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崇雅学校里感人的救赎戏码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是吗?
那傅承耀说的也都是真的了?”
许安妮的眼眶湿润了。
“是你和老师说题目太简单,帮着老师出了一套有意针对傅承耀弱点的卷子,让他低了你一百多分。
也是你让秦野去当说客,说动他把我推到你身边。
其实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一场游戏,是吗?”
她抬头看了顾砚舟一眼,顾砚舟没有否认。
“所以你知道我的上辈子。
你也知道我最恨的、伤我最深的人就是陈柔。
但你还是会让她靠近你,频繁出入你家,对吗?”
许安妮黝黑的大眼睛里聚集了一颗泪珠,长长的睫毛扑闪一下,就要掉落下来。
顾砚舟心头一动,抬起手,想要把那滴泪珠抹掉,却被许安妮一把推开。
他又痞里痞气地笑了,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忘了我们高贵的公主,是从来不会让低贱的野狗碰的。
许安妮,你有没有真心,我无所谓,也不奢求。
你识时务一点,跟了我,不好吗?
你看冯锦儿,她又乖又听话。
她妈妈是知名律师,自身能力不错,但并不擅长做企业拉客户,所以开的律所不温不火。
但是她找到了我,她顺了我的心意,海城几大家族的法律业务全都给了她妈妈。
下一步,她们家直接从中产初步踏入了豪门序列。
这是我稍稍动动手指,就能做到的事。”
顾砚舟向她走去,声音充满引诱。
“你已经清清楚楚看到了好处。
许安妮,你想想,她们家不过是一家小小的律师事务所,都能做成这么大的规模。
而你,你只要跟了我,一定得到的比她更多。
你从此以后不必担心会受到伤害,也不必担心许家的覆灭。
相反,有我在,许家可以有更辉煌的未来,甚至可以和国际财团一拼高下!
许安妮,这些不正是你最想要的吗?
我全都可以给你,甚至比你想象的更多更好,只要你听话。”
“所以陈柔为什么会频繁出入你家?”
什么?
顾砚舟愣了一下。
自己和她说了那么多好处,句句直击她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她竟然只问了这么一句?
“我在问你,陈柔为什么会频繁出现在这里?”
顾砚舟忽然有一点不敢看她,避开了她锐利的视线。
“我和爷爷无话可说,她却能和爷爷聊到一处。
她自愿过来奉献,我又何必非要阻止?
许安妮,我说过了,一切都是利益与生意罢了。”
“所以,我也是吗?”
许安妮豆大的泪珠滚了下来。
“所以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哪怕明知道那个人是伤害我最深的人,也来者不拒吗?
顾砚舟,你说的对,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也永远都不会再是!”
许安妮转身离开。
“你们许家不救了吗!”
顾砚舟在身后叫住她。
许安妮停住步子,沉默了几秒。
“我会自己想办法。”
“你?”
顾砚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呵呵笑出声来。
“你是一只小蠢猪啊,你连那么简单的数学题都学不会,你能救许家?”
许安妮闭上眼睛,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救不救得了,都与你无关了。”
她抬脚向房门走去,却听到背后传来一个森冷的声音。
“我说过,要放你走吗?”
许安妮双眸一怔,瞬间感觉到浑身一暖,整个人被顾砚舟从身后抱住。
高大的身躯紧紧包裹住她,耳畔传来一股热气,伴着熟悉的粉色玫瑰味沐浴露好闻的味道。
“你放心,过了今晚,我不会再动许家一根指头。
还会让你们许家在国际上拥有一席之地。
只要……
你听话。”
脖颈处传来一阵湿热的气息,又黏又烫。
在她的脖颈处游走,渐渐滑动到她白皙的脸蛋儿处。
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也开始了动作。
一只手去向了不该去的地方,另一只手开始扯她衣服上的扣子。
许安妮短暂地痛苦失神,却让他以为得到了积极的信号。
大手更加放肆,湿热的雨点密密麻麻、一刻不停地落了下来。
“对,就像这样,你听话,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许安妮颈窝一痛,瞬间回过神来。
“顾砚舟,你个畜生,你放开我!”
她开始拼命挣扎,用力捶打着他环在自己身前的粗壮手臂。
“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死都不会!”
“死都不会?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耳膜处又传来低沉的笑声,他潮湿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蛊惑人心。
“等你知道我能给你带来什么,看看你还会不会这样说。”
说完,他将她整个人扛到肩上,向那张黑色的大床走去。
许安妮对着他拳打脚踢,小手不停捶着他的背,抓他、挠他
对他来却说似乎只是蚊子咬了一口,连痒都算不上。
扑通一声,她整个人陷入温暖的被子里。
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迫不及待地覆盖下来。
狂风骤雨落下,浸湿了她粉嫩的小脸儿、白皙的脖子。
“咔嚓”一声,房门开了。
陈柔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砚舟,你在干什么呀?还在忙吗?我洗了些水果给你送过来。”
顾砚舟抬起身子,呼吸沉重,回头低吼了一声:“滚出去!”
他像饿了许久的野兽,终于尝到第一口美味佳肴,怎么可能轻易停下。
许安妮却趁着这个空档,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猛地将他推开。
飞奔着跑出去的时候,跟陈柔撞了个满怀。
一整盘樱桃撒了一地。
陈柔坐在地上,故作委屈:“安妮姐,你撞疼我了!
你刚刚是不是还在骂砚舟?
你骂他是畜生?
我告诉你,无论在你眼里他有多么卑微,但是他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
她说的话,许安妮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眼睛却愣愣地盯着她的脖子。
那个银灰色的特殊材质的链子,是自己找人专门打造的。
链子上的饰品虽然被衣服盖住了,但她知道,那是黑珍珠,是她新年夜送给温润少年的礼物。
“我一生守护着你,就像白皇后身旁的黑珍珠。”
她真是疯了,竟然会误以为一个变态冷血恶魔,是自己这辈子的人生救赎。
许安妮回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那个曾经让她无比信任、期待、崇拜、依赖的少年。
原来他也会为了陈柔伤害自己。
原来他和傅承耀一样!
“顾砚舟。”
许安妮粉唇轻启。
“我是海城公主。”
顾砚舟眸色一顿。
“我知道。”
许安妮抬起嘴角,唇边绽开一抹嘲讽的笑容。
“而你,只是一个臭捡垃圾的!
公主在乎你,你可以是王子。
公主不在乎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没人要、没人爱的野孩子罢了,真不知道你在装什么!”
许安妮说完,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