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河边几乎就没人钓鱼了,忙活一天一无所获,还不如上工呢。
虽然挣得不多,只要正经干,混个温饱还是没问题的。
苏大刚又去钓了几次鱼,不过不是在苏寨的村口,而是可以往上游走了走。
去的时候没带两个孙子,也没带鱼竿,谁也不知道他是干嘛去的。
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苏大刚空间里的各种鱼类已经累积到了上万斤,甲鱼也有上百个。
家里人倒是有所察觉,因为养在院子里的鱼,不管怎么吃都不见减少,反而种类越来越多了。
老太太对苏大刚的管控也放松了,苏大刚打算这几天再往山上逛一逛。
虽然空间里的东西,足够给小孙女办满月酒,但也需要过个明路,让社员们都知道一下,都是这几天在山上打的。
这天,苏大刚一家刚正准备吃饭,镇上的邮递员石荣光站在门外喊人。
“小石,你来的正好,进来一起吃口饭吧。”
石荣光每个月都会过来一趟,和苏大刚一家都很熟悉。
“不了大刚叔,给咱们村送完,我还得去隔壁刘庄一趟,苏连长拍了一封电报回来,您收一下。”
苏学武刚升连长那时候,刘二丫见谁都炫耀,只要和她见过面的,几乎没人不知道她小叔子当了连长。
“行,麻烦小石了。”
“大刚叔客气,这是我的工作,都是我应该做的。”
石荣光把电报交给苏大刚以后,说啥也不在家里吃饭,又去大队部送了报纸。
苏大刚也没看电报上写的什么,直接把电报给了林舒雅。
“学武应该是快回来了。”
“嗯,学武在电报上说,他刚执行完任务回到部队,请好假就往家里赶。”
电报上字不多,林舒雅看完以后向苏大刚做了汇报。
“那就快了,从他们驻地到家,坐火车也就两天时间。
这两天我多打点猎物回来,等学武一回来,咱就给玉瑾办满月酒。
学文,今天下午别上工了,去大队部借一下牛车,跟我去县里一趟,把烟酒和瓜子糖果先买回来。”
“好,都听爹的。”
苏学文没有丝毫犹豫,满口答应下来。
“爹,我要也去,我还没去过县城呢。”
今天是星期天,苏婉婉没去上学。
“行,带你去。”
如今的县城也很破旧,最高的建筑也不过才三层,跟未来的都市肯定没法比,但对如今的苏婉婉来说,无疑有很大的吸引力。
“你们去不去?想去的话可以一起。”
苏大刚看向刘娟和刘二丫。
“我就不去了,玉瑾太小,出门不方便,我在家陪着舒雅吧,二丫跟着一起去转转吧。“
刘二丫这段时间的表现很好,刘娟也愿意照顾她的感受。
今天去县城的去县城,在家的在家,没道理让人家一个人去上工。
“我也不去了吧,也没什么要买的,我还是去上工吧。”
刘二丫低下头,掩饰著内心的渴望。
“你跟着去吧,我和学文要买东西,你看着点三个小的。”
苏大刚和刘娟还是很有默契的,刘娟这么一说,苏大刚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爹您放心,我一定看好他们,不让他们三个乱跑。”
刘二丫迅速抬头,连声保证。
下午,苏学文赶着牛车,苏大刚坐在另一边的车杆上,刘二丫和苏婉婉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后面。
“学文,先去老宅一趟,接一下你爷爷奶奶,去县里给他们买一身衣裳。”
上次卖蜂蜜的时候,从龙战苍那里又换了两百尺布票,现在还剩一百多次。
下星期就要给孙女办满月酒了,也该给两个老人置办一身新衣服了。
爹娘吃了一辈子苦,趁这个机会,也让他们风光风光。
“行,姥姥姥爷那边呢?用不用给他们也做一身新衣裳啊?”
苏学文一边赶车往老宅走,很自然的提起了姥姥姥爷。
苏大刚扭头看了苏学文一眼,确认他是不是在阴阳自己。
以前送个野兔都满肚子牢骚,突然一下子转变这么大,苏大刚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你姥爷那边我有安排,到时候买点布回来,让你舅妈给他们做。”
刘庄那边,苏大刚打算下聘时再送点布过去,两边都好看。
两边的父母都一样,说是这样说,其实在苏大刚心目中还是不同的,岳父岳母到底还是隔了一层。
如果岳父岳母没有儿子,他这个当女婿的赡养老人义不容辞,可他还有两个舅哥,一大家子人呢。
大舅哥还好,二舅哥和以前的苏学文差不了多少。
你要真对他掏心掏肺,他也不会感激你,只会认为是理所当然。
来到老宅,苏大刚让苏学文两口子在门外看着牛车,他带着三个小的进了院子。
“我们又不是没衣服穿,花那个钱干什么?你们一家去就行。
你要真有那份心,等我和你爹百年之后,你给我们做一身好点的寿衣就行,让我俩到那边别受罪。”
一听大儿子说要带他们去县城买衣服,老太太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呸呸呸!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和我爹都会长命百岁的。
几十年的战乱,三年的饥荒,都没能要了您二老的命,现在日子好了,你们可得多享几年福。”
苏大刚一个劲的让王素芳往地上吐口水破一破,自打他重生回来以后,苏大刚很信这个。
这个老太太也真是的,以前他和弟弟小的时候,再艰难她都会咬牙硬挺著。
在苏大刚的印象里,爹和娘经常会互相鼓劲。
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咱们可得好好活着,要是咱们死了,两个儿子也活不成。
现在不打仗了,也有吃有喝了,老太太反而把死字经常挂在嘴上,一点也不避讳。
“行,娘不说了,你有这份孝心,娘比穿绫罗绸缎都高兴。
心意爹和娘都领了,你把钱和布票都存著,以后给孩子们用。
婉婉和你的孙子孙女都在长身体,一年一个样,每年都得重新做衣服,以后有你用布票的时候。”
老太太知道大儿子不缺布票才这么说,像普通家庭没有那么多布票,孩子的衣袖和衣摆短了,都是每年接一点。
同颜色的还不太明显,如果是不同颜色的布料,接出来就像斑马一样花里胡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