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重新排好,开始在黑暗的甬道中缓缓前进。
甬道很长,也很安静,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和哗哗的水流声在回荡。
张子墨走在最前面,看似悠闲,实则精神力早已铺开,警惕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就在队伍拐过一个弯道后,他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系统提示:前方五十米,甬道两侧发现‘伪装纸人’共计二十四具。】
【目标分析:纸人内部寄生有‘人手贝’。】
【目前处于清醒状态,正在伪装沉睡,等待猎物靠近。】
张子墨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
前方不远处的甬道两旁,整整齐齐地“躺”着两排白色的纸人。
它们看上去就像是被水流冲到这里,失去了所有动力,静静地贴在墙壁上。
然而,在系统的探查下,这些纸人内部的景象却一览无遗。
每一具纸人的胸腔里,都蜷缩着一只人手贝。
它们紧闭着贝壳,一动不动,气息也收敛到了极致。
但它们那微弱的精神波动,却如同猎手冰冷的目光。
死死地锁定着正在靠近的张子墨一行人。
它们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攻击时机。
呵,这些扁平的纸片片,心眼儿倒是比胖子的肉还多。
装死?演得还挺像。
张子墨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如果换做其他人,在这种视觉受限、精神疲惫的情况下。
恐怕真的会把这些纸人当成无害的垃圾,毫无防备地走过去。
到那时,二十四只人手贝同时暴起发难……
后果不堪设想。
可惜,它们遇到的是我。
既然你们喜欢演,那我就陪你们演到底。
张子墨心中瞬间有了计策,决定将计就计。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脚下的步伐也依旧平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甚至还开口,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调侃着身后的胖子。
“胖子,你说你这么重,万一等会儿有机关,我们是拉你呢,还是不拉你呢?”
“废话!当然得拉啊!”胖子想也不想地回答,“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也是。”
张子墨点点头,脚步不停。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的杀机也愈发浓烈。
那些伪装成沉睡状态的人手贝,已经开始悄悄积蓄力量,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而走在最前方的张子墨,就像一个毫无所觉的猎物。
一步步,踏入了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十米!
就是现在!
甬道两侧,那二十四具紧贴墙壁的纸人。
身体内部几乎同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那是人手贝的贝壳,即将弹开的预兆!
冰冷的杀意,瞬间爆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直缓步向前的张子墨,动了!
他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了。
“唰!”
残影尚在原地,张子墨的真身已经出现在十米开外,正好与那二十四具纸人擦身而过。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二十四只人手贝的贝壳猛然弹开!
惨白的手臂从纸人胸腔中疯狂探出,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抓向张子墨刚才站立的位置。
扑了个空。
所有攻击,尽数落空!
空气中,只留下猎物消失后的淡淡涟漪。
偷袭失败,那些人手贝明显愣了一下。
它们探出的手臂僵在半空,似乎无法理解,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哎哟,吓我一跳。”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它们身后悠悠传来。
二十四具纸人内部的人手贝,动作齐齐一僵。
它们猛地扭转身体,惨白的手臂如同僵硬的树枝,指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张子墨好端端地站在队伍前方,一脸“后怕”地拍着胸口,仿佛刚刚才反应过来。
“什么玩意儿,一堆破纸片子,被水冲一下还会动弹?”
他朗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清晰地回荡在整个甬道中。
“我还以为是粽子呢,原来是水流的动力……气机都断绝了,看来是死物。”
这话,既是说给身后众人听的,更是说给那些纸人听的。
一边说着,他背在身后的左手,却悄然做出了一个手势。
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向下一压。
——保持安静,原地戒备。
胖子正想张嘴嚷嚷,却被旁边的吴邪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嘴。
“唔唔唔!”
胖子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解。
青鸟和张起灵几乎在瞬间就领会了张子墨的意图。
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但握着武器的手,却不着痕迹地紧了紧。
黎簇还有些懵,但看到青鸟的反应,也立刻闭上了嘴,学着样子保持警惕。
而队伍末尾的刘丧,耳朵微微一动。
他听到了。
在张子墨开口的瞬间,他的心跳、呼吸、甚至血液流速,都没有丝毫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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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不是一个受到惊吓的人该有的反应。
他在演戏。
刘丧瞬间明白了局势,镜片下的双眼闪过了然。
甬道对面的纸人们,似乎也“信”了张子墨的说辞。
它们僵硬地收回探出的手臂,重新缩回纸人的胸腔,贝壳缓缓闭合。
甬道两侧,再次恢复了那种死物般的沉寂。
它们又开始“装死”了。
呵。
还挺有耐心。
张子墨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虚惊一场”的松弛模样。
他迈开步子,径直朝着最近的一具纸人走了过去。
“什么破烂玩意儿,挡在路中间。”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到了那具紧贴墙壁的纸人面前。
那纸人一动不动,完美地扮演着一具被水流冲刷至此的“尸体”。
它在等。
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猎物,再次放松警惕,甚至伸手触碰它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可惜,张子墨没打算给它这个机会。
“唰!”
一道金光闪过!
轩辕剑的剑锋,精准无误地划破了纸人那张惨白的脸。
“噗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球被戳破的声音响起。
剑尖从纸人的后脑穿出,上面还沾着些许粘稠的白色汁液。
纸人内部的人手贝,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在这雷霆一击之下,被瞬间绞碎了核心。
它自始至终,都没有反抗。
或许直到死,它都以为张子墨只是运气好,无意中破坏了它的伪装。
一击得手,张子墨面无表情地抽出长剑。
他看也不看那具彻底失去生机的纸人,迈步走向了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