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凯和沈河已经绕到了集装箱区域。
这里堆满了锈蚀的金属货箱,有些叠了两三层,形成天然的迷宫和掩体。
两人在集装箱的缝隙间快速穿行,脚步放得更轻。
距离矮墙越来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沈河突然停下,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朝薛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薛凯立刻停下,屏住呼吸。
矮墙后的谈话声清晰地飘了过来。
“……刘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带着焦虑,
“这把枪时灵时不灵的,不是长久之计啊。”
另一个声音,低沉些,刘飞古:“怕什么,别人又不知道。”
“只要能起到威慑作用就可以。”
薛凯和沈河隔着集装箱的缝隙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喜色。
时灵时不灵?
抱歉,现在我们也知道了。
薛凯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按照计划行事……”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矮墙后那个端着枪的。
沈河点了点头,指了指另一个拿盾牌和金属棍的。
两人深吸一口气。
薛凯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
他的动作像一只捕猎的猫,脚尖先着地,身体重心压低,贴着集装箱的阴影移动。
距离矮墙只剩五米。
三米。
能清楚地看到两人的背影。
刘飞古端着那把能量武器,枪管下方挂着一个圆柱形的能量装置,表面有几道裂纹。
他正透过矮墙的缝隙,盯着仓库大门方向。
另一个年轻人,手里握着一根金属棍,腰间挂着一块半人高的金属盾牌,盾牌边缘已经卷曲。
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后方来人。
薛凯距离刘飞古只剩三米。
他猛地蹬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同时大喊:
“动手!”
声音炸开的瞬间,他已经跃起,朝着刘飞古的后背扑了过去。
沈河同时动了。
他从集装箱后冲出,直扑那个拿盾牌的年轻人。
刘飞古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卧槽!有老六!”
他反应极快,端着枪就要转身射击。
但薛凯的速度更快。
他扑到刘飞古身后,左手死死抓住刘飞古握枪的手腕,右手握着的金属扳手已经扬起,朝着刘飞古的后颈砸去。
刘飞古的手腕被钳住,动弹不得。
他脸色一变,另一只手肘狠狠向后顶去。
薛凯侧身避开,扳手砸空。
与此同时,那个拿盾牌的年轻人也反应过来了。
“刘哥!”
他大喊一声,举起盾牌挡住沈河冲来的路线,另一只手抡起金属棍,朝着薛凯的后脑扫了过来!
金属棍划破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声。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让持枪的刘飞古脱困,拉开距离!
薛凯听到脑后风声,瞳孔一缩。
他必须避开这一棍。
否则脑袋开花。
电光火石间,薛凯松开钳制刘飞古手腕的左手,身体向左侧猛地闪身。
金属棍擦着他的肩膀扫过。
这一闪,正好给了刘飞古施展空间。
刘飞古脱困的瞬间,手腕一翻,枪口已经对准了近在咫尺的薛凯。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去死吧!”
手指扣向发射键。
沈河被盾牌挡住,眼睁睁看着枪口对准薛凯,眼睛瞬间瞪大。
“边继!射击!”他嘶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远处,机甲残骸后面。
边继双手握枪,枪口对准扭打成一团的四人,手指搭在发射键上,微微发抖。
射击?
往哪射?
你们都站一起我往哪射!
薛凯、沈河、刘飞古、还有那个拿盾牌的,四个人几乎贴在一起,稍微偏一点就可能打中自己人。
边继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
算了,妈的,不管了!
他这一枪,选择不朝人堆里射。
枪口微微上抬,对准了矮墙上方。
几乎同时,刘飞古也按下了发射键。
“轰!”
只有一声巨响。
矮墙上方,被边继射出的蓝色激光瞬间汽化出一个脸盆大小的空洞。
碎石和熔融的金属渣四溅。
而刘飞古手中的枪,只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枪口连一点光都没亮。
刘飞古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枪,又抬头看向矮墙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大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卧槽,又卡壳!”
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前提是枪能响。
现在枪不响,那就尴尬了。
刘飞古怒骂一声:
“他们还有后手!快点将这俩傻逼解决!”
他猛地抬起枪口,再次对准薛凯,手指疯狂地连续扣动发射键。
“咔!咔!咔!咔!”
一连串空响。
这么多下,总有一下能射出来吧?
薛凯已经趁机向后撤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沈河也被盾牌逼退,正在寻找突破的机会。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刘飞古的手指还在疯狂扣动。
“轰!”
突然,一声闷响。
他手中的激光枪枪口,猛地亮起一团刺眼的蓝光。
一道粗壮的蓝色激光束喷射而出,直射薛凯胸口!
刘飞古面色大喜。
赢了!
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躲开!
沈河的心脏几乎停跳:
“薛凯!”
他一边嘶吼,一边快速向后撤,寻找掩体,同时朝边继大喊:
“边继!掩护我撤退!”
边继在远处看到激光射出,脑子嗡的一声。
他下意识地扣动扳机。
“咻!咻!咻!”
连续三枪。
蓝色激光射出,全部打偏。
第一枪擦着刘飞古的耳朵飞过,汽化了他身后矮墙的一角。
第二枪打中了旁边一个锈蚀的金属桶,桶身瞬间被洞穿,里面的黑色油状物汩汩流出。
第三枪更是偏得离谱,射向了仓库方向的天空,消失在废墟深处。
“卧槽!”边继看着自己打出的弹道,怒吼出声,
“这枪口是歪的吧!”
他感觉自己像个描边大师。
连续几枪虽然没打中人,但激光汽化金属的恐怖威力,还是让刘飞古二人无心追击。
“躲!”
刘飞古大喊一声,拉着同伴快速翻滚,躲到了矮墙的另一侧。
沈河已经撤到了集装箱后面,背靠着冰冷的金属箱壁,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
这和上战场有什么区别?
不,这比战场更恐怖,因为战场至少知道敌人是谁,武器是什么。
这里的一切都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