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齐家，蒋家、秦家、宋家，所有相关的业务，都可以交给你妈妈去做。”
顾砚舟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高高在上的施舍。
许安妮觉得听得刺耳，冯锦儿却浑然不觉。
“太好了，砚舟！
那我妈妈的律师事务所岂不是要成为全海城最强的了？
谢谢你砚舟，你对我太好了！”
顾砚舟微微仰起头，眼角淡淡瞥着许安妮还未远去的背影。
高声说了句：“我喜欢识时务的人。谁顺着我的心意，我就可以顺了她的心意。”
这个距离，许安妮应该是能听到这句话的，但是她却没有回头。
而是将餐具放到了指定位置，离开了食堂。
顾砚舟眼底闪过一抹幽暗。
不识时务！
秦野端着盘子走了过来，一屁股在冯锦儿身边坐下。
抬起手，自然而然地在冯锦儿白白嫩嫩的脸蛋儿上掐了一把。
冯锦儿冲他撅了撅嘴，然后笑了。
显然，两个人已经这样玩闹不止一次了。
秦野放下盘子。
“舟哥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我之前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能不能把齐氏集团的法务工作，交给我表姨的律师事务所。
你从来都没有正式回应过我。
怎么，今天不只是齐氏，连其他那几家，你也要都给我们小锦鲤了？”
冯锦儿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我都多大了，还叫我小名。”
秦野冲她做了个鬼脸。
转过头看着顾砚舟的时候，却是一脸严肃。
“说说吧，打什么主意呢？”
顾砚舟没有说话，而是往食堂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许久才开口。
“帮我散布一条消息，就说我帮齐氏集团做了市场份额全域锁定计划，接下来要跟许家打城域地产生态卡位战。
拉上那些所谓的专家，让他们做全方位分析，将许家必败的结果传到网上。”
秦野诧异地看着他。
“你给齐家做的方案不是新能源领域相关的吗？
传播这种消息干什么？”
顾砚舟又看了一眼许安妮刚坐过的位置，修长的手指在食堂餐桌上轻轻划了划。
“逼兔子咬钩！”
“兔子？哪里有兔子？”
秦野想了想，拿起饭卡，又去打了一道菜回来。
“哥，是不是想吃这一口了？”
顾砚舟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东西？”
秦野笑了。
“不是想吃兔子肉吗？
这是窗口新上的麻辣兔头啊。”
麻辣兔头！
顾砚舟脑中闪过兔子被杀掉，又被抽筋剥皮，做成骷髅一样的麻辣兔头的样子，突然之间升起一股无名火。
举起筷子，一筷子向秦野的头上拍去。
秦野哈哈大笑着跑了。
许安妮回到宿舍，脱了外衣，手里抱着一个小熊抱枕，呆呆地坐在床上，一声不吭。
不一会儿，小梦和另外几两个同学也回来了。
小梦看到许安妮忧忧郁郁的样子，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安妮，你怎么了？”
许安妮浑身顿了一下，似乎才从沉重的思绪里走出来。
她用力挤出一抹惨淡的笑容。
“我没事。”
小梦在她床边坐下。
“安妮，我们中午也看见了。
传媒大学的校花和金融学院的顾砚舟一起吃的饭。
两个人挺亲近的，据说已经在一起了。
你是不是因为这个难过啊？”
“难过？”
许安妮怔了怔，是因为他们在一起了，所以难过吗？
还是因为自己一心一意对待的好朋友，竟然突然变了脸，露出一副自己完全不了解的陌生面孔。
所以才心情不好的？
另外一个长得有点胖的舍友何语扯着大嗓门儿嚷嚷了两句。
“小梦，你别在那瞎扯。
安妮怎么可能难过？
安妮的未婚夫又高又帅，是傅家的继承人。
还是全海城唯一一个被录取到斯坦商校的学生，未来前途无量。
顾砚舟再优秀，也不过是一个捡过垃圾的穷小子。
安妮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要说玩玩嘛，或许还可以。
而且顾砚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据说有了钱之后，玩的可花了。”
小梦立马从许安妮的床上弹跳起来。
“真的假的？怎么花的？快说说，快说说！”
另外一个舍友也凑了过来。
“对啊，展开说说，我也想听听。”
何语吐了吐舌头。
“你们不是吧？
好多人都知道啊。
顾砚舟不止给齐氏集团做商业顾问，还和好多家族都有牵扯，据说赚了很大很大一笔钱。
学校附近的那个景和家园知道不？”
小梦疯狂点头。
“知道啊，知道啊，那不是富人区吗？”
“对，就在那里，顾砚舟买了套独栋别墅。”
“我去，是独栋别墅啊，他也太有钱了吧。”
小梦撇撇嘴。
“算是有点小钱吧，跟我们海城的安妮公主比，那还差得远呢。”
“然后呢，然后呢？”
何语接着说道：“据说啊，他早就申请不在学校里住了，。
有别的学院的女孩子每晚都去他的别墅伺候。
可不是冯锦儿哦，就是咱们学校的。”
“谁呀，搞成这样干什么？
如果互相喜欢，可以大大方方谈恋爱啊。
这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像是什么不正当关系一样。”
何语冷哼了一声：“我也是听同样住在景和家园里的同学说的。
说那女孩子条件不好，家里特别穷，靠助学金上的大学。
顾砚舟根本不可能看上。
正牌女友自然是冯锦儿这样出身优越的传媒大学校花，但冯锦儿怎么可能每天都去别墅里陪他。
所以肯定要一个条件不好、卑微图钱的，每天去捧着他伺候他啊。”
小梦听了之后无比失望。
“天哪，我还一直把他当偶像，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啊。”
转而回过头去：“安妮，你刚刚真的是因为顾砚舟才难过的吗？
要真是传闻中的那样，那我觉得你特别不值得。
不过传闻就是传闻吧，也不一定是真的。
他还在上学，不至于把社会上的这些烂风气带到学校里。”
是传闻吗？
想起那天在休息室里发生的一切，许安妮紧紧抱住小熊抱枕。
应该是吧。
还是不愿相信，曾经那个穿着白色t恤、身材笔挺、认真给自己补课的温润少年，是他们嘴里那样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