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星辰商会和龙游商帮也在不断为朱纯赚钱。
星辰商会本就是朱纯的,龙游商帮则是因为不老实,竟敢克扣朱纯的银子,
被朱纯抓住把柄清理了一批人,如今牢牢掌握在他媳妇高苒手里。
朱纯还养着一条深海蛟龙。
平时用不上它,就让它下海寻宝。
它常常从海底打捞出好东西,
朱纯转手卖给商人,又是一笔收入。
深海珊瑚、扇贝、大鱼大虾、矿物……多到数不清。
深海蛟龙也麻木了,觉得自己没啥大用,不会飞,只能干点杂活,
帮主人挣点钱,守护东藩近海和战舰安全,
别的忙似乎也帮不上……
这差点把它搞抑郁了,
只好跑去深海找几条母蛟龙,安慰自己那颗受伤的心……
倒是赤眸白鹤,从最初的伤心幽怨,到后来彻底喜欢上了徐妙云,
整天乐颠颠地跟在她身后转。
朱纯很无语:
你当初不是一副舍不得我的样子吗?
怎么现在见到朕,连招呼都不打?
朱纯真想炖了这只白鹤。
白鹤很喜欢徐妙云,因为徐妙云天天喂它,还帮它梳羽毛,特别舒服。
以前跟着朱纯,它得自己抓鱼吃,自己理羽毛,还常被冷艳、冷欢欺负。
所以它当然愿意跟着徐妙云。
除了白鹤,还有人种袋和移动宫殿这两件宝物。
人种袋特别有用,什么都能装,连活人也能收进去。
朱纯在里面放了很多粮食和金银珠宝,准备去倭国时先交给冷艳、冷欢保管,打仗时用得上。
到时候可以让人用袋子运粮草、装备,再乘金翎鹰直飞高丽都城,一下子端了对方老巢,那才痛快。
想到这,朱纯一拍手,决定就这么干,省得大军慢慢推进,太费时间。
移动宫殿朱纯也放出来看过,整个是黄金造的,又大又亮,比从前泉州的纯王府还气派。
以后行军打仗,可以拿出来当营帐;带妻妾们郊游,也能放出来用。
盘点完家当,朱纯安排好了东藩的事,准备出发去倭国。
谁知妃子们听说朱纯要去倭国,都抢着要跟。
连林音和徐妙云也眼巴巴望着他。
朱纯一愣,随即笑着答应了。
他让妃子们都进了人种袋,既然要去,就一起去吧,带她们走走看看,总比天天闷在皇城好。
只有徐妙云留在外面陪着朱纯。
金翎鹰背上,徐妙云抿着唇犹豫半天,开口问:
“陛下,臣妾是不是身子有问题?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孩子?”
朱纯听了哭笑不得,只好安慰她说没事,只是时机未到,总会有的。
徐妙云半信半疑,朱纯拍胸脯保证,她才不再多问。
一天后,朱纯带着众妃子抵达倭国。
妃子们被人种袋里灰蒙蒙的景象闷坏了,一出来就大口呼吸。
袋子里除了粮食和财宝,什么也没有,一开始还新鲜,后来实在无聊。
现在能出来,大家都觉得畅快极了!
同一天,被派回去向朱元璋回话的吴隆也回到了大明。
最后,朱元璋接见了他。
大明皇宫,武英殿内。
朱元璋紧握着吴隆的手,神情焦灼,目光迫切。
太子朱标与大臣李善长也站在一旁,同样急切地望着吴隆。
吴隆被三位大人物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慌,
但他毕竟是闯过几次鬼门关的人,心里还算稳得住,正要开口。
“慢!”朱元璋忽然抬手打断,一脸严肃:“直接说重点……他们答应了没有?”
吴隆差点被噎住,刚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他本来还想诉说一下自己一路的辛苦,谁知皇上连这点机会都不给。
他只好认真地点了点头。
然后就……没动静了。
朱元璋三人愣在原地,等不到下文。
朱元璋气得瞪眼:“你倒是说啊!到底同意没?”
“嗯嗯!”吴隆再次点头。
朱元璋顾不上骂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咧嘴又问:“真的答应了?”
“嗯嗯!”吴隆依然点头。
朱元璋虽然不满他光点头不说话,但还是喜出望外。
“嗡——”
他猛地一挥拳,空气都震出声响,激动地看向朱标:
“他们答应了!答应见面了!”
“恭喜父皇!贺喜父皇!”朱标也满面惊喜,连忙拱手庆贺。
这半年来,大乾就像一片阴云笼罩在父子心头。
他们不是怕,而是摸不清对方的意图,心里憋闷得很。
如今对方愿意坐下来谈,无论结果如何,都让人松了口气。
至少能弄清楚——是敌,还是友。
是敌人,就打。哪怕打不过,也要打。
当朋友处着,大家相安无事,甚至找机会合作一把也不是不行…
这样一来,大乾那边的意图,至少朱元璋和朱标是清清楚楚地知道了…
不用再因为完全摸不透对方想干什么,而心里七上八下…
这种滋味,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明白。
不管结果是好是坏,只要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就安心了。
就像医生跟你说:你这病可能要动手术,但还不确定。
那才叫煎熬——到底做还是不做?
自己到底有没有事?
忐忑不安地拖了好久,被折磨得够呛…
终于有一天,专家给了个准信儿。
那一刻,你会因为有了确定答案而松一口气。
哪怕结果是癌症,你也会先感到一阵轻松…
至少一开始是轻松的,再也不用被“是或不是”反复折磨了。
至于伤心难过,那也是知道结果以后的事了…
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朱元璋和朱标才会因为大乾答应见面谈谈,就高兴成这样。
哪怕最后真要打起来,也认了。
至少知道是敌是友,该打就打。
再不像之前那样憋屈难受,比蒙在鼓里强得多。
“哈哈…答应了!总算答应了!哈哈!”
朱元璋捋起袖子,摊开双手笑得合不拢嘴。
朱标也抿着嘴笑,只有他们父子俩明白,这个答复有多重要…
一般人根本理解不了。
连站在一旁的李善长都摸不着头脑。
他赶紧劝道:“陛下,现在就高兴,会不会太早了?得等见面谈过,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对大明没有野心啊。”
“虽说对方气运上没有吞并大明的势头,可也不能全信气运这一套呀!”
看朱元璋笑得这么开怀,李善长觉得不太妥当。
这还没见面呢,就乐成这样…万一真要打起来呢?
陛下是不是高兴过头了?
“不不…你不懂!”
朱元璋听了直摆手,脸上仍堆满笑意:
“你不懂咱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日夜难安…”
“如今总算能有个答案…咱怎么能不兴奋!”
李善长还想说什么,朱标笑着接话:
“老师,这其中的煎熬外人哪能体会,也只有父皇和儿臣知道了。”
李善长顿时闭上了嘴。
好吧,太子都这么说了,李善长也承认,之前确实挺憋屈的。
而吴隆就在一旁跟着傻笑。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忽然也觉得好笑,乐了起来。
吴隆见朱元璋笑,继续跟着笑。
笑着笑着…两个人的表情突然一僵,尴尬地对望了一眼。
吴隆赶紧憋住笑,低头咳了两声:“咳、咳!属下失礼!”
“别这么说,你哪能死?你是功臣,大明的功臣啊!”
朱元璋一把扶住吴隆,目光炯炯,神情激动:
“吴隆,你身为大明海军百户,为了国家、为了百姓,奋不顾身,两次闯入险境,替大明带回了重要情报……这是大功一件!”
说完,他郑重地一招手,下令:
“来人,从今天起,朕封出海伯吴隆为出海侯,年俸一千石……世袭爵位!”
“遵旨!”
太监刘和立即为朱元璋起草诏书。
吴隆一听,眼泪夺眶而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怎能不激动?
两次出使,他都差点送命,两次啊!
明知可能回不来,他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他怕死吗?当然怕。但他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不论是怕被朱元璋处决,还是想建功立业、出人头地,都逼着他豁出性命,两度前往大乾。
说起来轻巧,可其中的凶险,又有谁知道?
那种随时可能坠入深渊的恐惧,只有他自己明白。
但现在,一切都值得了……他成功了。
他封了侯,功成名就。
他活着回来,带回陛下要的情报,最终封侯授爵。
如此大起大落,他怎能不心潮澎湃?
吴隆叩首在地,声音激昂,再次高喊:
“谢陛下隆恩……臣不负使命,带回情报……臣,如愿了!”
“哈哈哈!”
朱元璋对吴隆的赏识,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这小子是个人才,朱元璋打心底欣赏。
他机灵、果决、有胆识、有手段……关键是运气还特别好。
这样的人稍加栽培,将来未必输给徐达、冯胜等人。
他已经初露锋芒,前途不可限量。
要不是想着吴隆以后还有立功的机会,朱元璋真想直接封他做“出海公”。
不过再一想,还是得留点余地。
下次再封吧!否则将来封无可封、赏无可赏,反倒不妥。
一旁的李善长看在眼里,心中暗动:
这年轻人气运真旺,在这太平年间也能走到这一步……不简单!
“起来吧,”朱元璋含笑说道,“今后,你就是我大明的出海侯!”
朱元璋伸手将吴隆扶起,紧紧握住他的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