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祭坛的另一侧，一艘银灰色的潜艇正停在那里。
红桃q的身影一闪而逝，消失在祭坛后方的一扇石门里。
“她在引我们过去。”苏青檀低声说道，“那个位置有能量波动。”
“不管是陷阱还是什么，都得进。”司马烬率先踏上了那个布满纹路的广场。
就在众人走到广场中央时，异变突生。
嗡！
整个广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地面上的那些金色纹路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机关被触发了！”天枢大叫，“那个女人动了地下的枢纽！”
轰隆隆——
广场的地面开始分裂。
原本平整的金属板像是一块被切开的蛋糕，开始上下错位移动。
司马烬脚下的那一块地面突然下陷。
“书生！”王大锤下意识地伸手去抓。
但他脚下的地面却在急速上升。
一升一降，两人瞬间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别管我！”司马烬喊道，“守住上面！别让那些傀儡靠近祭坛！”
下一秒，他和身边的苏青檀一起，随着那块下陷的地面坠入了黑暗的深渊。
头顶的裂口迅速合拢，最后一丝光线消失。
……
黑暗中。
司马烬在落地的瞬间调整了姿势，就地一滚卸去了冲击力。
这里是地下。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
“青檀？”司马烬站起身，低声唤道。
“我在。”
苏青檀的声音就在他不远处，有些虚弱。
司马烬循声走过去，伸手扶住了她。刚一接触，他就感觉到苏青檀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你的手。”司马烬皱眉。
在漆黑的环境中，苏青檀的左手正在发光。
那不是正常的光亮，而是一种妖异的紫色荧光。那只完全晶体化的手掌，此刻就像是一个大号的灯泡，将周围几米的范围照得透亮。
“这里的能量场太强了。”苏青檀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它在和我的手产生共鸣……净化之力被压制了，我现在感觉这只手想要脱离我的身体飞出去。”
“忍一忍。”司马烬握住她的手腕，输送了一道神力过去，试图帮她压制那股躁动的能量，“这光也许能带路。”
果然，那只发光的左手似乎受到了某种指引，一直指向前方的一条幽深通道。
两人顺着通道前行。
这地下迷宫极其复杂，到处都是岔路和死胡同。但这只发光的手就像个指南针，带着他们避开了所有的弯路，一路向下。
终于，通道到了尽头。
一堵巨大的金属墙壁挡在了面前。
墙壁上并不是光滑的，而是刻满了壁画。
苏青檀举起左手，借着紫光，两人看清了壁画上的内容。
第一幅画，是一群穿着兽皮的人类，正跪在一个巨大的圆盘物体前。圆盘上走下来几个身形修长、头部发光的人形生物。
第二幅画，那个人形生物将一块发光的石头交给了人类的首领。首领双手接过，身后是正在建设的城池。
“这是交易。”司马烬盯着壁画，“楚氏先祖，和外星文明的交易。”
他继续往后看。
第三幅画，描绘的是一场战争。天空中有无数火球落下，大地上生灵涂炭。人类首领举起那块石头，一座巨塔拔地而起，撑开了一道屏障。
那是灯塔的来历。
司马烬的目光移向最后一幅画。
那应该是最关键的一幅，描绘交易的具体代价，或者是那个外星文明的真实身份。
但是，那一块壁画被涂掉了。
一大团黑色的痕迹覆盖在上面，像是有人故意用墨水泼上去的一样。
“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到结局。”苏青檀伸出手想要去擦，却发现那是高温灼烧后的痕迹，已经和墙壁融为一体了。
“这不是古人干的。”
司马烬凑近了看，那痕迹很新，边缘甚至还有些微微发热。
“如果是几千年前的破坏，早就氧化了。”
他闭上眼，手指按在那团焦黑的痕迹上。
“阎罗天子殿，开。”
随着神力的消耗，眼前的黑暗开始消退。
时光在倒流。
周围的场景变得模糊，无数光影在他眼前飞速掠过。
终于，画面定格在了一炷香之前。
司马烬在“过去”的画面里，并没有看到红桃q。
站在壁画前的，是一个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
不，那不是人。
当那个人伸出手去破坏壁画时，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双精密、冰冷的机械手掌。
那只手掌的掌心裂开，喷出一股高温等离子火焰，将壁画上最关键的内容瞬间烧毁。
做完这一切，那个机械人转过身。
虽然是在回忆的画面里，但司马烬感觉那个机械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双红色的电子眼直勾勾地盯着“镜头”的方向。
“收藏家的代理人。”
司马烬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它就在这座岛上，而且比我们先到。”
“它为什么要毁掉壁画？”苏青檀问。
“因为真相往往比谎言更致命。”司马烬收回手，“那个外星文明既然给了人类保护伞，就一定索取了什么。而收藏家，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个代价。”
就在两人分析之际，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咚！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摇晃，头顶落下无数灰尘。
紧接着，是一声充满了愤怒和惊恐的咆哮。
“我就砍了一斧头！你他妈至于吗？！”
那是王大锤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地层传下来，听得清清楚楚。
随后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金属地面上爬行。
司马烬猛地抬头。
即使隔着几十米厚的金属板，他也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
“那条虫子动了。”
他拉起苏青檀就往回跑。
“它闻到了生人的味道，松开了灯塔，现在正朝着大锤他们扑过去。”
……
地面的震动顺着厚重的金属板传导到了每一个角落。
那种震动不像是地震，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拿着巨大的锤子，一下接一下地敲打着这块孤岛的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