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回过头去,看着傅承耀一副欠揍的样子,咬了咬牙。
随即,扬起下巴,露出痞气十足的笑。
“你说哪一次?安妮打过我很多次。”
顾砚舟做出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她的小手又白又香,无论是抓我,挠我,还是捶到我身上,都爽得很。”
“顾砚舟,你个畜生,你对她做过什么!”
傅承耀早就按捺不住了,一拳挥了过去,却被顾砚舟稳稳接住。
顾砚舟反手一拳,傅承耀稍一偏头,也躲过了。
两个人愤怒地彼此对视了一眼,各自骂了一句。
“王八蛋!”
“畜生!”
随即,打成了一团。
傅承耀从小练跆拳道,十几岁的时候就达到了黑带水平。
可顾砚舟也经常锻炼,最近两年一直在跟秦野一起练拳击。
力量相同的前提下,就看谁反应更快,动作更快。
说白了,比的就是谁的脑子更快。
然而如果说以前的傅承耀还有些少年心性,现在的傅承耀却有着快五十岁、当了十几年霸道总裁的出色头脑,有了和年少时的顾砚舟抗衡的力量。
两个人厮打起来,竟然几乎不相上下。
不一会儿,傅承耀的脸上先挂了彩。
没多久,顾砚舟的脸上也红了一块儿。
许秉诚和许逸凡趴在别墅落地窗的窗帘后,偷偷往外看着。
许逸凡看到两人拳拳到肉、先后挂彩,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爸,这两个人还真打起来了。
我刚刚就觉得他们有点儿不对劲儿,要不要去劝劝?”
许秉诚大手一挥。
“劝什么劝?
你是傻吗?
阿耀大力拓展海外市场,傅家比以前的商业版图更大。
远山以为是儿子在国外得力,没想到这臭小子,还操控了国内的董事。
他这次回来,是要全权继承傅家,是来逼宫的。
还没毕业,就急着逼老子退位了,绝对是个狠角色!”
许秉诚说完,忽然想到什么,极有深意地看了许逸凡一眼。
许逸凡连忙摆手。
“爸,我可没有提前篡位的想法,我可乖了。”
许秉诚噗嗤一声笑了。
“瞧把你吓得那傻样儿,还是不是我许秉诚的儿子?
你要是想篡位,别跟阿耀学,别整那些有的没的。
你就直接跟你爸说,你爸我巴不得早点退休躺平,天天带你妈出去旅游呢。”
两人说完,又趴在窗帘后偷看。
许秉诚不断发出赞叹的声音。
“哎哟,打的还真好,漂亮!
这俩孩子都是练过的吧,不错不错,精彩!”
许逸凡面露难色。
“爸,咱们真的不去劝劝吗?”
“劝什么劝?
跟你说了,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阿耀还没毕业就敢逼宫,你再看看顾砚舟。
穷小子狐狸尾巴一直藏着,一副可怜巴巴任人欺负的模样,从不露出真实力。
结果,这才刚冒头多久,海城的世家望族都让他收得差不多了。
两个狠人,发起疯来六亲不认,你去劝,多护着谁一分,少护着谁一分都是个事儿。
别架没劝好,把自己搭进去了。
咱们爷俩啊,就在这儿看看热闹,我觉得挺好!”
门外,顾砚舟和傅承耀打得难解难分。
屋里,许安妮在温暖又昏黄的灯光下正在和程屿视频聊天。
“阿屿,谢谢你。”
程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只是觉得,你要参加创业大赛,除了要了解所有的流程之外,还要了解各个板块的工作,财务工作和企业风控或许也是需要的。”
许安妮点点头,真诚地看着他。
“确实很需要,所以很感谢你。”
程屿笑了。
“咱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用平常人的话叫什么来着?
对,青梅竹马!
咱们也算青梅竹马了,还说什么谢字啊。”
许安妮黝黑的大眼睛闪动了一下,刚要说话,程屿立马打断她。
“妮妮,我爷爷从川城给我寄了些特产,我记得你小时候喜欢吃腊肉炒的青菜,明天我给你送过去。
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程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我做饭其实不错,你当年在我家很喜欢吃的那道菜,明天我可以去你家做给你吃。
嗯……
再顺便拜访一下叔叔阿姨。”
又一个来做饭的!
许安妮揉了揉太阳穴,拿着手机去阳台透透气。
刚好看到楼下,两只恶狗打得你死我活。
她额头冒出一丝冷汗。
可别来做饭了。
怎么感觉一有人来做饭,就麻烦的很。
“阿屿,谢谢你,但是明天我得跟着我大哥去办公室,改天再约。”
程屿明显有些失望。
“那腊肉我给你送过去,你让你家里的阿姨给你做?”
许安妮笑了笑。
“不用麻烦了。”
程屿的脸上失望更深,然而许安妮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花怒放。
“你不是住得离学校近吗?
你又会烧菜,哪天中午方便,我和思雅一起去你家里吃饭,尝尝你的手艺。”
程屿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天哪,这么近水楼台的事儿,自己脑子是残了吗,怎么就没想到?
“当然可以啊,妮妮!
就下周一吧,你来我家吃饭。
我做给你吃,当然,还有思雅。”
程屿的脸微微红了,好在视频里看不太出来。
顾砚舟和傅承耀打得难解难分,直到秦野出现,才将两人分开。
秦野带着顾砚舟去医院上了药,看着他又红又肿的脸,一直憋着笑。
顾砚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秦野想把笑容收回去,却根本不受控制,哈哈大笑出声。
“竟然被傅承耀那孙子打成这样?
就他那两下子,你也太丢人了吧!
要是有人问起,你可千万别实话实说。
就说去许家烧鱼的时候,被鲜活的鲤鱼尾巴扇的。
哈哈哈哈……”
顾砚舟沉默了。
秦爷的笑声也渐渐变低,最后嘎地一声收了回去。
“哥,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心疼你吗。”
顾砚舟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傅承耀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