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凉丝丝的，吹在脸上很舒服。五丫张开手臂，学着昨天二丫的样子，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假装自己在飞。
“大哥，咱们去买啥呀？”小丫头问。
“买糖，买点心，买麦乳精。”林福来说，“还有，给我们五丫买新衣服。”
“真的？”五丫眼睛瞪得圆圆的，“我要花衣服！带花花的那种！”
“行，带花花的。”
一路说笑着，很快就到了县城。供销社在县城中心，是一栋三层的灰砖楼，门口挂著“红星县供销合作社”的牌子，白底红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林福来把自行车停在门口锁好，抱着五丫走进去。
供销社刚开门，里头还没什么顾客。柜台后面，王主任正在整理账本，李姐在擦拭玻璃柜台。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哟！稀客啊！”王主任看见林福来，眼睛一亮，随即故意板起脸，“我说小林同志，你这半个多月跑哪儿去了？是不是把我们都忘了？”
林福来赶紧赔笑：“哪能啊王主任，我就是最近有点忙。”
“忙？忙啥呢？”王主任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打量着他，“听说你进机械厂当正式工了？可以啊小子！”
消息传得真快。林福来心里想着，面上却笑着：“托您的福。”
“少来这套。”王主任摆摆手，目光落在五丫身上，“哟，小五丫也来啦。”
五丫有些怕生，躲到林福来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王主任。
“五丫，叫王伯伯。”林福来把她抱起来。
“王王伯伯好”五丫小声说。
“哎，好孩子！”王主任乐了，从兜里摸出一块水果糖，“来，伯伯给你糖吃。”
五丫看了看林福来，见他点头，才接过糖，小声说：“谢谢王伯伯。”
李姐也走过来，摸摸五丫的小脸：“这孩子，真乖。福来，你这是带妹妹来买东西？”
“嗯，顺便”林福来顿了顿，“王主任，李姐，能麻烦你们帮我看会儿孩子吗？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成啊，放这儿吧。”王主任爽快答应，“五丫是吧？来，伯伯这儿有小人书，你看不看？”
五丫被小人书吸引了，点点头。
林福来把她交给李姐，自己转身出了供销社。他拐进旁边一条小巷，确定四下无人，这才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麻袋。
麻袋里是六只肥硕的野鸡，都用草绳捆着脚，还有十条鲜活的鱼，每条都有两斤多重。
麻袋沉甸甸的，林福来扛在肩上，重新回到供销社。
“王主任，李姐，我回来了。”他把麻袋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王主任正陪着五丫看小人书，闻声抬起头，看见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眼睛顿时亮了：“这是”
林福来解开麻袋口，露出里面的野鸡和鱼。
“好家伙！”王主任“噌”地站起来，几步跨过来，蹲下身仔细看，“野鸡！还是活的！这鱼真新鲜！”
李姐也凑过来，看着那些扑腾的野鸡和活蹦乱跳的鱼，脸上笑开了花：“福来，你从哪儿弄来的？这可是好东西啊！”
“村里打的。”林福来说得轻描淡写，“我寻思著，给你们送点过来。这年月，吃点荤腥不容易。”
王主任看着那些东西，又看看林福来，眼神复杂起来。他站起身，拍拍林福来的肩膀：“福来啊，你这孩子实诚！”
他转身从柜台底下拿出秤，开始过秤。野鸡六只，总共二十三斤半；鱼十条，二十二斤八两。
算完账，王主任拿出钱匣子就要数钱，被林福来拦住了。
“王主任，这次不要钱。”
“啥？”王主任一愣，“不要钱？那不行！”
“真不要。”林福来诚恳地说，“王主任，这些日子您没少照顾我。这点东西，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王主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福来啊，你的心意我领了。可这年月，谁家都不容易。你能弄到这些东西，那是你的本事。我们要是不给钱，那成啥了？”
他说著，不由分说开始数钱：“野鸡按一块二一斤，鱼按八毛一斤总共是四十六块三毛六。给你凑个整，四十七块！”
厚厚一沓钱塞进林福来手里，有整有零，还带着王主任手心的温度。
林福来看着手里的钱，再看看王主任那张诚恳的脸，心里热乎乎的。他知道，再推辞就矫情了。
“那谢谢王主任。”
“谢啥，该我谢你。”王主任摆摆手，“对了，你今儿来，不光是为了送东西吧？想买啥？”
林福来这才想起正事，开始采购。
他先买了几包点心——桃酥、江米条、鸡蛋糕，每样两包。又买了两斤大白兔奶糖，用油纸包了，厚厚的一大包。然后是三罐麦乳精，铁罐子沉甸甸的，罐身上印着红字，看着就上档次。
“买这么多？”李姐一边打包一边问，“家里来客了？”
“没有，给妹妹们买的。”林福来说，“还有爷奶，王婆婆。”
王主任在一旁听着，点点头：“是该买。你爷奶年纪大了，该补补。王婆婆教你家孩子念书，是得谢谢人家。”
买完这些，林福来又走到成衣柜台。那里挂著几件小孩衣服，大多是蓝、灰、黑这些耐脏的颜色。他看中了一件碎花小褂和一条蓝裤子，又挑了一双虎头鞋。
“五丫，来试试。”他把五丫抱过来。
小丫头看见新衣服，眼睛都直了。李姐帮她换上，碎花小褂穿在身上正合身，蓝裤子裤腿稍长，卷一道边就行。虎头鞋一穿上，五丫就不肯脱了，在柜台前转圈。
“好看吗？”她仰著小脸问。
“好看！真好看！”李姐连声夸赞。
五丫美滋滋的，走路都踮着脚，生怕踩脏了新鞋。那模样，把王主任都逗乐了。
最后，林福来又买了四双布鞋。两双男式的，千层底，黑色鞋面；两双女式的，同样是千层底，藏青色鞋面。这是给爹娘和爷奶的。
全部买完，林福来手里拎着大包小裹，肩上还扛着给五丫买的新衣服，那架势跟搬家似的。
王主任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福来，你大妹是叫秀筠吧？”
“对，林秀筠。”林福来心里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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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五丫眼睛瞪得圆圆的，“我要花衣服！带花花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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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啥呢？”王主任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打量着他，“听说你进机械厂当正式工了？可以啊小子！”
消息传得真快。林福来心里想着，面上却笑着：“托您的福。”
“少来这套。”王主任摆摆手，目光落在五丫身上，“哟，小五丫也来啦。”
五丫有些怕生，躲到林福来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王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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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王伯伯好”五丫小声说。
“哎，好孩子！”王主任乐了，从兜里摸出一块水果糖，“来，伯伯给你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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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也走过来，摸摸五丫的小脸：“这孩子，真乖。福来，你这是带妹妹来买东西？”
“嗯，顺便”林福来顿了顿，“王主任，李姐，能麻烦你们帮我看会儿孩子吗？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成啊，放这儿吧。”王主任爽快答应，“五丫是吧？来，伯伯这儿有小人书，你看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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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袋沉甸甸的，林福来扛在肩上，重新回到供销社。
“王主任，李姐，我回来了。”他把麻袋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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