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祥瑞疑踪(1 / 1)

推荐阅读:

祥瑞绸缎庄在城西,铺面比锦绣小些,但装修更精致。林风到的时候,店里正有几个客人在挑料子,伙计忙前忙后,生意看起来不错。

掌柜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林风进来,忙迎上来:“客官要看什么料子?咱们这儿新到了蜀锦,花样都是最新的……”

林风亮出腰牌:“神捕司办案。赵大富在吗?”

掌柜脸色一变,看了看店里的客人,压低声音:“大人,里面请。”

内堂,赵大富正和一个客人谈生意。见掌柜带人进来,他眉头一皱:“什么事?”

“老爷,这位是神捕司的林捕头。”掌柜小声道。

赵大富五十来岁,圆脸微胖,穿一身暗红绸衫,手上戴两个玉扳指,典型的商人模样。他打量了林风几眼,挥手让客人先走。

“林捕头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赵大富语气不咸不淡。

“锦绣绸缎庄的丝绸失窃案,孙老板说你曾想低价收购他的铺子。”林风开门见山,“有这回事吗?”

赵大富笑了:“生意场上的事,你情我愿。我想买,他不卖,就这么简单。怎么,这犯法?”

“不犯法,但有嫌疑。”林风看着他,“孙老板的丝绸一夜之间全毁了,价值五千两。谁得益最大,谁嫌疑就最大。”

“你怀疑是我干的?”赵大富笑容一敛,“林捕头,话可不能乱说。我赵大富在京城做了二十年生意,向来遵纪守法。你要查案,我配合,但要有证据。”

“自然要证据。”林风环顾内堂,“赵老板最近可曾去过城西乱葬岗一带?”

赵大富神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乱葬岗?我去那儿做什么?晦气。”

“乱葬岗有一种草,叫紫脉草。”林风取出那半片叶子,“我在孙老板的库房里找到了这个。赵老板既然没去过,那就算了。”

他转身要走。

“等等。”赵大富叫住他,犹豫了一下,“我……我前日确实去过城西。但不是乱葬岗,是去那边的慈云庵上香。我母亲信佛,让我每月初一十五去庵里捐香油钱。”

“慈云庵离乱葬岗不远。”林风道,“赵老板上香时,可曾遇到什么人?”

“庵里的尼姑,还有几个香客,都是寻常百姓。”赵大富顿了顿,“对了,我在庵外遇到一个道士,化缘的。我给了他几个铜板,他还嫌少,纠缠不休,被我赶走了。”

又是道士。

“那道士长什么样?”

“六十来岁,瘦高个,额头有颗黑痣。”赵大富道,“穿得破破烂烂的,手里拿个铃铛,看着就不像正经出家人。”

和孙有财说的是同一个人。

张守一没跑远,还在京城。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出城了,往西边山里去了。”赵大富道,“林捕头,这案子真不是我干的。我虽然想买孙有财的铺子,但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林风盯着他看了片刻,点点头:“多谢赵老板配合。若有需要,我会再来。”

出了祥瑞绸缎庄,林风站在街口,展开星力感知。

方圆百丈内,有几个微弱的星力波动,但都不强。城西方向的波动还在,而且……似乎移动了。

张守一可能真的在城西山里。

林风决定先去慈云庵看看。如果张守一在那里出现过,或许能留下线索。

正要动身,陈七骑马匆匆赶来。

“林捕头!”他翻身下马,喘着气,“库房有发现!”

“什么发现?”

“我在库房的屋顶上,找到了这个。”陈七递过来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巧的铜铃,只有拇指大小,做工粗糙,表面刻着古怪的符文。林风接过,入手冰凉,隐隐有煞气流转。

又是天演阁的东西。

“在哪儿发现的?”

“屋顶瓦片下,塞在缝隙里。”陈七道,“我爬到屋顶检查,发现有一片瓦松动,掀开就看到了。这铃铛下面,还压着一张符。”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符纸已经发皱,上面的朱砂符文却依然鲜红。

林风看着符咒,脸色凝重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符,是“摄魂符”的一种变体。贴在库房屋顶,配合铃铛,可以形成一个简易的法阵,抽取下方物品的“生气”。丝绸失去生气,就会迅速腐朽,化作飞灰。

但这法阵需要施术者每隔十二个时辰加持一次,否则效果会减弱。也就是说,施术者至少在三天内,每晚都去过锦绣绸缎庄的库房屋顶。

“孙有财的库房,夜里有人看守吗?”林风问。

“有两个护院,但只守前院,后院库房那边不常去。”陈七道,“护院说,这几天夜里没听到什么动静。”

没听到动静,不代表没人。以张守一的身手,避开普通护院轻而易举。

“走,回神捕司。”林风翻身上马,“得查查张守一的底细。”

---

神捕司卷宗房,林风调阅了所有关于张守一的记录。

张守一,原名张守义,江西龙虎山外门弟子,三十年前因违反门规被逐出师门。后来流落京城,在青云观挂单,靠给人算命做法事为生。记录上说他“贪财好利,擅长旁门左道”,但没提和天演阁有关。

直到三个月前,他经手的一桩“法事”出了人命——一个富商请他做法求财,结果三天后暴毙。顺天府查过,没找到证据,不了了之。

现在看来,那富商的死,很可能也是天演阁的手笔。

“张守一被逐出师门的原因是什么?”林风问管卷宗的老吏。

老吏翻了翻记录:“说是‘偷学禁术,心术不正’。具体什么禁术,没写。”

林风合上卷宗,心中有数了。

张守一在龙虎山时,可能就接触过邪术。被逐出后,更是肆无忌惮,最终被天演阁招揽,成为他们在京城的内应。

七星祭的七个目标,都是他牵线搭桥。赵文渊、王守义、陈景……这些人会相信一个江湖术士,就是因为张守一在京城混了三十年,积累了“信誉”。

而现在,七星祭失败,七爷身死,张守一没了靠山,又不敢回天演阁——任务失败,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所以他留在京城,继续用邪术敛财,或者……另谋出路。

锦绣绸缎庄的案子,可能就是他新接的“生意”。

“陈七,你带人去慈云庵,打听张守一的行踪。”林风起身,“我去城西山里看看。”

“林捕头,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陈七担心道,“张守一虽然武功不高,但擅用邪术,防不胜防。”

“我有分寸。”林风拍了拍他肩膀,“再说,我现在修为恢复了,应付得了。”

陈七眼睛一亮:“林捕头,你的伤……”

“好了。”林风微笑,“所以不用担心。去吧,有消息立刻回报。”

“是!”

陈七领命而去。林风回住处换了身便装,带上必要的工具,骑马出城。

城西的山叫卧虎山,山势不高,但林木茂密,藏个人很容易。林风在山脚下了马,展开星力感知。

那个特殊的星力波动,就在山里,距离约三里。

他循着波动,沿着山道往上走。山路崎岖,越往上越荒凉。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破旧的山神庙。

庙不大,门塌了一半,里面蛛网密布。但林风感知到,星力波动就是从庙里传出来的。

他屏息凝神,轻手轻脚地靠近。

庙里有人声。

“……钱呢?说好的五百两,怎么只有三百?”

是个沙哑的男声,年纪不小。

“赵老板说了,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另一个声音道,年轻些,“现在孙有财只是丝绸毁了,铺子还没倒。等他把铺子贱卖了,剩下二百两自然给你。”

“哼,赵大富那老狐狸,说话不算数。”沙哑声音冷笑,“你回去告诉他,三天内不付清,我就把他雇我害人的事捅出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他敢不敢赌。”

果然是赵大富雇的人。

林风悄悄从破窗往里看。庙里两个人,一个正是张守一——六十来岁,瘦高个,额头黑痣,穿一身破道袍。另一个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粗布衣服,腰间挎刀,像是江湖人。

“张道长,话别说这么绝。”汉子道,“赵老板不是不给,是现在手头紧。你也知道,他最近在打点关系,想弄个皇商的资格,花销大。”

“我不管他花销大不大。”张守一冷声道,“五百两,少一个子都不行。你回去告诉他,明天日落前,我要见到剩下的二百两。否则……”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人,木人上刻着字——隐约能看到“赵大富”三个字。

“否则,我就让他尝尝‘钉头七箭’的滋味。”

汉子脸色一变:“张道长,你这是……”

“怎么,怕了?”张守一狞笑,“我张守一在京城混了三十年,靠的就是说话算话。赵大富既然敢雇我,就要付出代价。”

汉子不敢再多说,拱拱手:“我……我回去禀报赵老板。”

“去吧。”张守一摆摆手,“记住,明天日落前。”

汉子匆匆离开庙宇。张守一等他走远,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里面的银锭,数了数,满意地笑了。

“三百两……够花一阵子了。”

他正要收钱,突然听到门外有动静。

“谁?!”

张守一猛地转身,手一扬,三枚铜钱激射而出!

“铛铛铛!”

铜钱钉在门框上,深入三寸。但门外空无一人。

张守一神色警惕,从袖中抽出一把桃木剑,缓步走向门口。刚到门边,一道人影从屋顶落下,一掌拍向他后心!

“哼!”

张守一反应极快,回身一剑刺出。桃木剑看似不起眼,却带着一股阴寒的煞气,剑尖所指,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林风侧身避开,右手并指如剑,点向张守一手腕。这一指快如闪电,张守一根本来不及变招,手腕一麻,桃木剑脱手飞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是你!”张守一认出了林风,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跑。

林风哪会让他跑,一步踏出,已到他身后,左手扣住他肩膀。

“张道长,久仰。”

“林捕头饶命!”张守一扑通跪地,“我就是个跑江湖的,混口饭吃,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没干?”林风冷笑,“锦绣绸缎庄的丝绸,是谁毁的?”

“那……那是赵大富雇我干的!跟我没关系啊!”

“七星祭的七个目标,是谁牵的线?”

张守一身子一僵,说不出话来。

林风松开手,退后两步:“张守一,你为天演阁做事,害死沈万金、赵文渊,罪不容诛。但若你肯供出天演阁在京城的所有内应,我可以向司正大人求情,饶你不死。”

张守一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许久,他抬起头:“林捕头,我说了……你真能保我不死?”

“我以神捕司的名义保证。”

“好……我说。”张守一深吸一口气,“天演阁在京城,除了七爷,还有三个高层。一个在宫里,是内侍省的太监,姓刘。一个在户部,是赵文渊的副手,叫周康。还有一个……在禁军。”

禁军?

林风心中一凛:“是谁?”

“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代号‘破军’。”张守一道,“七爷说过,破军是他最得力的手下,武功高强,心狠手辣。七星使里的破军,就是他的徒弟。”

破军……昨夜揽月楼顶,那个用刀的宗师。

原来他师父在禁军。

“怎么联系他们?”

“联系不上。”张守一摇头,“都是单线联系。七爷死了,这条线就断了。不过……破军有个习惯,每月十五,会去城南的‘醉仙楼’喝酒。今天是十四,明天他可能会去。”

醉仙楼。

林风记下了。

“还有吗?”

“没了,我就知道这么多。”张守一苦着脸,“林捕头,我就是个跑腿的,真正做主的都是七爷他们。现在七爷死了,我只想拿点钱跑路,再也不敢了。”

林风看着他,突然问:“你会‘钉头七箭’?”

张守一一愣:“会一点皮毛……”

“教给我。”

“什么?”张守一以为自己听错了。

“教给我,我就放你走。”林风平静道,“反正你也要跑路了,这门手艺留着也没用。教我,我给你二百两路费。”

张守一眼珠转了转:“林捕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钉头七箭是邪术,神捕司的人学这个……”

“学不学是我的事,教不教是你的事。”林风从怀中掏出两锭银子,每锭五十两,“教,这二百两就是你的。不教,我现在就抓你回神捕司,按律当斩。”

张守一看着银子,又看看林风,一咬牙:“我教!”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张守一将钉头七箭的施术方法、注意事项,一五一十地说了。林风听得仔细,不时提问。他发现,这邪术虽然阴毒,但原理并不复杂——就是以受术者的贴身之物为媒介,引动天地间的阴煞之气,侵蚀对方神魂。

本质上,和七煞掌是同源的功夫,只是运用方式不同。

“都……都教完了。”张守一说完,擦了擦额头的汗,“林捕头,可以放我走了吧?”

林风将银子递给他:“走吧。别让我在京城再见到你。”

“谢林捕头!谢林捕头!”张守一接过银子,连滚爬爬地跑出山神庙,转眼消失在树林里。

林风站在庙中,看着手中的小木人——这是张守一留下的,刻着赵大富名字的木人。

他想了想,将木人收起。

或许,这东西还有用。

走出山神庙,天色已近黄昏。林风展开星力感知,确认张守一已经走远,这才下山。

回到城里时,华灯初上。

陈七在神捕司门口等着,见他回来,忙迎上来:“林捕头,慈云庵那边问过了。庵里的尼姑说,张守一确实去过,还在庵外和赵大富说过话。另外,她们还提供了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

“张守一在庵里求了一支签,签文是‘东行遇水,西去逢木,南火北金,中土难安’。”陈七道,“解签的尼姑说,这是大凶之签,主四处碰壁,无处容身。张守一听完,脸色很难看,扔下签就走了。”

东行遇水,西去逢木,南火北金,中土难安……

林风心中一动。

这签文,似乎暗合五行方位。东方属木,却遇水;西方属金,却逢木;南方属火,却有金;北方属水,却有火;中央属土,却难安。

五行错乱,方位颠倒。

难道……天演阁在京城,布了一个更大的局?

“林捕头,接下来怎么办?”陈七问。

林风看向城南方向。

醉仙楼。

明天十五,破军可能会去。

“明天一早,你带几个人去醉仙楼蹲守。”林风道,“注意所有进出的人,特别是禁军打扮的。我去找赵大富,把案子结了。”

“是!”

两人分头行动。

林风回到住处,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取出那个刻着赵大富名字的小木人。

他按照张守一教的方法,咬破指尖,在木人上画了一道符。符成,木人微微发烫,隐隐有煞气流转。

成了。

林风将木人收好。

明天,就用这个,和赵大富“好好谈谈”。

窗外,月色正好。

而京城的地下暗流,还在涌动。

天演阁的残余势力,禁军的内应,还有那个神秘的“破军”……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