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
“噗嗤。”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角度,同样的一击毙命。
第三个。
“噗嗤。”
第四个。
……
甬道里,只剩下张子墨平稳的脚步声,和利刃入肉那单调而重复的轻响。
身后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胖子和吴邪他们看得是目瞪口呆。
这是在干什么?
杀鸡吗?
不,这比杀鸡还轻松!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纸人。
此刻在张子墨面前,真的就跟纸糊的一样,站着排队等死。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这句话,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
黎簇更是看得眼皮直跳,他现在才明白,自己的老板,到底是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这种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碾压,比单纯的力量碰撞,更让人心生敬畏。
第十个。
第十一个。
……
第十五个!
当张子墨的轩辕剑,再次干净利落地贯穿一具纸人的头颅时。
甬道中那诡异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
剩下的九具纸人,终于从“猎物自己撞上门”的剧本中惊醒了过来。
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识破了我们的伪装!他在猎杀我们!
“唰——!”
剩下的九具纸人,仿佛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
它们那原本无神的纸绘眼睛,齐刷刷地亮起了一抹冰冷的红光!
九具纸人同时从墙壁上弹射而起。
惨白的手臂化作九道致命的残影,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抓向张子墨!
杀意,瞬间沸腾!
然而,张子墨似乎早有预料。
就在它们动身的那一刻,他的脚下,也动了。
他的步伐变得玄妙而不可捉摸。
身影在狭窄的甬道中拉出道道残影,仿佛瞬移一般,轻松写意地避开了所有致命的抓击。
“锵!锵!锵!”
轩辕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璀璨的金色光幕,精准地格挡、弹开每一只袭来的惨白手掌。
剑刃与贝壳碰撞,迸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张子墨一人一剑,竟硬生生将九具发狂的纸人全部挡在了自己身前。
没有让任何一只越过雷池半步。
他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堤坝,任凭洪水滔天,我自岿然不动。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身后的胖子看得是热血沸腾,抄起工兵铲就想冲上去帮忙。
“子墨,胖爷来助你!”
“站住!”吴邪一把拉住他,“这甬道里黑灯瞎火的,你上去不是添乱吗?”
“那怎么办?就干看着?”胖子急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刘丧突然开口了。
“我能听见它们的位置。”
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它们的关节活动、破空声、甚至每一次发力的肌肉收缩声,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齐齐看向他。
刘丧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容置疑。
“你们虽然看不见,但我可以当你们的眼睛。”
“胖子!”他立刻开始指挥。
“正前方,五步距离,你左手边那只,用你最大的力气,横扫过去!”
胖子一愣,随即大喜。
“好嘞!瞧好吧您!”
他大吼一声,抡圆了工兵铲,朝着刘丧指定的方向猛地一挥,口中还中气十足地咆哮道。
“吃我一招‘胖爷的爱之重击’!”
“砰!”
一声闷响,工兵铲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一具纸人的身上,直接将其拍飞了出去。
张子墨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招式名,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油腻。
“吴邪!”刘丧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右前方,三步,那只刚刚被子墨逼退,有短暂僵直,用你的刀,刺它胸口!”
“看我的,‘天真无邪十字斩’!”
吴邪也学着胖子的样子喊了一句,虽然有些羞耻,但气势不能输!
“青鸟,你身后两步,它绕过去了!”
刘丧的语速极快,但吐字清晰。
青鸟没有喊招式名,只是沉默地转身,手中短刀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向身后。
“噗!”
又一只人手贝被贯穿。
“黎簇!别愣着!左边!左边那只被胖子打蒙了!”
“上去补刀!用你最恨的老师的名字命名那一招!”
黎簇一个激灵,抄起匕首就冲了上去,嘴里还真就喊了出来。
“灭绝师太去死吧!”
“小哥!”刘丧的声音陡然拔高,“最高处!它在墙上!”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经无声无息地掠过。
张起灵的身影出现在半空,黑金古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那只企图从上方偷袭的纸人,瞬间被一分为二,断口平滑如镜。
一时间,整个甬道里热闹非凡。
随着张起灵一刀功成,甬道内的喧嚣戛然而止。
剩下的十几具纸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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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
张子墨眼中精光一闪,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他没有再使用任何花哨的步法,只是最简单的前冲。
快!快到了极致!
“唰!唰!唰!”
金色的剑光如同一道道闪电,在黑暗中连续不断地亮起。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颗头颅的冲天而起。
那些由坚硬贝壳组成的头颅,在轩辕剑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不过三两个呼吸之间,残存的纸人便尽数化作了一地散落的零件。
战斗,结束了。
“这就……完事了?”胖子拎着工兵铲,有些意犹未尽。
吴邪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说道。
“多亏了刘丧,不然咱们就是睁眼瞎,迟早被这些鬼东西耗死。”
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刘丧,眼神里充满了认可。
胖子更是大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刘丧的背上,拍得他一个趔趄。
“行啊你小子!耳朵是真他娘的好使!刚才胖爷那一铲子,爽!”
刘丧被他拍得差点背过气去,扶了扶眼镜。
脸上却难得地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些许得意。
胖子见他这副模样,嘿嘿一笑,两人的关系似乎在这一刻缓和了不少。
“我说你们几个,”吴邪忍不住吐槽道。
“打架就打架,喊招式名是几个意思?还‘胖爷的爱之重击’?”
“‘天真无邪十字斩’?黎簇那个‘灭绝师太’又是什么鬼?”
胖子脖子一梗:“你懂个屁!这叫气势!没听过输出全靠吼吗?”
黎簇在一旁小声嘀咕:“子墨老板让我喊的……”
张子墨闻言,嘴角一抽。
这锅甩的,真是清新脱俗。
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众人的插科打诨。
“行了,别贫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继续前进。”
众人立刻收敛了嬉笑,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张子墨走在最前面,目光深邃地望着前方幽暗的甬道。
他的心中,却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算算距离和时间,也该到了。