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隐痛“事实便是,中原中也就是人类!”翻窗进来的阿呆鸟将自己和其他旗会成员摸鱼几个月翻出来的资料复印件摔在夕颜面前的茶几上,极为自豪地总结道。
原本还在缝补玩偶的夕颜慢吞吞地收起了手中的针线,随意地翻看着旗会查找出来的资料。里面有着某个隐秘部队在西日本的部分村落进行过人体实验的募集告示、与中也样貌相似的孩童出入医院时留下的各项记录、家族成员的构成、学校成绩单、平日里所拍摄的照片所有的信息都在指向一个可能,名为中原中也的孩童是客观存在过的人类。
且不说和人体实验沾边的痕迹是否有被伪造的可能,就算这些资料都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和他们朝夕相处的中也不是以对方的基础数据为模板所复制的克隆体啊。更何况她下在中也人格装置上的锁还在看守着沉睡于他体内的荒神,这让她怎么轻易相信中也是人类的事实。
只不过,名为中原中也的个体渴望着人类的生活,而这份资料恰巧可以填补他内心的空洞,所以没有必要纠结这些东西的真伪。
夕颜无视了一旁正洋洋得意的阿呆鸟,继续缝补著破旧的玩偶。
这样与世无争岁月静好的态度让阿呆鸟有点懵。这还是他印象里那个为了神明可以彻底疯狂的恶鬼巫女吗?之前都敢拿q的异能媒介来威胁自己,没道理这会儿得到中也是人类的结论后不挣扎反抗一下啊?难道是尸鬼跟人类混久了觉得当人类也挺好的,所以变卦了?
“我还以为你会反驳我们的结论呢”阿呆鸟觉得没趣,打算收拾一下回横滨那边准备下周年纪念会。却在一边哼著小曲,一边收拾著这些资料的复印件时才反应过来一件事——尸鬼手中缝补的玩偶正是异能力“脑髓地狱”的发动媒介。
阿呆鸟有点小慌,他打量了夕颜半晌,终于在对方被衣袖遮蔽的小臂处找到了类似抓痕的印记。再结合已经被破坏的玩偶,电石火光之间阿呆鸟想起了之前港黑成员回收q时所面对的丧尸围城,瞬间觉得吾命休矣。
虽然知晓尸鬼因为其本身的特殊性不会被精神操控类异能影响,但这副和往常比略微呆滞的模样真的很不让人放心啊。在确定夕颜并没有什么攻击欲望后,阿呆鸟难得端出严肃姿态,“夕颜,别补那只破玩偶了,赶紧下令把太宰治绑过来!”
“没必要吧。”夕颜沉默半晌,无奈开口,“被脑髓地狱标记的,加上我就两个人而已。”
“哦,太好了,不用被围殴真爽。”阿呆鸟悬著的心瞬间落了地,笑容满面地看着夕颜询问道,“难不成来了个硬骨头,需要q上场来折磨?”
夕颜抚摸著丑陋玩偶脖颈处细密的深红线绳,淡然道,“只是场意外罢了。”
此刻电视上正播报著不久前的持刀伤人事件。现场录像里某个醉汉正粗鲁地将有着黑白双色系长发的幼女架在刀下,跟围在外面的警察叫嚣著,在一段没有意义的争吵结束后,劫持犯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直接将幼女藏在白啾玩偶内部的丑陋娃娃撕坏了
对,他自己动手撕坏了。异能力“脑髓地狱”的启动条件达成,被幻觉侵犯精神意识的罪犯,一脸惊悚地放开了原本挟持的人质,转而疯狂地对周围的警察进行了无差别攻击。
“不会吧?”在看到挟持犯在被远程阻击的麻痹药剂抹去意识,被警方一窝蜂压制逮捕后的录播画面,阿呆鸟嘴角抽搐,“所以,那个被挟持的倒霉蛋是小久作?”
“是啊,我哄了好久才睡着呢。”夕颜扶额,“还以为学校组建的游玩活动可以让那孩子长长见识,可结果呢?”
“所以说,东京的治安实在是太差了。”阿呆鸟立刻跟上,把那些没什么卵用的安保人员骂了个遍。
夕颜不免叹息,提醒了一下阿呆鸟,“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明白了。”阿呆鸟莞尔一笑,“不就是加一块安保业务嘛?这块儿我熟!”
“我个人比较希望你现在立刻和帝丹小学聘请的安保公司谈一谈。文的不行就用武的,因为我的小搭档可受不了第二次刺激了。”
这应该是梦野久作最接近死亡的一刻。在港黑,即便他因为自己的精神操控类异能成为被全体成员们畏惧厌恶的存在,但遵从首领意志的成员们即便憎恨他这个活灾难也不会违背森鸥外的命令抹杀掉他。所以被囚于港黑地下室的那段时间,对q来说即便再怎么不甘与愤恨,也不及这次濒临死亡所带来的绝望与无助来得刻骨铭心吧。
夕颜觉得这个丑陋的娃娃和自己的小搭档挺相似的。丑陋的玩偶不招人待见,性格恶劣的小鬼不招人喜爱,脖子处都有着抹不掉的伤痕,就算披上了白啾的外套也掩盖不了内里的破旧腐败
但也不算特别糟,他还有着关心他的伙伴。虽然他的伙伴也有着秘密,但谁又没有不想让他人知晓的过去呢。
那种突发事件,即便她拼尽全力赶过去也无济于事。
夕颜还记得自己赶到现场时所看到的画面,比起被众人压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挟持犯那边的热闹景象,被遗忘在另一侧的人质周身简直冷清的可怕。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没有理智的挟持犯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可脖颈处流血的人质并不如表面上那么脆弱。那是能让挟持犯丧失理智、无意识攻击他人的异能力者。交警们正急吼吼地押解著犯人,报道事件的记者们不约而同地拍摄著犯人被塞进警车里的场面,被困在博物馆内部的其他人在撤离时默默地绕过阶梯上的血迹,候在人群外的医护人员还呆愣地盯着面前的烫手山芋,犹豫着是否要冒着生命危险上前检测人质的伤情。
被逆着的人流绊住了的夕颜多少还有些担心自家小搭档会因此情绪崩溃进而破罐破摔拉着所有人共沉沦,却不想有一群小可爱替她将伪装成幼女的q带到了自己面前。
领头的男孩手中攥著博物馆的票根,尽管推测出梦野久作的异能发动与伤口有着关联,却不像其他人那样明哲保身忽视了一个孩子身上的伤与内心的痛。两个小鬼头依靠着那张长方形的废纸连接彼此,而他们身后的三小只亦是在捡拾起地上的丑陋玩偶后保持着距离跟了上去,就像是平日里一起放学归家的学生们一样。
“大姐姐是梦野的亲人吧。”佩戴着复古款眼镜、一副小大人模样的孩子将被他人刻意忽视的活灾难牵引到了她的面前,努力模仿著孩童的说话语气自夸道,“毕竟我们可是少年侦探团,推测出这种事还是很简单的。”
回想那时看到的、已经变成小孩的工藤新一,以及他身后估摸著刚成立没多久的少年侦探团,第二世死于15岁的夕颜瞬间觉得自己老了,她竟然找到了一个童年动漫的痕迹。
“嘛,q可是异能者,没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阿呆鸟在翻窗离开前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口说道,“一周前在暗巷里发现的男性尸体的身份基本可以确认了,应该是七号机关内部的一支武装清理部队的头头。”
“还有,现场勘察的人员有发现几缕艳红色的长发,”他挠了挠头询问道,“是那个混合妖怪吧?”
“或许吧。”尸鬼如此回复著,“那样的新生个体总会被生前的执念所困扰,为清除怨恨而选择复仇也是常有的事情。”
看着白发的少女起身打算将缝补好后的玩偶塞回自家小搭档被窝里的举动,阿呆鸟忍不住疯狂地摇晃着夕颜,希望借此举动将她那已经废了一半的脑子摇回来,“我的小姑奶奶哟,你还是赶紧找太宰治驱一下诅咒吧!我怕这样下去你会把自己玩儿死!”
夕颜看着那些因为“脑髓地狱”而漂浮于眼前的白色幽灵,倾听着它们口中朦胧的爱语,沉默片刻后歪著头提问道,“已经死过一次的尸鬼,能迎来第二次的死亡吗?”
真要解除异能诅咒,也要等到深夜,这是她和太宰治约定好的事情。
阿呆鸟直接戴上了痛苦面具,“你该不会是被太宰那个阴暗小鬼传染了吧”
“怎么可能,我还没给中也一周年入会礼物呢。”
“所以你准备了什么?”阿呆鸟很好奇尸鬼会从神秘侧那边淘到了什么,不免打趣地询问道,“会是传闻里能让人长生不老的永生之酒吗?”
“就是一瓶很普通的西凤酒而已。”
看着阿呆鸟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夕颜揉了揉额角,将之前李子衾忽悠自己买酒的话毫无感情地棒读道,“西凤酒,又称秦酒、柳林酒。源起殷商时期的陕西凤翔,后盛于唐宋,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其清而不淡,浓而不酽,烈而不暴,是种花家的四大名酒之一。”
也算得上是很有排面的酒了。
“可你不也说了,只是一瓶很普通的西凤酒吗?”
夕颜:“”
是啊,要怪就怪梅乐斯那个赔钱玩意儿嫉妒成性,看着她手中铃木先生的独版小说心里不爽,直接扣押了她从豆狸那里预定的醉生梦死。
物品被卡海关的痛,她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再亲身感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