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9日的早上,中卫县城东关的粮仓外,扬起的尘土中,特战二团的队伍率先抵达。副团长晏福声带着战士们走到欧阳逸面前,敬了个礼:“欧阳团长,特战二团奉命抵达,全员一千五百人,无一掉队!”
欧阳逸握住他的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晏团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水和干粮,兄弟们先休整一下,然后带足充足的粮食和水。”
上午10点半,特战三团的队伍也赶到了,副团长熊德琛带着战士们走进粮仓,一个个灰头土脸,有的战士脚上磨出了血泡,却依旧挺着腰板。
熊德琛抹了把脸上的汗:欧阳团长,山路难走,晚了点,抱歉!”
欧阳逸摆了摆手:“能按时到就好,快让兄弟们歇着!”
民国二十六年八月,淞沪会战的枪声撕开了国府对待八路军编制的松动,也让远在黄土高原的西路军特战师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紧急集结。
特战师下辖六个团,布防在中卫、吴忠、庆阳、景泰、武威、古浪六地,而孙钰青接到总部“10天内率部抵达平津前线”的命令后,第一道指令便是:特战一、二、三、四团即刻向中卫集结,五、六团因距离过远留守驻地,四团暂守中卫渡口,一、二、三团作为先锋奔袭张北。
这道命令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河西走廊的各个特战团驻地激起千层浪,一场跨越数百里的兵力集结,就此拉开序幕。
中卫,黄河穿城而过,既是河西走廊的咽喉,也是特战师的核心驻地之一。特战一团驻扎在中卫东关的黄土夯筑营区里,营区背靠黄河,面朝京藏古道,一千五百名战士常年保持着一级战备状态。
8月19日的上午11点半,特战四团的队伍抵达中卫黄河渡口,叶重畚找到孙钰青,敬了个礼:“副总指挥,特战四团奉命抵达,一千五百名战士已做好北上抗日准备!”
孙钰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叶副团长,辛苦你们了,中卫暂时就交给你们了,将你们的战马分一半交给特战一团,给予他们最好的战马,另外一半自己使用,后续等河西走廊的战马到了,你们随时听从命令,就是支援前线的先锋!”
“是!保证完成任务!”叶重畚坚定地说。
特战四团的战士们立刻投入到中卫的防御中,有的在渡口两侧的土坡上架起机枪,有的在岸边挖掘战壕,有的则检查渡船,确保渡口的安全。
叶重畚站在渡口的土台上,看着黄河对岸疾驰而去的特战一、二、三团队伍,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守住渡口,为大部队守住后方,等后续战斗打响,也要让小鬼子尝尝特战四团的厉害!
八月十九日的中午,中卫黄河渡口西岸旁的空地上,特战一、二、三团的近五千名战士列成整齐的方阵,战马排成数排,嘶鸣声此起彼伏。
孙钰青骑着战马来到队伍前,身后跟着李彩云、叶明、李云龙、秦奇伟、欧阳逸、晏福声、熊德琛、叶重畚共八位团长。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脸庞,声音洪亮地说道:“同志们,卢沟桥的炮声已经响了,淞沪会战也已经打响了,下一个战场我们不知道在哪里!
“但是我们知道,北平和天津已经被日军攻陷,下一个就是保定,下一个就是张家口,小鬼子的铁蹄正在肆意践踏我们华夏的国土!
“国府德械师都已经在3天之内,从西安赶到了淞沪战场,国府说我们10天内到不了抗战前线,我们偏要让他们看看,我们特战师的将士,能创造出一个奇迹!”
他抬手指向张北草原的方向:“我们的目标是张家口北部草原上的小鬼子骑兵旅团,那里是察哈尔抗战前线的后方,阻击小鬼子的骑兵旅团,就是支援抗战,就能减轻华北抗战的压力!
“现在,特战一团作为先锋,先行出发,一人三骑急行军,沿黄河西岸北上,6天后抵达张北草原;特战二团、三团休整半天后跟进,9天之内必须赶到尚义。
“特战四团坚守渡口,准备听从命令支援战斗!我要求你们,不惜一切代价,在10天内抵达张北草原,打垮小鬼子的骑兵部队,为抗战贡献力量!”
“打垮小鬼子!打垮小鬼子!为抗战贡献力量!”战士们的呐喊声震彻黄河两岸,惊飞了河面上的水鸟。
李彩云骑着战马走出队伍,敬了个礼:“副总指挥,特战一团准备完毕,请求出发!”
叶明骑着战马走出队伍,敬了个礼:“副总指挥,特战二团准备完毕,请求出发!”
李云龙骑着战马走出队伍,敬了个礼:“副总指挥,特战三团准备完毕,请求出发!”
秦奇伟骑着战马走出队伍,敬了个礼:“副总指挥,特战四团准备完毕,随时等待命令!”
“出发!”孙钰青一声令下,特战一团的战士们翻身上马,李彩云高举着特战师的旗帜,大喊道:“同志们,出发!”
马蹄声如雷,特战一团的队伍沿着黄河西岸往北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晨雾中。叶明和李云龙看着远去的队伍,握紧了手中的马刀,心里清楚,接下来的千里奔袭,将是一场硬仗,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是红军的特战师,是守护家国的钢铁之师。
第二天早上天不亮,休整了一晚上的特战二团、三团的队伍,带着大量的武器和弹药也出发了,黄河的流水声伴着马蹄声,在河西走廊的大地上回荡,这支精锐的铁骑,带着全国人民的期盼,朝着烽火连天的前线奔去。
而坚守在中卫渡口的特战四团,也早已做好了准备,随时等待着后续红军总部接管中卫县城,然后再沿着黄河北上,奔赴察哈尔战场的命令。
下午的阳光洒在黄河水面上,波光粼粼,仿佛在为这支出征的队伍送行。没有人知道,这场千里奔袭会遇到多少艰难险阻,但每一名特战师的战士都坚信,胜利终将属于他们,属于不屈的中华民族。
此时中卫黄河渡口的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奔腾的黄河水,也裹住了渡口旁集结的铁骑。
孙钰青站在中卫黄河西岸一处土坡的最高处,目光先扫过正在渡口布防的特战四团——秦奇伟正带着特战四团的营长们用黄土堆砌机枪阵地,战壕蜿蜒在黄河岸边,机枪手们蹲在战壕里,调试着枪口的角度,驮马则驮着弹药箱停在战壕后方。
“秦团长,中卫县城和渡口的防御就交给你了。”孙钰青走下土坡,拍了拍马强的肩膀,指尖划过他军装上的尘土。
“日军很快就会进攻晋省的消息,随时会传过来,你这边既要守住中卫县城和渡口这条补给线,也要随时做好东渡黄河的准备,后续特战五团和特战六团也将轮流驻守此地,马鸿逵的人就在石嘴山和银川晃悠,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秦奇伟双脚并拢,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手背的青筋因用力而凸起:“副总指挥放心!特战四团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绝不让渡口丢了!”
孙钰青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早已列成纵队的特战四团,一千五百名骑兵整齐肃立,灰色的特战服在晨雾中泛着冷光,战马的鼻息喷出白气,蹄子不安地刨着河滩的碎石。
郝大刚牵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走过来,马背上的鞍袋里塞着折叠的军用地图和孙钰青的随身物品,他压低声音汇报:“副总指挥,队伍都整好了,每人配了5天的干粮,5天的清水,弹药按三八大盖三个弹匣、手榴弹四枚备着,八门81毫米迫击炮拆成零件由驮马驮运,其它装备全留在驻地了。”
孙钰青翻身上马,手掌抚过战马顺滑的鬃毛,目光扫过面前的战士们,声音透过晨雾传出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警卫连的同志们,我们也出发,紧跟特战一团的后方,今天我们就往银川走!
“这次奔袭,咱们轻装上阵,重家伙一概不带。记住,张北草原的小鬼子和伪军的仓库里,有的是子弹、粮食和大炮,只要咱们能打垮他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没有枪没有炮,小鬼子给我们造!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战士们的呐喊声撞碎了晨雾,惊得黄河水面上的水鸟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的芦苇荡。
“出发!”孙钰青猛地挥下手中的马鞭,立刻往特战一团的队伍尾部驰骋而去。
特战一团的队伍如一道灰色的闪电,朝着黄河西岸疾驰而去。为了保证机动性,孙钰青特意从特战四团调来了1500匹战马,外加两百匹驮马——完全实现一人三马,这样在行军的过程中,全体将士们能够轮换着骑乘,从而确保骑行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