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这些甚至包括您之前能坐镇江西数年,也是我家公爷在朝中的斡旋和支持!”
“如今泼天的富贵给您了!承德皇帝还是您的外甥!”
“让您锦上添花,您却想着隔岸观火或者黄雀在后?”
“如果那样的话!”
李老歪后退两步,目光一扫邓镇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邓家亲卫,不屑道,“我家家仆,也手有利刃,能为主分忧!”
“你”
邓镇气得嘴唇都哆嗦,“还是在威胁我?”
“您自己看吧!”
李老歪再次后退,一指身后。
邓镇探头看去,江面上数艘战舰风帆拉满,正朝这边靠了过来。
而当先旗舰上的旗号,正是安陆侯吴杰!
“您有别的想法,是您的事!但您忘了!”
李老歪继续冷笑,“除了我麾下数万的陕西兵马之外,吴侯手中也有三万战兵!而您手中的兵马,正如您所说,您掌控的不是那么妥帖”
“三十万南军精锐,我家主公都能灭掉!”
“如今兵临城下,我家主公也是好饭不怕晚!”
“而对您而言,你所要的东西,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了!”
邓镇凝视李老歪良久,重重点头。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面色狰狞。
“最后一句!”
李老歪竖起手指,“今日的事,若公爷愿意继续为我家主公臂助,当我没说过。若您继续要慢吞吞的,那咱们就分道扬镳!”
“好!”
邓镇心潮翻涌,呼吸微微粗重。
而后他突然转头,“传令三军,风帆拉满,去应天!跟曹襄武郡王的兵马汇合!”
大明承德元年五月十二,襄武郡王李景隆继决战胜利之后,统兵二十万。攻取徐州之后,夺泗州,而后大军一路长驱直入。
扬州知府,守备等文武官员开城投降。
襄武郡王李景隆,距离应天府只有一步之遥。
与此同时,申国公邓镇率十三万兵马,沿江直下。
安庆守将誓死不降,睡梦之中被属下割去头颅,而后守军开城。接着再取铜铃,先锋舰队抵达芜湖。
应天府腹背受敌,城中百万军民悉数征发。同时正统帝下旨东南沿海诸省,速速组织兵马勤王。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哪怕正统朝廷在应天城内依旧有可战之兵,充足之粮,可经过徐州之役,已是无力回天。
可令人奇怪的是,襄武郡王之大军已抵达应天城下,却迟迟没有下达总攻的命令。
一正一奇两路数十万大军,对应天城只是围而不攻!
“明天就是六月了!”
麾下大军对应天是围而不攻,但对应天周围的据点,则是一一拔出。
其中军大营,在应天城东北的龙潭扎营。
恢弘壮丽的应天城已近在咫尺,李景隆站在高处眺望。忽然有种恍然如梦之感,他只用了小半年的时间,就从长安打到了这里。
一切都真实的好像一场戏一般不真实。但偏偏所有的一切,又都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自古以来,武功之浩大未有如大王者!”
投降李景隆的河道总兵陈瑄,看着李景隆的背影小心翼翼的开口,“除武功之外,正统朝廷民心丧尽,百姓无不希望大王您挽江山于水火”
“哦!是吗?”
李景隆依旧看着应天的方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既然都盼着我,那你为何不早降?”
骤然,陈瑄大惊,忙请罪道,“卑职闻听大王起兵,不胜钦佩。但卑职毕竟是正统帝之臣,且委以重任。臣一开始心里还是想着做个忠臣!是卑职糊涂,优柔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