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士兵们蜷缩在防炮洞里,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瑟瑟发抖,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被撕成碎片。
炮火延伸的瞬间,进攻的信号弹升上了天空。
“为了大武!为了陛下!杀!”
熊战一马当先,从战壕中一跃而出,他手中没有拿枪,而是提着一柄工兵部队特制的开山大斧。
在他身后,无数穿着外骨骼装甲的重装步兵,如同潮水般涌出阵地,向着罗刹军的防线发起了冲锋。
坦克的轰鸣声响彻山谷,玄武战车碾过崎岖的山路,用车载的重机枪和机关炮,不断清理着那些残存的火力点。
大武军队的攻势,如山崩,如海啸,一往无前。
然而在正面战场发动雷霆万钧攻势的同时,两支幽灵般的队伍,早已悄无声息的潜入了罗刹军防线的深处。
阿依拉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如同黑夜中敏捷的猎豹,在崎岖的山间小路上飞速穿行。
她的身后,跟着数十名同样装束的特战队员,他们是暗影部队的精英,每一个都拥有以一当十的实力。
“千代,你们那边情况如何?”阿依拉按着喉部的通讯器,低声问道。
“一切顺利。”耳机里传来千代清冷的声音,“我们已经绕到了他们后方的通讯中心外围,这里的守卫比想象中松懈,看来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正面的进攻吸引了。”
千代率领的是另一支名为鬼刃的特种部队。
她们的成员大多是来自东瀛的女忍者,擅长潜行暗杀。
“很好。”阿依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微笑,“那就让我们一起,斩断这条老狐狸的神经吧。按计划行动,三分钟后,发起攻击。”
“明白。”
三分钟后,伴随着几声沉闷的爆炸,罗刹军彻底陷入了瘫痪。
前线的罗刹指挥官们,惊恐的发现,他们再也联系不上后方的指挥部,也无法向下级传达任何命令。无线电里,只剩下一片嘈杂的电流声。
指挥系统的崩溃,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失去了统一指挥的罗刹军队,彻底变成了一盘散沙。
当大武的重装步兵和玄武战车如同钢铁巨兽般冲上阵地时,迎接他们的,不再是密集的弹雨,而是一张张写满了绝望的脸。
“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
一名罗刹士兵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步枪,高高举起了双手。
他的行为仿佛一个信号,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叮当之声不绝于耳,成千上万的罗刹士兵扔掉了武器,从战壕掩体中走了出来,选择了投降。
防线,就这样崩溃了。
不是被攻破的,而是从内部自行瓦解的。
溃败,如同山洪暴发,一发不可收拾。
还有一部分士兵,在极度的恐惧之下,甚至连投降的勇气都已丧失。
他们如同没头的苍蝇,扔下武器,脱掉军装,不顾一切的向着西边,向着家的方向,漫无目的地奔逃。
他们哭喊着,尖叫着,互相推搡践踏,只为了能离这片如同地狱般的战场远一些。
整个乌拉尔山脉,变成了一场巨大的闹剧。
库图佐夫站在后方的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静静的看着眼前这幅景象。
他的身边,只剩下最后几个忠心耿耿的卫兵。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元帅,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剩下一种苍凉。
一切都结束了。
罗刹帝国的军队,那支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军队,已经不复存在了。
继续抵抗下去,除了让更多年轻的生命在这片冰冷的土地上化为枯骨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罗刹国王的疯狂,不应该由整个民族来陪葬。
“够了。”库图佐夫缓缓放下了望远镜,声音沙哑的说道,“真的够了。”
转过身,看着身边仅存的副官,那名副官的脸上还带着泪痕。
“伊万。”
“元帅”副官哽咽着。
“去找一面白旗来。”库图佐夫的语气平静的可怕,“找我们军中最大的一面。”
伊万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元帅,您是说”
“去吧。”库图佐夫摆了摆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们已经流了太多的血。为帝国保留下最后一点元气吧。这些孩子,他们应该回到自己的家乡,而不是死在这里。”
伊万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最终,他挺直了身体,向着库图佐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泪水夺眶而出。
“是,元帅!”
很快,一面用白色床单临时赶制出来的巨大白旗,被高高的举了起来。
一名罗刹军官,在几名士兵的护卫下,高举着这面代表着屈服的旗帜,穿过混乱的战场,一步步走向大武军队的指挥部。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李北玄的耳中。
“报告总帅!罗刹军元帅库图佐夫,派来了谈判代表,请求与您会面!”
李北玄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让他过来。”
片刻之后,那名神情紧张的罗刹军官被带到了李北玄的面前。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东方统帅,以及他身后那些神情肃穆、军容严整的将领,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强忍着内心的屈辱,沉声说道:“尊敬的大武总帅阁下。我奉库图佐夫元帅之命前来。元帅说,战争应该结束了。”
“他愿意代表罗刹帝国,与您进行和平谈判。”
军官顿了顿,说出了库图佐夫最后的筹码。
“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保全部下的性命。元帅愿意献出乌拉尔山脉以东的所有土地,以换取真正的和平。”
这个条件一出,指挥部内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乌拉尔山以东,那可是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土地!
李北玄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名罗刹军官,缓缓开口。
“告诉库图佐夫元帅,我接受他的请求。”
“但是,谈判的地点,不在乌拉尔山。”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地图,投向了遥远的西方,声音平淡却带着威严。
“在莫斯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