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觉察过来自己说错话,忙继续解释道,“是卑职看不清形势卑职也要为下面数万兄弟的性命着想”
“不怪你!”
李景隆忽然叹气,摆手道,“我明白!”
陈瑄不知道,他这番说辞,救了他自己的性命。
他若像李至刚那样,一见着李景隆就急不可耐的出谋划策,或者把所有罪责都归咎于朱允熥,那他的人头可就真不保了。
河道总兵驻扎徐州,为前方大军提供后勤转运,反攻之时可为汴水依托。同时又负责江淮江上防务,领导淮安等地水军
他若真不投降,李景隆还真是要费些功夫。
“那边就是金川门!”
李景隆忽一指前方,“以前我每次回京都是走那个地方!”
陈瑄若有所思,“大王可是想,攻下此门?”
“不必强攻!”
李景隆一笑,“且再等等!”
他在等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是在等朱允熥真正的发疯!那孩子自从败退到应天之后,好似忽然间开窍了,心智也成熟了许多。据说在城里,不但每日亲自在城头巡视,且大开了府库,大笔的钱财拿出来厚赏军兵。
还给耿炳文等老将加官进爵也听从了老将的建议,就是龟缩城中,固守待援!
“主公!”
这时,李小歪的声音在李景隆身后响起。
“主母和公子,还有十四爷的王妃和小爷都到了!”
“王妃和小殿下,安然无恙否?”李景隆问道。
李小歪看一眼边上的陈瑄,“都好!”
“嗯!”李景隆点头,“不可掉以轻心,小殿下年幼,一路奔波难免劳累。召集名医,随在小殿下和王妃身边伺候!”说着,他冷声开口,“不得有半点差池!”
“十四爷的小殿下?”
陈瑄在旁,心中暗中琢磨。
“说的应该是肃王之子如今曹国公兵临城下,眼看紫禁城就要换主人了,他为何把十四爷的儿子弄到前线?”
“我投降了这么多天,曹国公一直没让我觐见承德天子嘶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呀?”
想着,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而后浑身的汗毛都无声的竖立。他悄悄的看了一眼李景隆的侧脸,然后迅速的低头,目光之中满是惊骇。
“主公!”
这时,李小歪再次低声道,“申国公正在朝您的中军来!”
“哦!”
李景隆又是淡淡的点头,“来的不算晚!跟天子说了吗?”
李小歪诧异的抬头,“要说?”
“为何不说!”
李景隆一笑,“不但要说,而且还要准备酒宴”
“我舅父来了!当真?”
奢华的军帐之中,得知消息的朱尚炳满脸惊喜,同时紧绷的心也长出一口闷气。
他从长安来了前线之后才骤然醒悟,他不该来。
因为他来了这就成了有事无名的囚徒,每日都在李景隆中军之中,彻底切断了他跟外界的联系。身边除了几个太监之外,就连身边的侍卫也被李景隆的人给暗中偷偷的换掉了。
尤其是攻下徐州,南下这一路。
所有投降的文武官员,他竟然一个都不能召见,外界的消息他也只能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一些李景隆愿意让他知道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已在他心中蔓延。
他也认清了自己如今的处境,那就是傀儡!
而现在随着邓镇的到来,他傀儡的身份似乎出现了那么一点转机!
“听说朱允熥那边给了舅父寿春郡王?”
朱尚炳心中暗道,“这倒是个好办法!待舅父到来,我也加封他为郡王让他跟李景隆暗中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