放着呢。我骑三轮车去，一个来回，晌午饭前准拉回来。”
赵振国这才冷静了些，搓着手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嘴里不住念叨：“好啊，好啊，这可解了燃眉之急了”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抽屉里掏出一串钥匙，“对了，老刘那自行车，昨儿就送来了。永久牌的，半新不旧，但骑起来顺当。我给你留着呢，在楼下棚子里。”
林福来接过来钥匙，心里一热：“谢谢赵叔。”
“谢啥！”赵振国摆摆手，“你给厂里解决这么大难题，该我谢你才对！走，我跟你一起去小车班。”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小车班在厂区西头，是个不大的平房，门口停著几辆三轮车和一辆绿色的吉普。赵振国进去打了个招呼，管车的老师傅二话不说，拎出一辆三轮车的钥匙。
“小刘，这是采购科新来的小林，林福来。他用车拉点东西，你给登记一下。”赵振国对那老师傅说。
老师傅姓刘，五十来岁，精瘦精瘦的，脸上总带着笑。他接过林福来递过来的烟，乐呵呵地说：“赵科长放心，小林同志用车，没问题！车子刚保养过，好骑得很！”
林福来道了谢，接过钥匙。三轮车是那种老式的，车斗不小，能装不少东西。他试了试车闸，又蹬了两圈，确实顺当。
“赵叔，那我去了。最多俩小时，准回来。”林福来说。
“不急不急，路上小心。”赵振国叮嘱道，又从兜里掏出几张票，“这个你拿着。工业券，回头添置东西用得着。”
林福来一看，是五张工业券。这玩意儿金贵，买大件必需品。他也没推辞，接过来揣进怀里：“谢谢赵叔。”
“快去吧。”赵振国挥挥手。
林福来蹬著三轮车出了机械厂大门。他没往城外走，而是拐进了城西那片老居民区。这地方他熟，穿街过巷的，最后停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赵叔。”林福来叫了一声。
赵振国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顿时露出笑容，那眉头也舒展开了：“福来？你小子可算来了！”他站起身，对那女同志说，“刘干事，这事儿咱们回头再议。你先回去，跟食堂张主任说，让他再坚持两天，肉马上就到。”
那女同志站起身，转过头来。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面容清秀，但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挂著俩黑眼圈。她看了看林福来，又看看赵振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赵科长，您可抓紧。工人们意见越来越大了。”
“知道知道，你放心吧。”赵振国挥挥手。
等刘干事出了门，赵振国才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看见没？食堂那边都快急疯了。工人们干的是重体力活，天天清汤寡水的，谁受得了？”
林福来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赵振国的搪瓷缸子续上水：“赵叔，您别急。我今儿来，就是送肉来的。”
“送肉？”赵振国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你弄到肉了？多少？”
“两只野猪。”林福来说得轻描淡写，“昨儿村里打猎队进的山，运气好，碰上一小群。我寻思著厂里急用，就先给弄来了。”
赵振国“噌”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一把抓住林福来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真的？两只野猪？在哪儿呢？”
“在在村里呢。”林福来被他摇得晃了晃，“得用车去拉。我寻思著，借厂里辆三轮车，我去给拉过来。”
“借！必须借！”赵振国激动得脸都红了，“别说三轮车，就是卡车我都给你调！你等著，我这就去小车班打招呼！”
他说著就要往外冲，被林福来一把拉住：“赵叔，别急。用不着卡车，三轮车就行。野猪我已经让人拾掇好了，就在村口放着呢。我骑三轮车去，一个来回，晌午饭前准拉回来。”
赵振国这才冷静了些，搓着手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嘴里不住念叨：“好啊，好啊，这可解了燃眉之急了”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抽屉里掏出一串钥匙，“对了，老刘那自行车，昨儿就送来了。永久牌的，半新不旧，但骑起来顺当。我给你留着呢，在楼下棚子里。”
林福来接过来钥匙，心里一热：“谢谢赵叔。”
“谢啥！”赵振国摆摆手，“你给厂里解决这么大难题，该我谢你才对！走，我跟你一起去小车班。”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小车班在厂区西头，是个不大的平房，门口停著几辆三轮车和一辆绿色的吉普。赵振国进去打了个招呼，管车的老师傅二话不说，拎出一辆三轮车的钥匙。
“小刘，这是采购科新来的小林，林福来。他用车拉点东西，你给登记一下。”赵振国对那老师傅说。
老师傅姓刘，五十来岁，精瘦精瘦的，脸上总带着笑。他接过林福来递过来的烟，乐呵呵地说：“赵科长放心，小林同志用车，没问题！车子刚保养过，好骑得很！”
林福来道了谢，接过钥匙。三轮车是那种老式的，车斗不小，能装不少东西。他试了试车闸，又蹬了两圈，确实顺当。
“赵叔，那我去了。最多俩小时，准回来。”林福来说。
“不急不急，路上小心。”赵振国叮嘱道，又从兜里掏出几张票，“这个你拿着。工业券，回头添置东西用得着。”
林福来一看，是五张工业券。这玩意儿金贵，买大件必需品。他也没推辞，接过来揣进怀里：“谢谢赵叔。”
“快去吧。”赵振国挥挥手。
林福来蹬著三轮车出了机械厂大门。他没往城外走，而是拐进了城西那片老居民区。这地方他熟，穿街过巷的，最后停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赵叔。”林福来叫了一声。
赵振国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顿时露出笑容，那眉头也舒展开了：“福来？你小子可算来了！”他站起身，对那女同志说，“刘干事，这事儿咱们回头再议。你先回去，跟食堂张主任说，让他再坚持两天，肉马上就到。”
那女同志站起身，转过头来。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面容清秀，但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挂著俩黑眼圈。她看了看林福来，又看看赵振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赵科长，您可抓紧。工人们意见越来越大了。”
“知道知道，你放心吧。”赵振国挥挥手。
等刘干事出了门，赵振国才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看见没？食堂那边都快急疯了。工人们干的是重体力活，天天清汤寡水的，谁受得了？”
林福来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赵振国的搪瓷缸子续上水：“赵叔，您别急。我今儿来，就是送肉来的。”
“送肉？”赵振国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你弄到肉了？多少？”
“两只野猪。”林福来说得轻描淡写，“昨儿村里打猎队进的山，运气好，碰上一小群。我寻思著厂里急用，就先给弄来了。”
赵振国“噌”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一把抓住林福来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真的？两只野猪？在哪儿呢？”
“在在村里呢。”林福来被他摇得晃了晃，“得用车去拉。我寻思著，借厂里辆三轮车，我去给拉过来。”
“借！必须借！”赵振国激动得脸都红了，“别说三轮车，就是卡车我都给你调！你等著，我这就去小车班打招呼！”
他说著就要往外冲，被林福来一把拉住：“赵叔，别急。用不着卡车，三轮车就行。野猪我已经让人拾掇好了，就在村口放着呢。我骑三轮车去，一个来回，晌午饭前准拉回来。”
赵振国这才冷静了些，搓着手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嘴里不住念叨：“好啊，好啊，这可解了燃眉之急了”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抽屉里掏出一串钥匙，“对了，老刘那自行车，昨儿就送来了。永久牌的，半新不旧，但骑起来顺当。我给你留着呢，在楼下棚子里。”
林福来接过来钥匙，心里一热：“谢谢赵叔。”
“谢啥！”赵振国摆摆手，“你给厂里解决这么大难题，该我谢你才对！走，我跟你一起去小车班。”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小车班在厂区西头，是个不大的平房，门口停著几辆三轮车和一辆绿色的吉普。赵振国进去打了个招呼，管车的老师傅二话不说，拎出一辆三轮车的钥匙。
“小刘，这是采购科新来的小林，林福来。他用车拉点东西，你给登记一下。”赵振国对那老师傅说。
老师傅姓刘，五十来岁，精瘦精瘦的，脸上总带着笑。他接过林福来递过来的烟，乐呵呵地说：“赵科长放心，小林同志用车，没问题！车子刚保养过，好骑得很！”
林福来道了谢，接过钥匙。三轮车是那种老式的，车斗不小，能装不少东西。他试了试车闸，又蹬了两圈，确实顺当。
“赵叔，那我去了。最多俩小时，准回来。”林福来说。
“不急不急，路上小心。”赵振国叮嘱道，又从兜里掏出几张票，“这个你拿着。工业券，回头添置东西用得着。”
林福来一看，是五张工业券。这玩意儿金贵，买大件必需品。他也没推辞，接过来揣进怀里：“谢谢赵叔。”
“快去吧。”赵振国挥挥手。
林福来蹬著三轮车出了机械厂大门。他没往城外走，而是拐进了城西那片老居民区。这地方他熟，穿街过巷的，最后停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赵叔。”林福来叫了一声。
赵振国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顿时露出笑容，那眉头也舒展开了：“福来？你小子可算来了！”他站起身，对那女同志说，“刘干事，这事儿咱们回头再议。你先回去，跟食堂张主任说，让他再坚持两天，肉马上就到。”
那女同志站起身，转过头来。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面容清秀，但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挂著俩黑眼圈。她看了看林福来，又看看赵振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赵科长，您可抓紧。工人们意见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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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刘干事出了门，赵振国才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看见没？食堂那边都快急疯了。工人们干的是重体力活，天天清汤寡水的，谁受得了？”
林福来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赵振国的搪瓷缸子续上水：“赵叔，您别急。我今儿来，就是送肉来的。”
“送肉？”赵振国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你弄到肉了？多少？”
“两只野猪。”林福来说得轻描淡写，“昨儿村里打猎队进的山，运气好，碰上一小群。我寻思著厂里急用，就先给弄来了。”
赵振国“噌”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一把抓住林福来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真的？两只野猪？在哪儿呢？”
“在在村里呢。”林福来被他摇得晃了晃，“得用车去拉。我寻思著，借厂里辆三轮车，我去给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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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振国这才冷静了些，搓着手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嘴里不住念叨：“好啊，好啊，这可解了燃眉之急了”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抽屉里掏出一串钥匙，“对了，老刘那自行车，昨儿就送来了。永久牌的，半新不旧，但骑起来顺当。我给你留着呢，在楼下棚子里。”
林福来接过来钥匙，心里一热：“谢谢赵叔。”
“谢啥！”赵振国摆摆手，“你给厂里解决这么大难题，该我谢你才对！走，我跟你一起去小车班。”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小车班在厂区西头，是个不大的平房，门口停著几辆三轮车和一辆绿色的吉普。赵振国进去打了个招呼，管车的老师傅二话不说，拎出一辆三轮车的钥匙。
“小刘，这是采购科新来的小林，林福来。他用车拉点东西，你给登记一下。”赵振国对那老师傅说。
老师傅姓刘，五十来岁，精瘦精瘦的，脸上总带着笑。他接过林福来递过来的烟，乐呵呵地说：“赵科长放心，小林同志用车，没问题！车子刚保养过，好骑得很！”
林福来道了谢，接过钥匙。三轮车是那种老式的，车斗不小，能装不少东西。他试了试车闸，又蹬了两圈，确实顺当。
“赵叔，那我去了。最多俩小时，准回来。”林福来说。
“不急不急，路上小心。”赵振国叮嘱道，又从兜里掏出几张票，“这个你拿着。工业券，回头添置东西用得着。”
林福来一看，是五张工业券。这玩意儿金贵，买大件必需品。他也没推辞，接过来揣进怀里：“谢谢赵叔。”
“快去吧。”赵振国挥挥手。
林福来蹬著三轮车出了机械厂大门。他没往城外走，而是拐进了城西那片老居民区。这地方他熟，穿街过巷的，最后停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赵叔。”林福来叫了一声。
赵振国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顿时露出笑容，那眉头也舒展开了：“福来？你小子可算来了！”他站起身，对那女同志说，“刘干事，这事儿咱们回头再议。你先回去，跟食堂张主任说，让他再坚持两天，肉马上就到。”
那女同志站起身，转过头来。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面容清秀，但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挂著俩黑眼圈。她看了看林福来，又看看赵振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赵科长，您可抓紧。工人们意见越来越大了。”
“知道知道，你放心吧。”赵振国挥挥手。
等刘干事出了门，赵振国才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看见没？食堂那边都快急疯了。工人们干的是重体力活，天天清汤寡水的，谁受得了？”
林福来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赵振国的搪瓷缸子续上水：“赵叔，您别急。我今儿来，就是送肉来的。”
“送肉？”赵振国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你弄到肉了？多少？”
“两只野猪。”林福来说得轻描淡写，“昨儿村里打猎队进的山，运气好，碰上一小群。我寻思著厂里急用，就先给弄来了。”
赵振国“噌”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一把抓住林福来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真的？两只野猪？在哪儿呢？”
“在在村里呢。”林福来被他摇得晃了晃，“得用车去拉。我寻思著，借厂里辆三轮车，我去给拉过来。”
“借！必须借！”赵振国激动得脸都红了，“别说三轮车，就是卡车我都给你调！你等著，我这就去小车班打招呼！”
他说著就要往外冲，被林福来一把拉住：“赵叔，别急。用不着卡车，三轮车就行。野猪我已经让人拾掇好了，就在村口放着呢。我骑三轮车去，一个来回，晌午饭前准拉回来。”
赵振国这才冷静了些，搓着手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嘴里不住念叨：“好啊，好啊，这可解了燃眉之急了”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抽屉里掏出一串钥匙，“对了，老刘那自行车，昨儿就送来了。永久牌的，半新不旧，但骑起来顺当。我给你留着呢，在楼下棚子里。”
林福来接过来钥匙，心里一热：“谢谢赵叔。”
“谢啥！”赵振国摆摆手，“你给厂里解决这么大难题，该我谢你才对！走，我跟你一起去小车班。”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小车班在厂区西头，是个不大的平房，门口停著几辆三轮车和一辆绿色的吉普。赵振国进去打了个招呼，管车的老师傅二话不说，拎出一辆三轮车的钥匙。
“小刘，这是采购科新来的小林，林福来。他用车拉点东西，你给登记一下。”赵振国对那老师傅说。
老师傅姓刘，五十来岁，精瘦精瘦的，脸上总带着笑。他接过林福来递过来的烟，乐呵呵地说：“赵科长放心，小林同志用车，没问题！车子刚保养过，好骑得很！”
林福来道了谢，接过钥匙。三轮车是那种老式的，车斗不小，能装不少东西。他试了试车闸，又蹬了两圈，确实顺当。
“赵叔，那我去了。最多俩小时，准回来。”林福来说。
“不急不急，路上小心。”赵振国叮嘱道，又从兜里掏出几张票，“这个你拿着。工业券，回头添置东西用得着。”
林福来一看，是五张工业券。这玩意儿金贵，买大件必需品。他也没推辞，接过来揣进怀里：“谢谢赵叔。”
“快去吧。”赵振国挥挥手。
林福来蹬著三轮车出了机械厂大门。他没往城外走，而是拐进了城西那片老居民区。这地方他熟，穿街过巷的，最后停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赵叔。”林福来叫了一声。
赵振国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顿时露出笑容，那眉头也舒展开了：“福来？你小子可算来了！”他站起身，对那女同志说，“刘干事，这事儿咱们回头再议。你先回去，跟食堂张主任说，让他再坚持两天，肉马上就到。”
那女同志站起身，转过头来。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面容清秀，但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挂著俩黑眼圈。她看了看林福来，又看看赵振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赵科长，您可抓紧。工人们意见越来越大了。”
“知道知道，你放心吧。”赵振国挥挥手。
等刘干事出了门，赵振国才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看见没？食堂那边都快急疯了。工人们干的是重体力活，天天清汤寡水的，谁受得了？”
林福来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赵振国的搪瓷缸子续上水：“赵叔，您别急。我今儿来，就是送肉来的。”
“送肉？”赵振国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你弄到肉了？多少？”
“两只野猪。”林福来说得轻描淡写，“昨儿村里打猎队进的山，运气好，碰上一小群。我寻思著厂里急用，就先给弄来了。”
赵振国“噌”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一把抓住林福来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真的？两只野猪？在哪儿呢？”
“在在村里呢。”林福来被他摇得晃了晃，“得用车去拉。我寻思著，借厂里辆三轮车，我去给拉过来。”
“借！必须借！”赵振国激动得脸都红了，“别说三轮车，就是卡车我都给你调！你等著，我这就去小车班打招呼！”
他说著就要往外冲，被林福来一把拉住：“赵叔，别急。用不着卡车，三轮车就行。野猪我已经让人拾掇好了，就在村口放着呢。我骑三轮车去，一个来回，晌午饭前准拉回来。”
赵振国这才冷静了些，搓着手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嘴里不住念叨：“好啊，好啊，这可解了燃眉之急了”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抽屉里掏出一串钥匙，“对了，老刘那自行车，昨儿就送来了。永久牌的，半新不旧，但骑起来顺当。我给你留着呢，在楼下棚子里。”
林福来接过来钥匙，心里一热：“谢谢赵叔。”
“谢啥！”赵振国摆摆手，“你给厂里解决这么大难题，该我谢你才对！走，我跟你一起去小车班。”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小车班在厂区西头，是个不大的平房，门口停著几辆三轮车和一辆绿色的吉普。赵振国进去打了个招呼，管车的老师傅二话不说，拎出一辆三轮车的钥匙。
“小刘，这是采购科新来的小林，林福来。他用车拉点东西，你给登记一下。”赵振国对那老师傅说。
老师傅姓刘，五十来岁，精瘦精瘦的，脸上总带着笑。他接过林福来递过来的烟，乐呵呵地说：“赵科长放心，小林同志用车，没问题！车子刚保养过，好骑得很！”
林福来道了谢，接过钥匙。三轮车是那种老式的，车斗不小，能装不少东西。他试了试车闸，又蹬了两圈，确实顺当。
“赵叔，那我去了。最多俩小时，准回来。”林福来说。
“不急不急，路上小心。”赵振国叮嘱道，又从兜里掏出几张票，“这个你拿着。工业券，回头添置东西用得着。”
林福来一看，是五张工业券。这玩意儿金贵，买大件必需品。他也没推辞，接过来揣进怀里：“谢谢赵叔。”
“快去吧。”赵振国挥挥手。
林福来蹬著三轮车出了机械厂大门。他没往城外走，而是拐进了城西那片老居民区。这地方他熟，穿街过巷的，最后停在了一条死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