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福声看完命令,立刻下令终止演练:“各营注意!立刻返回各自的驻地,除了武器、弹药、干粮和水,其余辎重全部留下!炊事班的大锅、帐篷、多余的被褥,一律封存!一营先出发,探路并联系沿途的地下党,二营、三营随后跟上,急行军!”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驻地内一片忙碌。有的战士将多余的军装塞进木箱,有的将帐篷拆下来叠好,有的将炊事班的铁锅倒扣在地上。
特战一营的战士们翻身上马,马蹄声哒哒作响,朝着中卫的方向疾驰而去。特战二营的战士们则排成整齐的纵队,迈开双腿,步伐飞快的做各种准备,背包里的水壶随着跑动叮当作响。
晏福声走在队伍最前面,不时看一眼怀表,嘴里念叨着:“一百二十里路,要在十二个小时内赶到,必须保持速度!”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士们,虽然额头上满是汗水,却没有一个人掉队,心里不由得感慨:这就是特战师的兵,关键时刻顶得住!
庆阳地处黄土高原,特战三团的驻地在一座山坳里,副团长熊德琛带着战士们完成山地作战训练,正坐在石头上休息,通讯兵便骑着战马冲了进来,马蹄碾过碎石路,发出刺耳的声响。
“熊副团长!副总指挥令,特战三团以营为单位,准备北上抗战,分批急行军,明日午时前抵达中卫!”
熊德琛猛地站起来,将嘴里的草根吐掉:“知道了!”他立刻召集各营营长,下达命令,“一营、二营作为先头部队,走山路捷径,避开日伪军的据点;三营、四营走大路,负责殿后,防备袭扰;我带团部和机枪连走中路,协调各连进度。所有人轻装,只带武器、随身物品和五天口粮,出发!”
庆阳到中卫的山路崎岖,到处是黄土坡和沟壑。先头部队的战士们拿着砍刀,劈开路边的荆棘,在前面开路;机枪连的战士们扛着轻机枪,战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土路上,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浸湿了军装。
天黑时,队伍走到一处山涧,熊德琛下令休息十分钟,战士们拿出准备好的干粮,就着山泉水啃了几口,便又继续赶路。
一名年轻战士的战马脚崴了,咬着牙想跟上队伍,熊德琛看到后,将自己的战马让给他:“骑我的马走,别拖队伍的后腿!”
战士想推辞,熊德琛瞪了他一眼:“服从命令!我们的目标是中卫,是前线,不能少一个人!”
景泰的特战四团驻地靠近乌鞘岭,地势险要,副团长叶重畚正在组织战士们进行攀岩训练,通讯兵的战马一路驰骋到训练场边,扬起漫天尘土。
“叶副团长!副总指挥命令,北上参加抗战,特战四团翻越乌鞘岭,后天拂晓前到中卫汇合!”
叶重畚接过命令,看了一眼远处连绵的乌鞘岭,眉头皱了起来。乌鞘岭海拔三千多米,山路陡峭,还有积雪,翻过去绝非易事。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停止训练,全员集结!挑选熟悉山路的战士作为向导,准备防滑的绑腿和登山绳,一小时后出发!”
战士们迅速收拾装备,向导找来当地的牧民,带着队伍朝着乌鞘岭进发。山风呼啸,吹得人睁不开眼,战士们手拉手,踩着积雪往上爬,有的战士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山崖,被身边的战友一把拉住。
马强走在队伍中间,不断给战士们鼓劲:“兄弟们,翻过这座山,就离中卫近一步,离前线近一步!咬咬牙,坚持住!”
深夜的乌鞘岭气温骤降,战士们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霜,却没有人喊冷喊累。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中卫,跟着副总指挥奔赴前线,打鬼子!
抗大的操场上,十分钟的时间刚到,一百多名特战师的学员已经集结完毕。这些学员都是各团选送的骨干,有的是团长,有的是营长,个个身手不凡,眼神锐利。
孙钰青骑着战马赶到时,看到整齐的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翻身下马,走到队伍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
“同志们,你们都是特战师的精英,本来在抗大学习是为了提升本领,现在前线告急,我们必须提前结束学习,回到战场!”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国府说我们10天内到不了抗战的最前线,我偏要让他们看看,我们特战师的将士,能创造奇迹!现在,你们跟着我,去中卫和大部队汇合,有没有信心?”
“有!”学员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操场边的杨树叶子哗哗作响。
“好!”孙钰青一挥手,“警卫连在前,学员队居中,跟我出发!”
队伍出发了,抗大的师生们站在路边送行,有的挥手,有的喊着“多杀鬼子”,有的将自己的笔记本、钢笔塞给那些学员们。
一名年轻的女学员跑过来,递给孙钰青一个布包:“孙副总指挥,这是我们连夜烙的饼,你们带着路上吃!”
孙钰青接过布包,里面的饼还带着温热,他对着女学员笑了笑:“谢谢你们,同志们,我们一定带着胜利回来!”
队伍沿着陕北的土路向西行进,孙钰青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战马的蹄子踩在土路上,扬起阵阵尘土。
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学员们,他们虽然年轻,却个个精神抖擞,扛着步枪,步伐坚定。他心里清楚,这些骨干回到各团,会成为冲锋陷阵的尖刀,让特战师的战斗力更上一层楼。
途中,遇到不少沿途的百姓,他们看到这支疾驰的队伍,纷纷拿出家里的干粮和水,塞到战士们手里。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爷拉着孙钰青的马缰绳,哽咽着说:“长官,我儿子在二十九军当兵,就在宛平城,你们一定要赶过去,救救他们啊!”
孙钰青握住老大爷的手,语气坚定:“大爷,您放心,我们一定赶到前线,跟小鬼子拼到底!”
老大爷抹了抹眼泪,从怀里掏出一把砍柴刀,塞给孙钰青:“这刀磨得快,拿去砍小鬼子!”
孙钰青接过柴刀,郑重地收进背包里。他知道,这把刀不仅是百姓的心意,更是全华夏人民对抗战的期盼。
就在孙钰青带着队伍出发后,抗大的会议室里,校长、副校长、以及总部的同志们依旧站在地图前,目光紧紧盯着河西走廊的方向。
教员拿起铅笔,在地图上从中卫到大同的路线上画了一条红线:“钰青这一路,要经过银川、石嘴山、巴彦淖尔、包头,沿途有日伪军的据点,还有草原和山地,困难不小啊。”
总指挥点了点头:“我已经给沿途的地下党和抗日游击队发了电报,让他们全力配合特战师的行动,提供向导、补给和掩护。另外,给傅军长那边也发了电报,希望他能放行,毕竟现在是全民抗战,他不至于太过分。”
副校长叹了口气:“就怕国府的顽固派暗中使绊子,让沿途的部队刁难钰青他们。不过特战师的战斗力摆在那里,真要遇到麻烦,也能冲过去。”
前敌总指挥看着地图,手指在中卫的位置上停住:“明天午时,特战二团先到中卫,后天拂晓特战四团也能到,特战三团最晚明天傍晚抵达。孙钰青带着抗大的学员,明天早上应该能到中卫,到时候至少有两个团汇合,就能直奔平津前线了。”
大领导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语气深沉:“我们盼着钰青能按时赶到,更盼着他们能平安归来。这场仗,不是一天两天能打完的,特战师是我们的精锐,一定要保存实力。”
他转身看向众人:“给钰青发一份电报,告诉他们,遇到实在难以突破的阻碍,不必硬拼,绕路也可以,安全抵达前线最重要。编制固然重要,但将士们的性命更重要。”
总指挥立刻点头:“我马上安排发报。另外后勤部门已经把弹药和干粮装上卡车,走公路往中卫送,争取在他们汇合前送到。”
副校长补充道:“再给各根据地发报,让他们密切关注特战师的动向,一旦遇到危险,立刻支援。”
一份份电报从抗大发出,飞向河西走廊的各个角落,带着总部首长的嘱托和期盼,为这支千里奔袭的特战部队保驾护航。
而此时的孙钰青,正带着队伍走在前往中卫的路上。他腰间的电台突然响起“滴滴答答”的声响,通讯员快速译出电文,递给孙钰青:“副总指挥,总部来电!”
孙钰青接过电文,看到上面写着“量力而行,安全为先,沿途游击武装已待命接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将电文收好,抬头看向远方的天际,中卫的方向已经隐约可见。他握紧缰绳,战马加快了步伐,身后的队伍也跟着提速,像一股奔腾的铁流,朝着集结地中卫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