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皇宫里的气氛格外轻松愉悦,源头就在皇帝赵祯身上。这位平日里威严沉稳的年轻帝王,此刻像个得了新奇玩具的大孩子,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为什么呢?全因为他那“不务正业”的二儿子赵元仲,今天进宫给他送来了一个宝贝——眼镜!
御书房里,赵元仲让人挂起一张大纸,上面密密麻麻印着从大到小好几排字。他拿着把小扇子,让他爹遮住一只眼睛,辨认上面的字。
“父皇,您看看,从最大的这排开始,能看清第几排?”赵元仲在一旁指导。
赵祯觉得这法子挺新鲜,配合着玩起来。遮住左眼,用右眼瞅,嘴里念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一直念到后面几排小字,果然有些模糊不清了。再换左眼试试,结果差不多。
“嘿,还真有点意思。”赵祯玩心大起,和儿子两人翻来覆去测试了好半天。一旁伺候的老太监陈琳也看得心痒痒,在皇帝的允许下,也试了一把,直呼神奇。
接着,赵元仲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装着许多打磨好的、弧度不同的透明镜片。他让赵祯和陈琳用手拿着镜片,放在眼前去看远处或近处的字。
“哎!清楚了!这个好!”赵祯试到某一枚镜片时,惊喜地发现原本模糊的小字变得清晰锐利!陈琳也找到了适合自己的那片,乐得合不拢嘴。
最后,经过反复比对,选定了最合适的镜片度数。匠人当场为赵祯配上了一副精致的金丝边框眼镜,镜腿还坠着一条细小的金链,显得既贵气又斯文。
当赵祯戴上这副眼镜,看向奏折时,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喜悦:“好!太好了!这字……纤毫毕现!朕仿佛回到了弱冠之年读书时的眼力!”
陈公公在一旁凑趣惊呼:“陛下戴上这眼镜,真是……真是俊朗又儒雅,添了好几分书卷气!”
赵祯心情大好,也让匠人给陈琳配了一副玳瑁边框的老花镜。陈琳戴上后,赵祯端详着,打趣道:“好你个老小子,戴上这个,看着起码年轻了十岁!”
主仆三人就在御书房里,嘻嘻哈哈地摆弄、试戴眼镜,度过了一个难得的轻松下午。
第二天大朝会,皇帝赵祯和陈琳公公,破天荒地戴着眼镜出现在了文武百官面前。满朝文武顿时被这新奇物件吸引了目光,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奏事的时候,大家都忍不住偷偷瞄向御座上那个看起来更加清晰、更具威仪(可能只是心理作用)的皇帝。
好不容易熬到散朝,这群平日里溜得比兔子还快的老臣们,今天却磨磨蹭蹭,谁也不肯先走。庞太师仗着资格老,第一个凑上去,腆着老脸问:“陛下,您和陈公公戴的这是……是什么稀罕宝贝啊?老臣眼拙,从未见过。”
赵祯心里得意,面上却故作淡然,炫耀道:“庞爱卿没见过吧?这是老二(二皇子)在他的‘高科技实验室’里新鼓捣出来的,叫‘近视镜’,还有一种适合你们上了年纪的,叫‘老花镜’。戴上之后,看字看书,就跟年轻时候一样清楚!”
庞太师一听,眼睛都亮了,他这些年看奏章越来越吃力,连忙追问:“陛下,此等神物,何处可得啊?”
赵祯赶忙摆手,把锅甩得干干净净:“这朕可不知道!这是长公主出资给老二弄的实验室里出来的玩意儿。这事儿啊,你得去找他们俩。朕这副,还是仗着是他老子的身份,走了后门才弄来的呢!要不是这层关系,你觉得那小子能这么痛快拿出来?”
庞太师是何等精明人物,立刻心领神会。没过两天,他就戴着一副金丝边老花镜出现在了朝堂上(走路时不戴,看东西才架上鼻梁),逢人便吹嘘这眼镜如何如何好,字再小都能看清,言语间仿佛这眼镜是二皇子求着他收下似的。
后来有知情官员透露,庞太师是抬着两大箱珍贵古玩和字画去了长公主府,才“换”来了两副老花镜(一副自用,一副备用)。消息一传开,不到一个月,朝堂上但凡眼神不好的大臣,几乎人手一副眼镜,长公主府和二皇子的实验室门槛都快被踏平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就在这“眼镜风潮”席卷朝堂之际,皇帝赵祯收到了我(林逍遥)那封关于扫除愚昧、兴办学堂的长信。他一个人在御书房里待了整整一下午,反复阅读,沉思良久。
三日后的大朝会,气氛陡然变得肃穆。当着一众还沉浸在眼镜新奇感中的文武百官的面,皇帝赵祯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取奏报,而是直接让内侍宣读了三道石破天惊的圣旨!
第一道圣旨:禁邪祟,正风气!
严令禁止民间一切未经官府许可、涉及人身健康和性命的迷信活动,如非法驱邪、活人祭祀、使用邪术害人等。一经查实,主犯以故意杀人罪论处,从犯视情节轻重严惩不贷!旨在从根本上铲除假借鬼神害人的土壤。
第二道圣旨:广教化,建学堂!
下令全国范围内,每十个相邻村落必须合建一座官办启蒙学堂!地处偏远或人口稀少的地区,按地理单元灵活划分,择优选址建学。必要地区,朝廷将拨款修建宿舍、食堂,允许学生寄宿!朝廷会统一调拨水泥等建材,当地乡绅、族老、官员必须全力配合支持。如有推诿、阻挠者,一经查实,杖责三十,发配边疆充军!态度之强硬,前所未有!
第三道圣旨:重师道,纳贤才!
面向全国招募屡试不第但品行端正的举人、秀才,担任乡村学堂教师。每所学堂设五名教师,一名校长。教师任职满三年且考核合格者,授予正九品学官衔!校长满三年合格者,授从八品学官衔!教师、校长任职满十年且成绩卓着者,官升一级!以此类推。另设荣誉体系:任教满十年且成绩优异者,御赐“教书育人,德才双馨”铜质牌匾;满二十年无重大过失者,御赐“十年树木,百年树人”银质牌匾;满三十年者,御赐“桃李满天下”纯金牌匾!直接将乡村教师的地位和荣誉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三道圣旨如同三道惊雷,在朝堂之上炸响!满朝文武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宏大计划和雷霆手段震惊得目瞪口呆!
然而,圣旨的威力远不止于朝堂。不到一个月时间,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遍了大宋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在那些偏远的农村,引起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对于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来说,读书识字,那是遥不可及的梦想,是能改变命运的天梯!如今,朝廷竟然要免费让他们的孩子上学?而且,学得好还能赚钱?每年学校第一名奖一两银子!年级第一名奖五百文!班级第一名奖一百文!这对于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铜板的农家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一时间,各地报名入学的孩童络绎不绝,父母们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而对于那些寒窗苦读却屡试不第、前途渺茫的读书人来说,这更是一条意想不到的出路!不仅能继续与书本为伴,教书育人赢得尊重,还能获得实实在在的朝廷官职和光宗耀祖的荣誉!各个州府的报名点被挤得水泄不通,许多心灰意冷的秀才举人重新燃起了希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