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切在维京人的突袭面前,都显的脆弱不堪。
根据侦察机传回的航拍照片,李北玄和他的参谋们,大致还原了那场堪称魔幻的登陆战。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清晨,数百艘装饰着狰狞龙头、挂着血色风帆的维京长船,如同传说中的幽灵舰队,突然出现在摩尔曼斯克港外的海面上。
港口的罗刹守军甚至还没来的及拉响警报,那些长船就已经冲上了滩头。
船头跳下的,是一群群身材高大、身披兽皮与锁甲、发出野兽般嚎叫的维京战士。
他们中的精锐,那些被称为狂战士的勇士,甚至赤裸着上身,在冰天雪地里任由雪花落在他们纹着图腾的虬结肌肉上,双目赤红。
面对罗刹守军射来的子弹,他们甚至不屑于寻找掩体,只是用手中的圆形木盾格挡,然后以更快的速度,顶着火力发起了冲锋。
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有沉重的双手战斧,有锋利的维京长剑,还有投掷用的飞斧。
当这群仿佛从神话时代走出来的战士,与二十世纪的罗刹军队撞在一起时,爆发出的,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的屠杀。艘嗖小税网 蕞鑫漳结更欣哙
罗刹士兵手中的莫辛纳甘步枪,在拉动枪栓的间隙,足以让一个维京人冲到他们面前。
然后沉重的战斧会轻易的劈开他们的身体,连带着枪支骨骼一同斩断。
机枪阵地是维京人优先攻击的目标。狂战士们会发出震天的战吼,吸引大部分火力,而其他的维京战士则会从侧翼包抄,用精准的飞斧,将机枪手一个个钉死在阵地上。
港口内的罗刹军舰,还没来的及起锚,就被蜂拥而上的维京人跳帮。
在狭窄的甲板上,这些北海之王用最擅长的方式,将那些惊慌失措的罗刹水兵砍倒、劈开,扔进冰冷的海水里。
仅仅几个小时,整个摩尔曼斯克军港便宣告陷落。
英格丽德站在港口最高的塔楼上,金色的长发在凛冽的寒风中飞舞,手中的战斧还在滴着血。
她看着港口中升起的滚滚浓烟,发出了女王般豪迈的笑声。
对她和她的族人而言,战争就是掠夺。
在短暂休整之后,这支充满了原始野性的军队,并没有听从李北玄固守的命令。或者说,在英格丽德看来,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她留下部分人手看守港口和船只,自己则亲率三万狂战士主力,如同一把烧的通红的尖刀,沿着铁路线,悍然向南,直插罗刹国的腹地。
这支军队的行军方式,让大武的参谋们都感到无法理解。
一路南下,沿途的城镇村庄,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座座等待开启的宝库。
“烧掉他们的房子!抢走他们的粮食!带走他们的女人!”
这是维京人千百年来的信条。
悍不畏死作战勇猛到了极点,面对罗刹地方守备部队仓促建立的防线,维京狂战士们往往只需要一轮冲锋,就能将其彻底撕碎。
他们的凶名,甚至比大武的钢铁洪流传播的更快。
许多罗刹城镇,在听说维京人即将到来的消息后,守军和居民便会立刻弃城而逃,留下一座空城,任由他们予取予求。
英格丽德的这番自由发挥,让远在莫斯科的尼古拉二世,感受到了比正面战场溃败更深的恐惧。
东面,大武的装甲集群势如破竹,兵锋直指莫斯科。
北面,一群茹毛饮血的野蛮人,正在他的国土上肆意烧杀抢掠,如入无人之境。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罗刹国王在宫殿里疯狂的咆哮,“连一群拿着斧头的野人都挡不住!我的军队呢?”
“陛下”一名将领颤抖着回答,“我们我们大部分的精锐部队,都在乌拉尔山脉被被歼灭了。现在只能从各地抽调二线部队和警察部队去阻击他们。”
然而这些临时拼凑起来的部队,在狂暴的维京军团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英格丽德的突袭,就像一根搅动罗刹国内湖的棍子,将原本就因为战败混乱的局势,搅的更加天翻地覆。
更重要的是,她的行动,极大的牵制了罗刹国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
罗刹国王不得不从莫斯科外围的防御圈中,抽调出一支宝贵的部队,北上迎击维京人。
这无疑是饮鸩止渴。
消息是瞒不住的。
当后方补给基地被麒麟飞艇夷为平地,以及一支野蛮的维京军队从北方登陆,正在肆意屠戮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乌拉尔山脉的罗刹残军中传开时。
最后一丝战斗意志也随之土崩瓦解。
“天呐,我们的家乡就在北边,那些野蛮人会不会”一名年轻的士兵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恐惧。
“我们的补给全完了,连面包都没有了,还打什么?”
“听说那些东方人的飞艇能在天上看着我们,我们躲到哪儿都没用!”
“库图佐夫元帅也挡不住他们,我们死定了”
军心已然彻底动摇,而李北玄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战机。
李北玄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目光锐利如刀:“库图佐夫所有的希望,都已经在天罚下化为灰烬了。”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沙盘上罗刹军最后的防线:“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传我命令,全线总攻!”
“是!”指挥部内,所有将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乌拉山脉东麓的大武军阵地,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猛然苏醒。
数千门大口径榴弹炮、加农炮和雷神之锤火箭炮,组成的炮兵集群,率先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无数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黎明前的黑暗,如同一场钢铁风暴,精准的覆盖了罗刹军的每一处前沿阵地、火力点。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山峰在猛烈的摇晃。爆炸产生的火光,将整片天空映照的如同白昼。
坚固的工事在猛烈的炮火下被轻易撕开,泥土岩石和残缺肢体被高高抛向空中,又如下雨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