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城内,庆军已然打入城中心内,硝烟弥漫在残破的街道上空。
贾玌踏过染血的青砖,扫视着这座被攻陷的城池。
贾玌尚未开口,身旁的史霖便忍不住了:
贾玌摘下面甲,吐出一口浊气!
今年的辽东有些奇怪,都六月份了,居然没有还下过一场雨,这也导致太子河水有些地势不深的地方可以强渡!
这才是贾玌最为担心的。
林宇抱拳领命,正要离去,却见一名斥候急匆匆赶来:
贾玌听罢斥候禀报,忽然仰天大笑。
麾下一些部将开始有些担忧熊文龙那边。
此刻已经到了巳时,八个小时的鏖战了,别说没有准备的八旗军,即便是战前吃饱喝足的庆军,贾玌都能看出他们此刻有多疲软了!
着甲状态下八个小小时不吃不喝,还得剧烈拼杀,能站着的都算是精锐了。
如此对比之下,更别说条件更差、毫无准备的八旗兵!
没人指挥的士兵,面对成建制的庆军就是待宰的羔羊!
声震屋瓦,连城头的硝烟都为之一荡。
说罢,身边亲卫也一齐上前协助,动作麻利地解开染血的先登甲,顿时甲片相击之声如巨石互撞,沉闷厚重。
东门外七里处,太子河畔
此刻天空开始变得乌云密布,似要下起雨来!
正蓝旗与镶白旗的骑兵如怒涛般涌出城门后,马蹄踏碎土块,掀起阵阵灰尘。
莽古尔泰猛地勒马转身,战马人立而起,他高举染血的长刀,声嘶力竭地大吼:
他刀锋直指庆军后面隐约可见的群山:&34;过了河,就是我们的猎场!汉人的骑兵追不上我们!
杜杜见状立即会意,策马上前补充:
这番话果然奏效,原本萎靡的八旗骑兵眼中重新燃起凶光。
残兵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莽古尔泰趁机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冲出:
这番鼓动让原本散乱的骑兵渐渐恢复了阵列。
虽然不复往日精锐之师的气势,但至少不再是毫无组织的溃逃。
他们红着眼睛,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狼,朝着庆军防线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熊文龙立于阵前,冷眼望着远处卷起的烟尘。
一万多名八旗骑兵誓死冲锋确实声势骇人,但仍旧不足以让他感到不安!
真正令他感到压抑的是——天!
熊文龙抬头望向越来越阴沉的天色,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远处的乌云已经压得很低,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熊文龙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旁的火炮。
熊文龙自然明白参将所言的意思,若是这等时候真下去雨来,火炮等火器倒还好,只要拉起油布依旧能使用,但是火铳近乎等同于废铁。
那么自然而然需要让火铳营退居二线,由弓箭兵、弩兵上阵!
熊文龙深吸一口气,雨水的气息已经清晰可闻。手,声音如铁:&34;传令——&34;
“诺!”
做完一切部署后,熊文龙的目光死死盯着冲锋的八旗骑兵。
当最前排的镶白旗铁骑踏入四百丈标线时,他猛地挥下手中令旗:
二十门在昨夜调来的重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的火舌撕裂雨幕。
实心铁弹呼啸着砸入骑兵阵列,顿时血肉横飞。
一发炮弹正中冲锋队伍,将三名重甲骑兵连人带马砸成肉泥,余势未减的弹丸继续在泥泞中翻滚,又接连绊倒几匹战马,马背上的兵丁瞬间被甩飞数米。
这样的摔伤自然不可能致死,精明的老兵会自然而然的在地上抱头蜷缩着甚至,而一些不明所以得直接被身后无情的战马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