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许安妮每天按部就班。
完成本专业的任务后,去金融学院旁听。
偶尔拿着自己的一些想法和方案,去和教授讨论。
至于那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倒是在学校里,看到过冯锦儿好几次。
虽然每次都和秦野他们三个人一起,但冯锦儿明显靠着顾砚舟那边。
仰着头,满脸崇拜地看着他,叽叽喳喳地和他说话。
很像当初的自己。
三个人,也很像当初自己、他还有武甜甜闹在一起的样子。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不可代替的,不是吗?
唯一不变的就是,每次数学课下课后,都会收到一条手写版的笔记。
她也仍旧每次都会回一句“谢谢”,之后就再也没有别的交流。
直到去食堂吃饭,发现有人一直在自己身后窃窃私语。
对面吃饭的人也小声说着话,不时地抬头看自己一眼。
一开始,许安妮也没在意。
后来听到他们频繁提起许家、顾砚舟,许安妮终于按耐不住,直接站起来走了过去。
没想到,刚一靠近,同学们就散了。
吴思雅朝着她跑了过来。
“安妮,你看最近的新闻了吗?”
许安妮摇摇头。
“最近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除了跟爸妈、大哥打几个电话之外,没怎么看手机。”
吴思雅赶紧点开热搜给他看。
许安妮赶紧将吴思雅的手机拿了过来,细细看了看热搜的内容。
大概就是房地产等实业出现衰败迹象,齐氏集团升级了划时代运营方案。
多名经济学者分析,该方案或许会开创房地产等实业的全新局面,对老牌豪门造成沉重打击,或将一蹶不振。
吴思雅和许安妮一起看着这条热搜内容。
独栋别墅里,秦野坐在顾砚舟客位的沙发上,也打开了热搜内容。
“不是吧,就这么两条消息,又没有具体的方案对照。
空穴来风,谁会信啊。”
顾砚舟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向空气中吐出几个烟圈。
无所谓,傻兔子会信就够了。
尤其是,她还有那个所谓的上辈子加持。
她不仅会信,还会坚信到底。
毕竟,在她的叙述里,许家上辈子就是这样被毁掉的,不是吗?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顾砚舟抬了抬嘴角,冲秦野晃了晃手机。
“兔子要咬钩了。”
秦野凑上前一看,来电备注是“公主”。
全海城只有一个大众眼里的公主,是谁的电话,不用说也知道。
“不是吧,哥,你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就是为了钓她,值得吗?”
值得吗?
顾砚舟玩味地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名字。
公主。
公主高高在上、富贵荣华、万千宠爱于一身,怎么可能看得上脏兮兮的、翻过垃圾的野狗?
所以,他像猎人一样,设好了陷阱,在陷阱外放了她最想要的东西。
只等着那个小心翼翼观察着动静的小公主,做出错误的判断,一脚踏进来!
秦野坐在沙发上,弓着身子搓了搓手,思考了片刻才开口。
“哥,与其花心思钓她,倒不如考虑一下锦儿。
锦儿算是书香门第,不是大富之家娇宠出来的公主,对你的接受度更高。
而且她们一样,都有大大的眼睛、飘逸的头发,都是长相清纯那一挂。
那天齐深的生日宴,她们穿着差不多的白裙子,我差点将她们两个认错。”
很像吗?
顾砚舟抬起眼帘。
不,她们一点都不一样。
冯锦儿可没有那副高高在上、把自己当工具人的嘴脸。
不会闻着齐家的味儿就跑过来,用一点小利就妄想自己为他们家当牛做马。
不会随便丢给自己一个朋友的名分,请自己吃几顿廉价的饭菜,然后看着她和傅承耀卿卿我我。
冯锦儿可没有她那么卑劣。
“哥,许安妮追了傅承耀那么多年,不可能对你真心的。”
秦野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
顾砚舟抽了一口烟,眸底玩味。
高高在上的公主不可能对一个低贱的乞丐有真心的,自己当然知道。
“谁说我一定要真心?要一点好处和甜头不可以吗?”
“可以!”
秦野也是男人,看到他贪婪的眼神,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扬起嘴角,坏笑了一下。
“那你可得动作快点儿,再有一个多月,傅承耀就要回来了,人家小两口没准儿就要嗯嗯嗯了。”
秦野比划了一下。
顾砚舟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直接向他砸了过去。
秦野笑着跳了起来,一边躲,一边指着他的手机。
“你的公主又来电话了。”
顾砚舟拿起手机,看着不断闪耀的显示屏和屏幕上“公主”两个字,轻轻一按,挂掉了电话。
秦野惊呆了。
“你不是急着要你的好处和甜头吗?怎么还给挂了。”
顾砚舟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公主高高在上,当然是要让她急。
越急就越容易出错,越急就越容易一口把钩子吞到肚子里去!”
许安妮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她想了想,给袁旭朗发了条信息。
袁旭朗被秦野打成猪头过一次,哪里再敢卖信息。
许安妮倒吸一口凉气。
都现在这个时候了,谁还有心思去想什么情情爱爱的。
她懒得解释,直接问了一句。
袁旭朗抿了抿嘴。
唉,校花也真是可怜,还是回她一下吧,免得她做无效的奔波。
不在学校里住,也没来上学,那就是在他家里。
何语说,他在景和家园买了一套独栋别墅,应该就是那里了。
离学校不远,许安妮决定去碰碰运气。
别墅区的物业管理很严格,宽敞气派的大门口有好几个保安站岗,进进出出的人都要刷脸。
她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
保安见她学生模样,也没有过来来为难。
不一会儿,看到一个穿着牛仔裙的女孩儿从一栋别墅里走了出来,身影很是熟悉。
女孩儿熟络地跟别墅里的管家说着话,随后冲他笑着摆了摆手。
待走得近了些,许安妮才看清,竟然是陈柔!
她转身就要走。
“安妮姐!”
陈柔在身后叫住她,一路小跑,很自然地在门禁处刷了脸,从别墅区走出来。
“安妮姐,你来这儿是不是要找砚舟啊?
他们这里都要主人家刷脸才能进去,你有事的话,我带你进去吧。”
望着许安妮审视的目光,陈柔笑了。
故作害羞地理了一下头发。
“砚舟早就不在学校住了,那么大一栋别墅里只有他和爷爷,难免寂寞,我就每天放了学过来陪陪他。”
一个正牌女友是出身优渥的传媒大学校花,一个伺候他的穷女孩是家境贫苦的小白花。
或许何语说的也不全是传闻。
“不用了。”
许安妮冷冷地甩开陈柔的手。
“我找他说几句话就走。”
她走到保安亭,大大方方地指着陈柔出来的地方跟保安说道:“我找那一栋的业主,姓顾。”
保安仔细看了看她。
顾家的那位艳福不浅啊,又一个漂亮女孩子来找。
“你联系他一下,让他们给保安室打个电话,登记之后,就可以进去了。”
许安妮拨通了顾砚舟的电话,好久都没有人接。
陈柔在一旁幸灾乐祸。
“安妮姐,砚舟是不是不接你电话啊?
没关系,我给他打吧,我每次给他打,他都秒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