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荒霸吐的再临（1）钢琴师还记得，自己将旗会的聚集地设在台球俱乐部内是为了让成员们能有个放松自己的地方的，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费心装修，将这里打造出一副温馨舒适的氛围。
“说真的，我完全放松不下来。”本来打算来这里享清闲的阿呆鸟在看到外科医生放在台球桌上比板砖还厚的医疗书籍后，一种久违的怀念感涌上心头，“我上学那会儿，是几年前来着？”
随后他从吧台的角落处拿出一瓶酒，在给自己倒了一杯的同时还不忘犒劳一下自家老大，却不想这杯酒直接被钢琴师给拒绝了。
无所事事的阿呆鸟不由得想到了台球桌上那一厚摞书籍，询问起外科医生的下落。
“他啊，准备自研妇科了。”钢琴师翻出自己的作假工具，再次检查清理来打发时间，“尸鬼说了，只有当他成为了这一片的妇科圣手，她才敢同意对方给自己做身体检查。”
都已经是尸体了，还需要看病吗？阿呆鸟不解，就算他是个学渣，也不能这么诓他。
“没有关系，但谁叫外科医生打不过尸鬼，又毒不了人家呢。”解释完后的钢琴师似乎想到了什么，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几遍阿呆鸟后问道，“你的受教育水平应该不错吧？”
回想到这几天梦野久作在题海漂流的惨样，再看看台球桌上堆积的医学书籍，意识到自己即将被尸鬼踢进学习的苦海而溺水身亡的命运后，阿呆鸟直接干脆利落地询问道，“钢琴师，你接做假证的业务不？”
“果然如此啊。”
和太宰那孩子说的一样啊
擅长做假币的钢琴师怎么也没想到，这年头的自己还能扩宽业务，含泪在港黑内部小赚一个亿。
“也就是说阿呆鸟你上过大学？”尸鬼看着总是一身皮草夹克大墨镜装扮的阿呆鸟，不免开始困惑于这个世界的日本大学对招生要求如此奔放的原因。
“只是上过而已。”阿呆鸟深知骗人要半真半假，“最后还不是因为融不进那边的压抑氛围跑港黑混了嘛。”
“啊这样啊。”夕颜对这一回答按下不表，随手将几份小学数学习题交到阿呆鸟手上，“这种程度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是没问题啊。”阿呆鸟不禁感慨这千年前的尸鬼真好忽悠，全然忘却港黑人员自爆学识下等还要装一副熬破头苦学的根本原因。
“那么小久作的学前教育就拜托你啦，阿呆鸟。”尸鬼拍手合十，敲下决定，“不愧是保护家人朋友的‘信天翁’，总是会在危难时刻跳出来帮人解决难题啊。”
“”哦吼，完蛋。
阿呆鸟看向同样望着自己的倒霉蛋梦野久作，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惫与麻木。
不过深知港黑内部没人敢来当自己辅导老师的梦野久作脑子还算灵光，猜出对方被忽悠了的可能后，瞬间又觉得自己可以了，阴恻恻地冲著新任的辅导老师扮鬼脸吐舌头。
啊这阿呆鸟觉得更累了，这个臭小鬼一点儿也不好玩，哪有欺负中也来的有趣啊。
他现在深深的怀疑尸鬼将q推给自己是为了报复，报复他住在中也楼上还不忘深夜蹦迪、尽情摇滚的扰民行为。
至于给自己造假证的钢琴师，他光顾著深造作假技术了，哪有心思打听森首领放纵尸鬼抓教育水平的原因啊。
“所以说，偏爱是要不得的啊。”来旗会聚集地的太宰治看着钢琴师记录收入的账本，在内心为阿呆鸟的无私奉献上了柱香。
“嘛，毕竟是首领的意思。”钢琴师附和道。
之前人嫌狗厌的臭小鬼在夕颜接手后多少学会了收敛脾气，也愿意试着接受带有目的的善意了，那扩宽他的人际关系也就该赶上日程了。
等他长大了，有了在意的事物后，总会为了什么而乖乖听话服从安排的。
趁此机会赚得盆满钵满的钢琴师倒是不介意和太宰治分享这次的成果，却不想身缠绷带的孩子只是兴致缺缺地看了一眼后，继续转着吧台的椅子玩了起来。
“哦呀，我还以为你会用这次的钱去买更高端的监听设备呢。”
身为旗会的创办人，钢琴师自然知道成员间的小打小闹。比如管理后勤的阿呆鸟故意将中也的宿舍安排在自己的楼下、处理对外交涉的公关官总会时不时地怂恿中也加入自己，成为偶像出道赚名利、负责暗杀的冷血就算和中也之前有过冲突，也不忘做任务时拉上中也，在白嫖劳动力的同时带他熟悉业务流程。
至于和森首领有关联的太宰治和夕颜，堪称绝配。一个开锁大师趁屋主不在装监听器，一个现学开锁技巧趁屋主熟睡搞小动作。要不是住在楼上的阿呆鸟察觉到了什么，直接翻窗户吵醒了中原中也，他永远也不会明了当初红叶干部将中也送进旗会时言语暧昧的暗示是在告诉自己究竟要防著谁。
以及，红叶干部说的没错，男孩子也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所以把阿呆鸟推出去挡灾不就变得很合理了吗？
“啊，确实呢。”
太宰治也不由得想起那一晚，第一个被抓包的阿呆鸟即便被小矮子揍骨折了也不忘揭发躲在暗处的他，而尸鬼却选择了在被揭发前大大方方地走出来。
当然她会这么做倒也不是难得的良心发现想要自首，而是想在拉自己下水前再叠个红名。
“那个不好意思啊，中也。”奶灰色长发的少女故意做出一副愧疚的神态，全程盯着脚尖的樱粉色眼瞳时不时向上观察著对这一事实如鲠在喉的中原中也，片刻后一副断舍离的坚决表情，取出了藏在红椿发卡上的铁丝交到对方手里，语气认真说道。
“我这都是跟太宰学的。”
随后义正言辞地指向床头的衣柜，告发了小矮子自己的藏身地。
在那之后，他好像成了尸鬼的人生教师，因为夕颜被小矮子抓到的错事都自然而然的归为他的功劳。
他会为尸鬼顶锅不意味着他愿意为钢琴师顶锅，想到待在后勤部的阿呆鸟有为了折腾中也故意少提供些无伤大雅的小情报这一历史记录后，拿到启动资金假钞一箱的太宰治向钢琴师询问了下尸鬼是否有说过想要将q送到哪个小学享受美好童年。
钢琴师想到夕颜曾吐槽说过，梦野久作偏科严重，数学成绩惨不忍睹
“大概率是东京那边的吧。”毕竟谁都知道那边的教育资源最优。
“这样啊。”太宰治明媚地笑了起来，“想不到小夕颜还有个‘送子观音’的绝活啊。”
考虑到梦野久作是半个港黑成员，暂时还摆脱不了黑户的问题，拜托那边的合作伙伴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接下来的活动范围最好还是不要离新宿的歌舞伎町太远比较好，不然阿呆鸟坑他的时候，小夕颜搞不好会因为嫌远而不赶过来救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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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会如此在意玛利亚医院，想来是为了保护你的人性吧，安娜。”印象中的那个病弱美少年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冷淡且从容地对她说出了内心的想法，“无数次的死而复生、积攒下来的阴暗面总有一天会让人彻底崩溃。”
“但安娜是特殊的，就像他们给你贴上的标签那样。是个把人生当做游戏般肆意妄为、无所顾虑的魔女呢。”
“对你而言，此间是真实世界？还是虚幻梦境呢？”
离开圣百合庄园的安娜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临行前费佳那意有所指的话语，这种在游玩过程中通过角色之口来暗示玩家你作为扮演人物的灵魂核心是被他们知晓的设计，真的很戳她的心啊。
虽然一开始她有被机械觉醒这一想法给吓到。
“qb，在吗？”
随着金发少女的呼唤，一只纯白的幼兽从绿植的间隙里冒出了头。它有着酷似猫咪的体态，拖着蓬松柔软的狐狸尾巴，与酷似翅膀的直垂副耳，几番跳跃后出现在了安娜的面前。
幼兽那双樱粉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少女手中的水果软糕，就像园区内期待被投喂的流浪小动物一样柔弱无助。
但这一切不过是假象罢了。
有着将人类情感转化为能量的外星生物、将人类视作生产工具的诱骗犯，会选择以玩家的向导这一身份介入此世间也不过是为了完成自己的kpi罢了。
毕竟有个玩脱了的前辈珠玉在前，为了避开自己遭受此等风险的可能，它决定暂且收收心，用数量来代替质量。
当然，在扮演萌物、接受着安娜投喂的同时，qb也有在认真做着向导的相关工作，为死后不得不强制掉线7天的安娜提供了不少消息。
“港黑的重力使？”安娜投喂的动作停顿了下来，“现在的中原中也应该还不到16岁吧？”
没能等到软糕的qb依旧是那副面瘫微笑脸，“是的呢，宿主。”
“也就是说才刚加入港黑不久为什么回到这里呢？”安娜不免皱眉。
她多少有些担心这是因为自己的介入所导致出的“蝴蝶效应”，但随即她又想到《文豪野犬》的作者也没有详细写过中原中也一生都去过哪里又干了什么，所以也不排除是游戏系统自动补全的结果。
就像这个时期的俄罗斯，环境背景模拟了苏联解体的那段混乱时期，异能力也多以那个时期的作品为主。
“大概是因为这里有港黑渴望的强大军火？”qb歪著头给出了一个保险回答。
这让上次因被迫卷入各帮派混战而强制送下线的安娜烦闷极了。要说玩游戏时最让人烦闷憋屈的是什么的话，安娜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突如其来的意外！
在你以为一切胜券在握时，一个小意外突然降临，耀武扬威地告诉你“在幸运面前你就是个弟弟”。
所以她很讨厌被幸运所眷顾的角色，就比如前队友屠格涅夫。
她真的很难不怀疑让自己倒霉的罪魁祸首不是他的异能力“前夜”所导致的啊！
看过番剧的安娜自然知晓港黑在未来的“三刻构想”里有着掌管横滨黑夜的任务，那么为了费佳，她是不是该提前做些什么。
“qb，我记得中原中也这一人格好像是荒霸吐的安全装置。”
窝在少女怀里的白色幼兽不知为何感到颤栗，有种不好的预感直上心头。
“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瞬间开启‘污浊’呢？”
少女的手指在自己背部画著圈圈，这让qb瞬间想到了那个被焰魔抓住、被复写程序成为魔法少女助手的前辈。
瞬间瑟瑟发抖了起来。
“有。”qb虽然前职业是个万人喊打的传销头头，但它还保有着不说谎的优良美德的，“有一种特殊金属粉末，可以瞬间开启‘门’。”
“能在商城内兑换吗？”安娜询问道。
“可以是可以”它有点担心这个宿主是个狠人，未免自己会被她刀了，qb马上将商城物品的缺陷也说了出来，“但它是个伪劣的复写品，虽然同样能开启‘门’，但效果却远不及真品。”
换言之，要是失败了，别赖我。
“这样啊”安娜打量著从商城内兑换出的手表，取出内部的信号弹，打量几眼后便小心翼翼地放入随身的口袋里，略微惋惜地回忆道，“说起来，他还是我的墙头呢。”
所以说，最好是能直接拉入“天人五衰”，不然的话，她就只能选择培养新人格来为费佳的事业添砖加瓦了。
啊这
qb觉得之前讲清楚利弊的决定实在是太对啦，因为这个宿主是个为了利益不惜亲自动手抹杀所爱的狠角色啊。
“不过，我多少还是希望能以好人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的。”安娜揪著垂落在胸前的头发喃喃道，“该让谁背这口黑锅呢？”
这时，一个烦人的白发大叔浮现在她的脑海内。
就选他了，未来“天人五衰”的老大、受人尊敬的“远东的英雄”、“猎犬”的队长——福地樱痴。
为对方换了一个变身面具的qb觉得当个游戏向导挺好的，毕竟这个身份让安娜默认了彼此是共存的伙伴。
如此的信任，在面对背叛后所产生的情绪波动，应该足够自己达到业绩了吧。
打理完毛发的qb几番跳跃追赶上前面的安娜，跟随着少女一并离开了森林公园。于是被契诃夫安排在森林公园外围等候的红色灯火便录入了接下来的画面——安娜来到商业街直接找上了港黑的重力使，并向对方发出了邀请。
契诃夫本着八卦的原则透露给托尔斯泰，还打算开玩笑让前老大看在自家异能的喜好上直接把人绑了算了，免得安娜被外面的野小子拐跑了，却不想金发少女在之后直接给自己玩了个大的。
那个脸上有疤痕，留着两撇胡子哈哈大笑的白发男人，在与港黑那边的重力使简单交谈几回合后直接拔枪朝天射了一发，黄色的信号弹带着特殊的金属粉末裹挟了整个冰雪荒原。
说真的，要不是跟随着安娜的灯火有将金发少女变换身形的影像录入备份，他都要怀疑那个在西欧处理吸血鬼事件的战斗狂魔福地樱痴真闲的蛋疼跑这儿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当搅屎棍了。
随后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画面。
封印着神明恶兽荒霸吐的门，伴随着微小黑色重力分子的溢出，露出了撕裂空间的深渊缝隙。
愤怒的黑火砸向冰雪荒原，困兽挣扎的怒吼扭曲了空间，用于跟踪的灯火瞬间被撕扯破裂，至此契诃夫明了一件事情——前老大与安娜的关系，绝不是明面上的异能者与获得人类身躯的战斗系人形异能。
那会是什么呢？
他想到了“喀秋莎”之前被关停的实验，那个关于复活的实验。
“啊难怪老大你会选择归隐。”原本想要告知“大帝”这一情报的契诃夫在拨出电话的瞬间冷静了下来，可他一会儿该怎么向新老大汇报接下来的混乱呢？
尤其是想到安娜在带上变身面具时曾朝着灯火的隐匿处瞥了一眼更不爽了！！！
就算俄罗斯被欧洲划为了野蛮的东部，凭什么你个日本猴子来插手我们的局势！
反正福地樱痴是个伟大的英雄，应该不介意被扣个侵犯他国主权的黑锅吧？
至于港黑的重力使？
与他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